将士们动了起来。
    一个接着一个，整齐划一，宛若一头巨型的长龙，从武威城中钻了出来。
    扯天连地。
    有凑热闹的武威百姓，站在路边，看着这些甲士，惊叹连连。
    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就是他们的北凉军。
    以及，他们的王。
    “王爷，一定得胜归来呀！”
    “给冀州那些混蛋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凉州的厉害。”
    “活捉梁凯那厮。”
    百姓们纷纷大声喊道。
    发自心底的祝福。
    这些祝福，虽然淳朴，但是包含百姓们期待。
    待到步兵出发完毕，骑兵们也动了起来，分在两边。
    无数的斥候，宛若脱离弓弦的箭矢，射向远方。
    凉州。
    天水城外。
    大约几十里外的地方，已经聚集满了军队。
    营帐一处连着一处。
    灯火通明。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兵士巡逻。
    在一处最大的营帐之中，冀州方面的统帅梁凯，正在与诸将一起吃喝。
    一位名为朱前的军官，拿着一块大羊腿，使劲咬了一下，笑着说道：“将军，此次攻打凉州军，定然能够大胜而归。”
    “那北凉王看似厉害，实则愚钝无比。此时的他，不仅得罪了卫国公，叛出大离，而且与匈奴也有仇。看似重新当上北凉王，风光无限，实际上已经是穷途末路。”另一位名为郑农的军官，跟着笑道。
    “这就叫做，茅坑里打灯笼，离死不远了。”朱前说道。
    “诸位，今晚的宴席，算是提前庆祝。不过，接下来可就要诸位辛苦一番了。”梁凯信心十足。
    “总兵放心！我们有三十万的兵力，拿下小小凉州，不在话下。”朱前拍胸膛保证道。
    “不过，此次我们倾巢而出，后方空虚，我有点害怕匈奴变卦。”郑农说道。
    朱前闻言，却是大笑起来：“郑农，你多虑了，卫国公对于这点，早有准备。”
    郑农望向梁凯。
    “我早就跟卫国公商议过此事，已有准备。若是匈奴胆敢偷袭我们，定叫他肉痛一阵。”梁凯大笑道。
    “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郑农大笑起来。
    冀州军的将官们，都大快朵颐，胡吃海喝一顿。
    场面好不热闹。
    待到第二日。
    收到一条情报，北凉军决定跟冀州军出城野战。
    知道这条消息后，冀州军的军官们，更加高兴了。
    在他们看来，这些北凉军纯粹是脑子坏掉了。
    但等到第二日，他们在天水城外决战的时候，才算是明白过来。
    平原上面。
    两军已经厮杀在一起。
    刚开始，冀州军的战士们，还很有信心。
    纷纷冲了上去。
    气势汹汹。
    但是，很快就发现，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在某一处战场。
    五名冀州兵联合在一起，组成小团体，冲了过来。
    这五人有四人都是战场的老兵。
    他们非常清楚，要想在残酷的战场中活下来，除却自身的武艺外，还要互相配合，支援得当。
    不然，即便再勇猛，都是没有意义。
    很快，他们五个人，就同时冲向了一名看起来较为瘦弱的士卒，准备将其快速解决。
    但就在长矛快要刺中那名北凉兵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名北凉兵抬起了手，速度很快，握住了长矛。
    咔嚓！
    长矛当即算了。
    虽说，这些长矛都是木头材质，但也是坚硬无比的。
    即便三四人一起用力，都无法将其掰断。
    那名冀州兵呆了一会儿。
    北凉兵却是拿着大刀，暴喝一声，劈砍过去。
    就在此时，另外一名冀州兵拿着盾牌，帮忙抵挡。
    哐当！
    大刀与盾牌碰撞。
    一股巨大的力量。
    那名士兵居然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尖锐的岩石上，当场死亡。
    而他手里的盾牌，也是碎掉了。
    天啊！
    这还是人吗？
    其余四人，皆是目瞪口呆。
    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里的场景，在其他地方也上演着。
    一个个北凉军士兵，如狼似虎，凶猛无比。
    全部都能以一当十。
    冀州军虽然占据人数优势，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这点人数优势，在北凉军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冀州军中心。
    梁凯骑着马，观察着战场局势。
    一开始，他还与郑农、朱前有说有笑。
    此时，却是脸色铁青。
    他们皆是死死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良久，梁凯才是倒吸了口凉气：“这，这，这，真的是士兵们？怎么会这么凶猛。哪怕是好战的南蛮步卒，恐怕都比不上他们吧！”
    “这些士兵的力气，一个个跟武灵境的差不多，但问题在于，他们明明只是普通士兵而已。”朱前说道。
    如果达到武灵境，加上积累一定功劳，一般都能够升为军官。
    冀州方面，也有这样的人。
    但问题在于，这些人都只是普通士兵而已。
    可想而知，他们之上的军官，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似乎看出朱前的想法，郑农补充了一句：“我刚刚看到一个北凉军的裨将，已经达到半步武王的程度。”
    “不只一个，只要是校尉级别往上的，都已经是半步武王。”梁凯已经是武王，看到的地方，相对于郑农与朱前，要多出很多。
    但正因为如此，梁凯的脸色，比起其他两人，更为难看。
    “那就是神机营？”忽然，朱前指着不远处的军队。
    他们的装扮，与北凉军有几分类似，但每一人都拿着一根烧火棍。
    枪声不断。
    在他们前方的冀州兵，不断倒地。
    三人更是惊惧不已。
    虽然他们早就听说过神机营的厉害，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那烧火棍这么可怕。
    仅是半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就让冀州军损失了上万人。
    “完了！这下全完了。经过此战以后，我们冀州军损失非常惨重，日后能否抵御匈奴，都是一个大问题。”朱前说道。
    “早知道就不来了。”郑农后悔不已。
    “就不应该来。”梁凯使劲捶胸，懊恼不已。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后悔药了。
    天堂地狱。
    仅在一瞬之间。
    两方的军队，已经混战在一起，即便想要撤军，都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