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9页

      不知我寿数将尽?
    我的手指无意识攥紧成拳,因为太过用力,关节处都泛出指骨的森白。
    师尊他,究竟知不知道,我只剩下三年的寿数?
    知不知道,其实我有机会活下去。
    知不知道……他让我日日服用的丹药,其实是会让我死得更快的天回丹吗?
    明明已经知晓了真相,却还是执迷不悟,不肯死心……
    哪怕是我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傻透了。
    心神恍惚间,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无情讥嘲,叫我不要再傻了。
    诚然,给我的丹药是秦清炼制的,可练丹的灵药,却是洛无尘亲手寻来的。
    既是如此,他又怎会一无所知?
    知晓得越多,我的心便是越冷。一点,一点,终于彻底冷透了,我不再有任何的期待。
    我只觉得好笑。
    哈。
    何其可笑。
    我想要笑,可我实在是笑不出来。
    所有人都在骗我。
    师尊,也在骗我。
    到最后,居然还是苏涟漪说的才是实话。
    偏偏,我还不肯去信。
    非要撞到了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了,才知道痛了。
    多可笑。
    我在沼泽里挣扎求生。
    所有人都站在看台上,居高临下,冷眼旁观。
    太过浓郁的悲意涌上心头,疼得我的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小公子,”老医者问我:“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我愣愣地摇了摇头,抬头看向空茫茫的天际,心头亦是空茫一片。
    原来……
    终究还是无人救我。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我要走了,我该回去了。”
    我低低地呢喃,失魂落魄地走出那个医馆。
    此时已是日薄西山,我在残阳的余晖里,游魂一般的,一步一步走回了择天宗。
    【你以为剑尊大人为什么会对你另眼相待?】
    【你以为择天宗是为什么会容忍你一个废人借着剑尊的威名狐假虎威?】
    【因为你是剑尊的情劫。】
    【你猜,有多少人盼着你死?】
    苏涟漪在藏书阁耀武扬威说的那一番话变作无法挥散的魔魇,钻到我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将我凌迟。
    到头来……竟只有苏涟漪说的才是真的。
    【你只是他的情劫。】
    【自始至终,他都没想要你活下去。】
    我早该明白的。
    我神色木然地想。
    像我这种人,又怎么配被人真心相待。
    我早该……想到的。
    一股锥心之痛自胸膛传来,身体一阵气血翻涌,一时不查,我被山路里的枯枝绊倒了。
    尖锐的碎石嵌入掌心,我怔怔地看着被尖锐碎石划破不住往外流着鲜血的手心,缓缓眨了眨眼睛。
    好疼……
    我好疼。
    视线被水雾模糊,眼泪遮住了视线,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原来痛到极致的时候,是连哭,都哭不出声的。
    不许哭。
    不就是……又被骗了一次。
    你又不是第一次被骗了。
    有什么好哭的。
    不许哭,谢晚,你不许哭。
    我一遍一遍地抹去脸上的泪,可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就像是要把压抑到如今的委屈都变作眼泪哭干了,哭尽了,才肯罢休。
    “为什么……”
    ……为什么骗我?
    洛无尘,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我跌坐在枯枝烂泥里,眼睛无声无息地落了一场大雨。
    ……
    我不喜欢择天宗。
    也从来没有想要追求长生。
    留在择天宗的理由也只有一个洛无尘。
    洛无尘给了我一场幻梦。
    现在梦醒了。
    我也该走了。
    择天宗从来不值得我留恋,唯一叫我以为是牵绊的理由也只是虚幻,我抹了把脸,将脸上的泪擦净了,朝戮峰的方向最后再看了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往山下走去。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需要与之告别的人,本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可却还是事与愿违。
    在我下山路过诛仙台的时候,我遇见了归宗的洛无尘。
    他仍是一袭洁白新雪,不染纤尘。
    许是不曾料到会在诛仙台看见我,洛无尘神色微微有几分意外。
    “你去哪了?”
    洛无尘看着我,微微蹙起眉头,问:“你为何会如此狼狈。”
    今夜的月光很亮,照得洛无尘瞳色浅淡的眸子如一面明镜,我从洛无尘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脸色苍白,披头散发,连鞋也掉了一只,确实狼狈。
    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声音喑哑得叫人很难听清我究竟说了什么:“我把你给我的药弄丢了。”
    “无妨,”洛无尘并不在意丹药是真的掉了还是假的掉了,他淡淡道:“我再给你取。”
    再给我一瓶无回丹吗?
    我满心讥诮,面上却只有一片木然。
    算了。
    都到这个时候,还要必要再纠结丹药吗?
    “不要了。”我摇了摇头,神色空白。
    其实,我是知道的。
    我一直都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