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 无所谓
“……”
水映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色难看,“寧软,我刚才没出手。”
“我知道啊,你还想阻止他们呢。”寧软微笑,“所以我现在才和你商量呀。”
“你们是感应到这边有人,所以故意將黑雾往这边引,想让我们去替你们挡住黑雾,对吗?”
“……”
水映雪无法反驳,他们確实就是这么打算的。
“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別的办法,那黑雾太过诡异,若是不如此,被它追上我们都得死。”
“嗯。”寧软点点头,“这確实没问题,如果你们要找的替死鬼不是我,我也无法谴责你们。”
“可你们找的替死鬼偏偏就是我呀。”
“就是这么巧呢。”
水映雪:“……”
她抿了抿唇,正欲开口。
漆黑的天幕突然消失。
一如昨日灰濛濛的白昼出现。
天亮了!
墨风激动的瞪大双目,“寧道友,天亮了!天终於亮了!”
天知道看著漫漫长夜他有多担心天亮不起来。
黑夜下的冰川实在是太恐怖了!
寧软反应平平,仍旧看著面前的水映雪。
后者沉眸,“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
“天材地宝?灵器丹药?”
“至於大宗正派进来找你的金丹修士,他们不会听我的,哪怕是我死,他们也不会放弃仙器。”
寧软好奇的挑眉,“那就拿天材地宝,我要味道好的。”
“要是能让我满意,那就算了。”
“……”
听到这话,水映雪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寧软是在戏弄她。
不然怎么会真如水泠儿说的那般,这么容易就能让寧软鬆口?
“怎么?没有?”寧软见她半天没动静,微微挑眉,“你可是玄水族天命,不会这都没有吧?”
“有!有!”水映雪一个激灵,连忙应道,生怕寧软反悔。
她飞快地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一口气取出了十几样不同的灵果灵药。
既然要给,那就索性一次性给足。
免得对方中途反悔。
寧软用神识细细扫了一眼,还算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挥,便將那些天材地宝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只手上隨意留了枚灵果。
当场咬了一口。
味道確实不错。
最重要的是,这种灵果她还没吃过。
“行了,你可以走了。”寧软摆摆手,像是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
水映雪如蒙大赦,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几乎是本能地就想立刻远遁。
但忽然又停下脚步。
缓缓回身,脸上挣扎之色变幻不定。
寧软似有所觉,抬起眼眸,“还有事?”
水映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和艰难:“寧……寧软,我……我能否……暂时与你们同行?”
此言一出,不仅寧软挑了挑眉,旁边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墨风也猛地抬起头,触角惊讶地晃了晃。
寧软咔嚓咬了一口手中的灵果,果肉清脆,又带著一股清甜,味道很奇特。
她慢条斯理地嚼著,没说话,只是看著水映雪。
水映雪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著头皮解释道:“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此地一到晚间,就会將我们隨机传送,让我们方位混乱,若是同行,至少有个照应……”
“是我照应你吧?”寧软问得毫不客气。
水映雪:“……”
她很想反驳。
可一想到之前寧软除掉黑雾的轻鬆,反驳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寧软抬手,將还漂浮在半空的铁锅收了回来。
便拿著画,继续朝著南方而去。
“墨风,走了。”
墨风回过神,连忙追了上去。
“……”
水映雪站在原地,看著前方一青一黑两道身影毫不犹豫地向著寒气明显更重南方行去,没有丝毫等她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似是想到了什么。
“寧软!”水映雪突然出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显得有些突兀,“我並非毫无用处!我对各族的功法、秘术,甚至一些强者的弱点所知甚多,我虽然不能帮你对我自己的族人出手,但我可以儘量让你保命!”
前方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听见一般。
过了许久。
久到她都觉得寧软不会搭理她后。
少女平淡且隨意的嗓音,才顺著风轻飘飘地传了回来,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无所谓。”
“不在意。”
六个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与疏离。
仿佛在说,他们玄水族如今闹得这么大,其实就是个笑话。
她根本不在意。
人族也不在意。
水映雪怔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一步。
墨风跟在寧软身后,一人御剑,一人直接飞著。
前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抹僵立在灰白冰原上的蓝色身影,低声道:“寧道友,她好像……还没走。”
“可能不想走吧。”寧软隨口应了一声。
然后屈指轻敲手中展开的画轴。
画卷內,瞬间就传出数道声音。
有玄水族长老的:“寧软,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绝不会再对你出手,你要如何才能放我出去?”
还有影城城主的:“寧软,你先放了我,你抓我也没用的,我若是你,现在就该想办法逃回人族,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然后就是灵木族和那位炎族修士略显刺耳的声音:
“寧软,刚才都是误会,你先將我们放了。”
“寧软,我若是死了,炎族定然不会放过你!”
新人就是比老人吵。
“这么说,你在炎族还挺重要的?”
寧软轻扯唇角,又掏出金色小笔,开始作画。
“重要就好,就怕你不重要,那我还怎么用你和炎族换东西?”
说完,她又敲了敲画轴。
封闭了画卷內的声音。
一路开始认真作画。
跟在身后的墨风连看都不敢多看,默默观察四周,“寧道友,我们现在是在往哪个方向去?”
“可能是南方吧。”寧软头也不抬,笔尖在画卷上流畅地勾勒著,隨口答道,“反正寒气是越来越重了。”
寒气重的,就是南方。
但入夜后,寒气都会变重。
她现在也算摸索到了规律。
墨风闻言,触角不安地颤动了一下,下意识裹紧了衣物,他看著寧软专注作画的背影,忍不住又问:“寧道友,你说到了晚上……我们会不会又被分开?”
“当然会。”
寧软终於停笔,沉思了一下,忽然说道:“不过也可以试试別的办法,或许不会分开。”
墨风心下稍定。
只要能不分开就好。
分开了,他肯定必死无疑的。
不过隨机传送的问题,確实挺麻烦……寧软想了想,忽然掏出一枚许久未用的霹弹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