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这话，古尘仙半点不信。
    他又不是精神分裂。
    “何方宵小，竟敢在我面前作祟！”
    古尘仙浑身气势爆发。
    “滚出来！”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冷意。
    “区区大帝的气势，你好意思展现给谁看？”
    “废物！”
    这一次，古尘仙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確实不是来源於外界。
    而是从自己脑海中响起。
    但是不管在识海，丹田，还是体內任何一处，他都找不到其他存在的踪跡。
    古尘仙毛骨悚然。
    难道自己不知不觉之间被人夺舍了？
    还是因为压力太大，导致精神崩溃產生幻觉了？
    那声音冷冷道。
    “如果你只是这样的废物，还不如早早去死，將机会留给下一世吧？”
    这一声声废物，终於是激怒了古尘仙。
    “你到底是谁？竟敢说我古尘仙，是废物？”
    那声音冷哼道。
    “你当然是废物。”
    “你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也忘了，自己的目標。”
    古尘仙怒道：“我当然没有忘记，我的目標是报仇，然后重回前世巔峰，我已经手刃仇人，接下来，只要……”
    说到一半，古尘仙浑身一颤，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接下来，我……”
    那声音冷冷道。
    “终於察觉了么？”
    “你的仇人到底是谁？你的巔峰又是什么？”
    “你自以为的前世记忆，当真是对的么？”
    “而你，又是为了什么，要转世到一重天？”
    古尘仙没有回答，眼中儘是迷茫和错乱。
    他发觉了问题。
    在他的记忆中，他乃是转世仙人。
    前世被人暗算，转世到一重天，是为了再来一世，报仇雪恨，重登巔峰。
    他的仇人確实存在。
    已经在百年前，被他亲手斩杀。
    但那仇人，不过是区区一转偽仙。
    古尘仙以大帝三劫逆战偽仙，杀他如屠狗。
    但区区一个一转偽仙，也配暗算仙人？
    而自己身为转世仙人……为何没有关於仙盟的记忆？
    需知所有二重天的真仙，都会前往上界加入仙盟。
    更別提他若是转世仙人，为何要往一重天去转世？
    诅咒这事，虽然不是人人都知道，但也算不上什么大秘密。
    在二重天，有些地位的强者势力都知道。
    自己前世仙人，猪油蒙了心才往一重天去转世？
    这不是脑子进水了么？
    想到这里，那些原本自以为十分清晰的前世回忆，都在古尘仙的脑海中模糊起来。
    不仅如此，甚至还多出了许多原本不存在的新的记忆。
    这些记忆之中，他都不是一个样子，甚至有时连人都不是。
    这些记忆不断交错，碰撞，混乱无比。
    古尘仙忍不住抱住脑袋，痛吼出声。
    “我到底是谁？！”
    脑海中那声音再次响起。
    “你就是我。”
    “我也是你……或者说，是你真正前世所残留的意念。”
    古尘仙难以置信，忍痛出声。
    “你是我的前世？那我的前世到底是谁？”
    脑海中的声音淡淡道。
    “哦，或许不该这么说，你的前世，只是这二重天的一个宗门天才，被人暗算，半路夭折而已。”
    “你应该问的，是你最初的前世是谁？”
    古尘仙浑身一震。
    “最初的前世？”
    “什么意思？”
    脑海中声音冷笑道。
    “还没反应过来么？”
    “当初在二重天被人暗算的是你，仙人转世也是你。”
    “三重天的妖族天才，率领族群衝击上界而死的是你。”
    “四重天出身的混血鸣蛇，吞噬各大凶兽血脉纯化己身，最终被围攻而死的是你。”
    “八重天星洲出身的人族仙种，被天人族算计而死的，也是你！”
    “现在的古尘仙，是经歷了一次次转世，最终完善的存在。”
    隨著脑海中声音的话语。
    无数记忆碎片从脑海中浮现。
    他们残缺不全，在古尘仙看来，犹如走马灯一般。
    但却都令人印象深刻。
    那声音冷冷道。
    “失败了无数次，才得到了现在完美適应杀戮体质的你。”
    “並且如愿让你转世到了一重天。”
    “因为在这之前，唯一离开九重天的道路，就在一重天。”
    “而你却始终懵懂，沉湎在混乱的前世记忆之中，认不清自己是谁。”
    “浪费了自己的天赋不说，还去研究什么阵法神通。”
    “那些无用的东西，是不是让你觉得自己很天才？”
    “在我看来，你一塌糊涂！”
    古尘仙缓缓抬头，眼中有血丝浮现。
    “那我……到底是谁？”
    声音淡淡道。
    “你现在，应该问的，是你到底要做什么！”
    古尘仙沉声道。
    “那就告诉我，我应该做什么！”
    那声音，停顿了一瞬间。
    隨即。
    给出了回答。
    只有一个字。
    “杀！”
    “你生来，便是为了杀戮！”
    “只要你想，这世上没有你杀不了的东西。”
    “只要杀的够多，你就能一直变强下去！”
    古尘仙沉声道。
    “可是诅咒怎么办？”
    “因为诅咒，我的修为已经无法进步了！”
    “你让我转世到一重天，难道没有考虑过诅咒？”
    那声音冷冷道。
    “一重天的诅咒只是表象。”
    “这里是囚笼。”
    “你的天赋，在这里永远无法发挥到极致。”
    “所以，你要离开九重天。”
    “只要远离了诅咒源头。”
    “以你的天赋体质。”
    “诅咒亦可杀！”
    最后这五个字，让古尘仙浑身一震。
    沉默了片刻之后。
    古尘仙开口问道。
    “你为何在此时才出现，提醒我？”
    那声音冷冷道。
    “我就是你。”
    “我一直潜藏在你意识最深处沉睡。”
    “直到不久之前，那一场大战的气息，才惊醒了我。”
    “因为……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古尘仙沉声道。
    “那一日大战的双方，其中之一，是我的师尊。”
    声音淡淡道。
    “哦，是和他交战的另一道气息么？”
    “想不到现在的九重天中，还能诞生这样的存在。”
    “那样的人，確实有资格做你的师尊。”
    “但是你若不能觉醒。”
    “你没有资格做他的弟子。”
    古尘仙双目微微发红。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声音冷冷道。
    “那你还在等什么？”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