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27、27

      回齐家之后, 齐雾又忙了一阵子, 也好一阵没有出门。
    程香见女儿管家十分有天赋, 索性也不拘着她了, 让她由着性子来,还特地给她分了一间铺子让她管。好在齐雾有经验,才没慌得手忙脚乱。
    做父母的总觉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女儿的聪颖让程香很满意,她特地把这事与齐垣说了, 惹得齐垣不仅把女儿夸赞了一番, 还让人买了套红宝石的头面送给女儿。
    齐雾有些不好意思, 红着脸在程香和齐垣面前撒了一通娇, 哄得程香又给她新做了几身衣裳。
    先前魏家姐妹说的是在齐家学两月的画, 如今两月之期临近,齐雾轻松许多。
    魏家姐妹这日照例来了齐府, 在程香面前,亲亲热热的唤齐雾为“雾妹妹”。
    齐雾不冷不淡的应了。
    魏家姐妹因为先前跟长公主一起听佛法一事, 到现在还面露得意之色, 也没有把齐雾的态度放在心上。
    一时倒也相安无事。
    等到了申时末, 魏家姐妹正笑容满面的跟女先生道别, 就见身边的丫头面露喜色:“大公子和三公子来接姑娘们了!”
    大房的两位公子在魏府格外受欢迎,尤其是正值束发之年的魏亓然, 他生的俊雅,待人温和有礼,让魏府的丫头们看了就脸红。
    魏家姐妹身边的丫头自然也不例外。
    魏苑瞥一眼自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大丫头, 等走出了学画的院子,才说:“你好好伺候着,日后我定不会亏待你的,左右大哥也到了年纪,身边却连个通房丫头也没有,母亲也关心的紧,前几日还说要找几个清秀的丫头送过去,我瞧着你就不错。”
    大丫头红着脸,羞涩又激动,她竟然可以去大公子身边伺候,想到大公子那谪仙一般的姿容,一颗心不免砰砰直跳。
    魏蔷却皱了眉头:“大哥房中事自有长辈定夺,你我皆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日后还是莫要说这话了。”
    “大哥品性好,待我们也是极好的,自然不会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的。”
    魏蔷不说话了,心中却觉得这个姐姐有些愚不可耐。
    其实魏亓然和魏茞然不是特地来接她们的,只是他们在书院遇到了齐匀灏和蒋之唯,便开口寒暄了几句。
    齐匀灏虽不大喜欢王氏的做派,但对大房这两个公子还是挺欣赏的,于是便多说了几句,蒋之唯就在一旁沉默的听着,对魏家兄弟并不热络,却也不显疏离,他就是这个性子,魏家兄弟俱没有介意。
    都是年岁差不多的少年,也算聊得来,这一聊就聊到了酒楼里。
    等吃饱喝足,齐家兄弟便要归家。
    这时魏茞然想起了在齐府学画的两个堂姐,一瞧时辰差不多了,便顺口提议要去齐府接两个堂姐回府。
    齐匀灏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便一起到了齐府,这才有了丫头口中所说之事。
    听说齐家公子们也一起回来了,魏蔷状似不经意的拢了拢发,从荷包里悄悄掏出一个半个巴掌大的西洋镜,照了照,打理了一番妆容,才满意的把小镜子放回去。
    她想:齐家义子也会过来的罢。
    想起那日偶然一见,魏蔷脸颊泛红,又忍不住拿眼去看着回廊,只盼着蒋之唯早些从那里走过来。
    可惜先进来的是齐匀灏,他是个性子直的,有什么便说什么。他平时看不惯魏家姐妹惺惺作态的样子,这时自然也是不耐的,只淡淡觑她们一眼,连招呼也没打。
    魏苑趁人不注意瞪了齐匀灏一眼,不过齐匀灏没有看见,因为他已经走到了齐雾身边,蹂躏起她今日梳的双平髻。
    然后是蒋之唯和魏家兄弟们并肩进来,魏亓然说话,蒋之唯听着,谁也没有抬头看魏苑和魏蔷一眼。
    魏苑有些不忿,正待张口说什么,就被妹妹扯了袖子。
    蒋之唯与魏家兄弟说话的时候还是面色清冷,但见到齐雾的时候,明显柔和了许多。
    再看一眼自家兄弟,长兄一向谦和有礼,但待人总有些疏离,对待她们姐妹也是如此,关心、体贴,却不亲近。好似他对她们好只是因为她们姓魏一样,堂弟还好些,与她们亲近,却也不会像哥哥一样宠着她们。
    魏苑心里更不舒服了。
    凭什么齐雾不仅有长公主在身后撑腰,还有这样疼她的哥哥!
    魏蔷同样有些不舒服,蒋之唯打进来开始就没有看过她一眼,叫她觉得有些难堪。
    可是视线却情不自禁的追随着蒋之唯,待看到蒋之唯俯身柔声与齐雾说话,眉眼间罕见的出现一抹宠溺时,魏蔷的指甲紧紧的嵌进手心里。
    至于魏亓然,他状似目视前方,实则在暗自打量着齐雾,他其实一进院子就察觉到,齐家四姑娘一见到他来了便冷了脸色,于是便不动声色的看了小姑娘几眼。
    其实魏亓然很困惑,他究竟哪里得罪这个小姑娘了,让她这样讨厌自己?
    不过也只看了几眼而已,魏亓然便移开了视线,再也不看齐雾了。虽然齐雾在他眼里还是个未长成的小姑娘,但他这般行径若是落入旁人眼中就不一般了,更何况,她的几个哥哥还是这样的护她。
    魏茞然注意到兄长的目光,嘴角勾起,却带着几分嘲弄之色。
    这人表面上这样清高君子,却也是个口是心非的,上一世分明喜欢齐雾喜欢的不得了,却又故意给自己找罪受,一次次的给齐雾冷脸,最后闹得夫妻离心。上辈子直到死,齐雾都恨着魏亓然,也并不知道魏亓然早就暗自爱上了她。
    这一世这个人还是这样,明明忍不住去偷看齐雾,却又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魏茞然轻笑一声,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的好大哥口是心非,便莫怪他先下手为强,与其让齐雾最后在深院里渐渐凋零,不如让他来宠她。
    他自信,重活一世,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至于前世那几个让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人,这一生该当为她们犯下的恶行赎罪。
    想到这里,魏茞然似笑非笑的看了魏家姐妹一眼。
    魏苑正巧回头寻他,差点被那个笑容惊出一身冷汗,待凝神细看的时候,面前之人还是那个笑容纯善的堂弟,哪里还有半分阴鹜之感。
    魏苑虚抹一把冷汗,分明是她看错了,一向单纯聪明的堂弟怎么可能露出那个表情,便也不多想,提步向魏茞然走来。
    “三弟,你上次说的要帮我寻送给孟家姑娘的礼物,可有眉目了?”
    魏茞然微微一笑,看起来真的很无害:“已经寻好了,大姐回去就能看见,若是不喜欢就与我说一声。”
    魏苑瞬间喜笑颜开,她这个堂弟哪都好,就是有些傻,人傻钱多,魏家大房不知道比二房宽裕多少,偏生她爱买些脂粉,手里总留不住钱,每每这个时候只要与堂弟说一声,傻堂弟便会慷慨解囊。
    “自然是满意的,三弟挑的我不用看便知道会喜欢。”
    魏茞然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笑了。他千挑万选才选中的,堂姐这样的人怎么会不喜欢呢,到时,怪不得他了。
    忽闻院外传来喧杂之声,似是声声迭起的请安之声,魏家姐妹对视一眼,皆是有些诧异。
    没过多久,就见管家躬身过来:“世子和小郡主过来了。”
    一听赵珩来了,魏苑一脸的喜色几乎是遮不住的,正欣喜间忽的忆起赵珩的冷脸,才稍稍平静了些。
    看见可爱乖巧的小郡主,魏苑心神一动,凑在了赵琲身边:“郡主可还记得我?”
    赵琲睁着大眼睛看魏苑一眼,很诚实的说:“不记得。”
    然后赵琲就扭开魏苑搭在她肩上的手,转身去寻齐雾。齐雾见了,笑的眉眼弯弯。
    赵珩站在那里,看着小姑娘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冷硬的面容也放松许多,看起来没那么难以亲近了。
    想起什么,赵珩黑沉的眸子扫向魏茞然,他可记得着小子还想给小姑娘送花来着。
    许是察觉到赵珩的目光,魏茞然也抬起眸子,只是直视着赵珩颈项处的衣领,并不去看他的脸。
    赵珩在心里冷笑一声:这时候看起来倒是个天真知礼的少年,也不知当初是谁那样大胆私相授受,好在小姑娘不喜欢他,理也没有理他。
    这样想着,赵珩浑身舒畅。
    对于赵琲的冷待,魏苑满色灰白,狼狈的僵在那里,旋即又气不过的瞪了齐雾一眼。
    齐雾压根不理她,只拉着赵琲的小手问她:“琲儿今日怎的有空来?”
    赵琲扬起小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喜我娘新寻的画艺师傅,央了半天,我娘才答应让我以后跟雾姐姐一起学画,还让我先来问问雾姐姐的意思。听说这里有两个不认识的姐姐也在这里学画,琲儿要是打搅了可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魏家姐妹登时白了脸色。齐家的画艺女先生是长公主寻的,又哪里敢说赵琲打搅。如今两月之期快到了,她们原还想厚着脸皮再赖几月,哪成想小郡主直接寻了过来。
    尤其是小郡主还称呼她们为“不认识的姐姐”!
    一时间魏苑和魏蔷都有些诚惶诚恐,心想莫不是齐雾跟长公主告了状,惹得小郡主过来抱不平?
    这下子魏家姐妹看齐雾的眼神都有些复杂,又在心底期望齐雾能帮忙说些场面话。
    结果齐雾压根不理她们,转头便与齐匀灏说:“时辰也不早了,三哥送客吧!”
    这话说的一点情面也不留,魏家姐妹均觉有些屈辱,连脾性温和的魏亓然也皱眉看齐雾一眼。
    齐匀灏这时也想起妹妹说过不喜魏家公子的话了,低头果然看见妹妹暗含不满的小眼神,齐匀灏心中一软,轻咳一声,便讪笑着将魏家兄妹送出了齐府。
    等魏家兄妹走出了视线,齐雾才又露出浅笑。
    赵珩悄悄弯起唇角,脑海里全是齐雾方才面对魏家姐妹时的模样,与平时的娇软不同,这样的她冷然傲娇的像一只小猫,又可爱的让人想把她揉进怀里,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带回家,每日都要哄上一哄。
    她什么样子他都喜欢,喜欢到了骨子里!
    赵珩正浮想联翩,刚回神就看见了正锁眉盯着他看的蒋之唯。
    赵珩眉梢一挑,无数风流尽在一睨之间,声音低沉惑人,又带着丝丝森然:“之唯你一直盯着我看,莫不是......”
    蒋之唯没有移开视线,索性大大方方的与赵珩对视。
    两个皆是优秀的男子眼中,同样是带着火花的势在必得,幼时分明还一起玩耍,这一刻却谁也不愿让谁。
    齐雾慌了:义兄和赵珩怎么就......看对眼了!!!
    ————
    经上次赵琲那样一说,魏家姐妹也没好意思继续赖在齐家学画,许是被家中长辈叮嘱过,两月之期未满她们就不来了,齐雾也乐得清闲。
    这日到了孟家举办赏花宴的日子,前世就是在这一天,齐雾记住了魏亓然,悄悄的对他有了好感,也遇见了魏茞然。
    这一世孟家的赏花宴避不开,齐雾索性就大大方方的准备了。
    她和孟家嫡女孟洛薰算是手帕交,在一起处的来,这个赏花宴是她成亲前最后一次办宴会,齐雾岂有不去的道理,为此,她还拿出了一瓶古剌水。
    古剌水极为难得,好闻的古剌水更是难得。齐雾不喜欢古剌水浓郁的香,只在沐浴时偶尔在水里滴几滴,在她用过的古剌水中,只有这个味道的最好闻,孟洛薰也很喜欢,所以跟前世一样,她依旧准备送一瓶这样味道的古剌水给孟洛薰。
    这日她梳了个双平髻,发上缀了几颗饱满润泽的珍珠,耳坠儿也是珍珠的,看起来好不娇俏。
    如今天气渐渐的热了,前儿程香刚让人给齐雾新做了几身衣裳,齐雾见了喜欢,便穿了。
    先去程香那里用了早膳,然后齐匀灏和蒋之唯送她去孟府。
    值得一提的是孟家不止孟洛薰办赏花宴,她的哥哥也邀请好些公子办了个诗会,齐家兄弟们都在邀请之列。
    齐匀泽近日在家温书,便没有去,他还特地吩咐两个弟弟要好好护着妹妹,齐匀灏拍着胸脯应了。
    齐匀泽不大放心大大咧咧的亲弟弟,但是他相信义弟,觉得有稳重的义弟看着总不会出事的。
    蒋之唯对齐匀泽颔首,而后扶着齐雾进了马车,见状,齐匀泽才放心的回去看书。
    齐家的马车不能跟公主府的车架比,但也算的上是宽敞舒适,因为是兄妹,齐匀灏和蒋之唯索性和齐雾坐了一辆马车。
    马车的小几上还有一盘洗好的瓜果,切成小小的块儿,新鲜的紧,齐雾就捻了根竹签,插着吃。
    蒋之唯目不斜视的端坐在齐雾对面,克制的不往小姑娘红滟滟的唇上看。
    齐匀灏还觍着脸跟妹妹抢吃的,吃了好几块鲜嫩的桃子,还不忘打趣妹妹:“每天总不能缺了瓜果,我瞧着你日后要变成果子精!”
    齐雾鼓起小脸,瞪着齐匀灏,又向义兄撒娇告状:“二哥,你看三哥!”
    蒋之唯唇角勾起,他享受这样轻松的时光,总要有她在身边,他才能毫无顾忌的放下一切。
    “氤氤喜欢便吃,府里不缺果子,你若是有想吃的,府里没有的话就跟我说,我自会帮你寻到。”蒋之唯看着齐雾,眸中溢出点点宠溺。
    正低头吃果子的齐雾没看到,却也笑嘻嘻的冲齐匀灏耍宝,等口中的果子咽下去了,才道:“三哥你看,连二哥都向着我!”
    齐匀灏扯扯嘴角,却又故作嫌弃:“行,你最能耐!”
    就这样与齐匀灏斗着嘴到了孟家,一路也不算无聊。
    下马车时蒋之唯还要扶着齐雾,齐雾却自己踩着小凳跳了下来。
    蒋之唯的手暗自收紧,眸色中滑过一抹难掩的失落。
    下一刻,齐雾回头,继而轻呼一声,走到蒋之唯面前:“二哥你方才莫不是碰到了车辕,怎的弄脏了衣裳?”
    说着,她亲手执着手帕要为蒋之唯拭灰。
    行动间,暗香涌来。
    蒋之唯垂眸,小姑娘瓷白嫩滑的小脸触手可及,那双潋滟美目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肩部那处的衣裳,贝齿咬着红唇......
    蒋之唯艰难的移开视线,后退一步,目光已恢复清明,只是声音无端的有些沙哑:“我自己来罢。”
    齐雾顺手把帕子递给了蒋之唯,转头看见孟洛薰亲自迎到了府外,便笑着走了过去。
    蒋之唯眸色幽深的看着手里的那方帕子,握在手里柔柔的,软软的,鼻尖还隐隐传来上面她独特的体香。
    周遭无人注意,蒋之唯纠结一番,继而不动声色的把帕子收入袖中。
    孟洛羽也迎了出来,亲自把齐匀灏和蒋之唯引进前院,蒋之唯最后看了一眼那抹纤细的背影,心里有一处儿软的不可思议。
    齐雾随着孟洛薰走到回廊处,便见不远处的八角小亭里有几个芝兰玉树一般的公子或坐或立,见有姑娘家过来,纷纷看过来。
    齐雾暗自蹙眉,她不大喜欢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孟洛薰悄悄的握住她的手:“雾妹妹莫怕,他们都是我哥哥请来参加诗会的公子,眼下正在亭中对弈,正是兴致高涨,想必没有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
    齐雾虽心头不悦,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暗自让丫头挡了自己的脸。
    而亭中公子们见到回廊上的齐雾,齐齐愣在那里。
    伊人袅袅娜娜、翩翩走来,气质姣好、雪肤花貌、纤腰更是不盈一握,直教看者挪不开眼睛,可惜的是被一个不长眼的丫头挡住了。
    有人喃喃:“竟不知是哪家姑娘,竟生的如此姿容。”
    闻声坐着下棋的魏亓然也抬起了头,他本是无意一看,待看清那姑娘的容貌时,他也愣怔了一瞬。
    恰这时,齐雾仿佛似有所感,也移眸看过来,魏亓然清清楚楚的听到几声吸气的声音。
    然而小姑娘见到他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耐,立马就把小脸扭开了。
    不知为何,魏亓然竟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旋即注意到众人的心思,便沉了脸色。
    “王兄可考虑好了?”
    与他对弈的公子姓王,正看着齐雾看痴了去,听到魏亓然说话才勉强回神,却是忘了该往哪里下。
    魏亓然眉心微皱,看一眼那抹渐行渐远的纤丽身影,落下一子,彻底封了对方的退路,输赢立见。
    有人恭维:“魏大公子真是好棋艺!”
    魏亓然抿唇推辞,心中却又想起齐雾,几日未见,小姑娘好似又美了些,只是却依旧不待见他。
    却不知他何时惹了她,叫她这样厌恶他,一时一股说不上来的烦闷之意涌上心头。
    而齐雾在看到魏亓然的时候,好心情就全然散尽了。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她见到了魏亓然第一面。那时的魏亓然一袭白衣,端坐在棋盘前,心无旁骛的下棋,她经过时他也只粗略的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叫齐雾悄悄记住了这个俊雅的公子。
    没想到她的月事会提前来,差点在宴会上出丑,就是这个白衣男子默默的帮她挡住了不相干的人,她才得以让身边的丫头回马车上取了干净的衫子换上。
    她躲在林子里,只来得及看见那人月白的长袍和颀长的背影,连脸都没有看见,若不是魏茞然告诉她,她还不知道是魏亓然帮了她。
    不过这一世.....齐雾笑笑,她早就调理好了月事,还有备无患的备好了月事带,万万不会再需要魏亓然的帮忙。
    刚进内院,就见一个粉色的小团子扑过来,口中还兴奋道:“雾姐姐,你终于来了!”
    原是赵琲也来了。
    孟洛薰点点赵琲的小脑袋,佯作生气:“果然雾妹妹一来琲儿眼里就没有表姐了!”
    赵琲偏头看看齐雾,又看看孟洛薰,好纠结——两个姐姐她都喜欢,怎么办。
    齐雾和孟洛薰对视一眼,皆是忍俊不禁。
    被赵琲这样一闹,齐雾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齐雾拿出给孟洛薰的礼物,孟洛薰果然很喜欢,引得好几个贵女都围过来看,待看清孟洛薰手中之物时,她们都艳羡不已,有个姑娘还道:“竟是古剌水,我缠了我娘一个月,我娘都没舍得给我买!”
    孟洛薰看着面前灵动可人的齐雾,心想她这样的人儿,真是叫人厌恶不起来,怪不得大表哥也喜欢亲近她,就连她自己也是喜欢与齐雾相处的。
    没过一会儿魏家姐妹也来了,她们见到赵琲时就忍不住贴上来,口中还一口一个“小郡主今日穿的裙子真好看”、“小郡主梳的头发真新巧”,不过赵琲没有怎么搭理她们,她们也不恼,就站在赵琲身边想混个眼熟。
    见几乎没有人过来与她们说话,魏苑咬咬唇,拿出了她送给孟洛薰的礼物。
    “孟姑娘,你且看看喜不喜欢。”孟洛薰是长公主嫡亲的外甥女,合该小意讨好着。
    只是这礼物拿出来的时候,却引起一片吸气之声。
    魏苑得意的仰着脸:“这是我特地托人买的,孟姑娘先闻闻喜不喜欢。”
    而本该高兴的孟洛薰,此时的脸色却有些尴尬,众贵女落在魏苑身上的目光也有些轻视了。
    就听到一个贵女轻笑一声:“咱们虽然不常用古剌水,但魏大姑娘不要骗我们呀!”
    魏苑哪里能忍,立马恼了,好在被魏蔷拉住了,魏蔷站出来冷冷的看着方才说话的贵女:“不知王姑娘此话何意?”
    这位王姑娘掩面一笑,有些轻蔑:“魏大姑娘的古剌水,好似比旁人的少了小半瓶呢!”
    此话一出,魏苑的小脸立马变得惨白一片。
    她也没用过几次古剌水,自然是舍不得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旁人,但一想孟家与长公主的关系,再想想孟家在朝中的地位,她才狠心割痛。
    她原想着在座的姑娘们就算用过古剌水,也不会清楚一瓶到底有多少,她就大着胆子私下留了一些,没想到竟会当场被人揭穿。
    魏苑手中的帕子被她揉成一团,还不忘狡辩:“王姑娘怕是没用过这古剌水罢,才不知道波斯商人手里的古剌水从来都不是满瓶的。”
    这时孟洛薰默默地拿出了方才齐雾送的那瓶,与魏苑送的放在一起。虽都是未满瓶,连瓶身也是一模一样的,齐雾送的却足足比魏苑送的多了一小半,明眼人自然都看的出来。
    魏苑面色变换几番,却想不出合适的托词,魏蔷看到姐姐这幅样子还有什么猜不出的,她却不得不帮着掩饰,当即指着魏苑身后的丫头喝到:“姐姐合该好生管教一翻下人了,连主子的东西也敢动!”
    经魏苑一提醒,魏苑立马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做出惊诧的样子,眼眶也立马红了,简直垂然欲泣:“我竟不知我院子里的下人这样胆大,看到这瓶子的时候,我还以为那波斯人卖的就是这样的呢!”
    见魏苑委屈的都快哭了,有的贵女于心不忍,相信了大半:“魏姑娘性子太弱了,才会被胆大包天的下人欺负到头上。”
    虽然还有大半的贵女不信,但也没人说什么了。
    魏苑暗地里怨毒的瞪了孟洛薰一眼:送她这样好的东西直接收起来便是了,作何还拿给旁人看,也是个爱慕虚荣的!可是她这样想的时候却忘了,分明是她自己得意的给众人展示她送的东西,以期获得众人艳羡的目光。
    等贵女们来的差不多了,孟洛薰就领着人前往花园里赏花。
    不得不说,孟家的园子打理的很精细,里面的花品种繁多,正是春夏之交,各色花卉争奇斗艳,赏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因为与孟夫人是长公主嫡亲姐姐的缘故,孟家园子里还有好些别处寻不见的奇珍异草。
    看着众贵女们一阵阵的窃窃私语,话里话外都是对孟洛薰的恭维。
    孟洛薰抿唇浅笑,并没有很得意。
    齐雾没有说话,前些日子赵珩往她家送了好些花草,孟家有的,她家全了,孟家没有的,她家也有。
    前世被皇帝养在身边时,她见过的珍奇花草更是不知比孟家多多少,是以随着众人看了一阵,齐雾就觉有些无趣。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有人的惊呼声:“魏大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齐雾也扭头去看,就见魏苑一直挠脸,脸上红了大片,仔细去看才发现是一些红色的小疙瘩。
    好多贵女吓得猛地后退一步:“我方才就见魏大姑娘时不时的揉脸,原是这般!”
    孟洛薰立马让人去请大夫,也吓得不轻。
    魏苑羞愤非常,拿了一方帕子掩面,一面小声抽泣,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魏苑看见姐姐的脸,眼神陡然一冷,她转身质问孟洛薰:“孟姑娘家中可是种的有桃花树?”
    孟洛薰一愣,还未回答就被魏蔷抢了白:“我姐姐自幼便闻不得桃花味儿,若是不经意染上了便会得桃花癣。”
    这下子孟洛薰愣了:“可是我家没有一棵桃花树,更何况如今都五月初了,哪里来的桃花?”
    有一姑娘猛地想起什么,拍着脑袋说道:“我方才站在魏大姑娘身边,闻着她身上很好闻,现在想来,好似有点像桃花味儿。”说着,那姑娘纠结起来:“这味道与方才我们在孟姑娘那里闻到的古剌水的味道一模一样,可是明明孟姑娘早就让人把古剌水收起来了呀.....”
    此话一出,众人落在魏苑身上的目光都有些嘲弄了,分明是魏苑自己私留了古剌水,却还故作大方的把只有一半的送给孟洛薰,还以为没有明白人呢!若不是之前齐雾送了一模一样的东西,旁人可真就一点也猜不出来。
    大夫很快就来了,诊治一番之后才抚须道:“这位姑娘得了桃花癣,平时闻不得桃花味儿,那古剌水里参了少量桃花粉,不仔细闻不出来,是以隔了一两个时辰才长出小疹子,不过不算大碍,喝几幅药就行了。”
    魏苑彻底有口难辩,魏蔷的脸色也难看的紧,她们结结实实尝到了被打脸、被瞧不起的滋味。
    齐雾冷眼看着,正觉无趣呢,恰巧赵琲扯了扯她的裙子,小声唤她:“雾姐姐.....”
    齐雾低头,关心的问赵琲:“琲儿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赵琲红着脸摇摇头,又不好意思的说:“没有,只是琲儿想如厕,雾姐姐可以陪我一起吗?”
    自然是可以的,若是赵琲不说,齐雾也不放心赵琲独自去,虽说有丫头陪着,但到底不叫人放心。
    赵琲低声与孟洛薰说了,孟洛薰便纵容的看赵琲一眼,又对着齐雾感激的说:“麻烦雾妹妹了,我让身边的丫头带你们去。”
    孟洛薰亲自点了身边的大丫头,大丫头话不多,心知小郡主急,刻意走了近路,直接穿过一片林子,把赵琲带到了地方。
    看见林子的时候齐雾便开始拧眉,越接近林子越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赵琲寻到地方就迫不及待的进去了,齐雾就在林子边等着,转眸瞧见了一棵参天大树,齐雾眉心一跳。
    这下她想起来了,这片林子正是她前世差点出丑时躲避的地方,就是在这里,魏亓然帮了她,她也认识了魏茞然。
    不怪她先前想不起来,前世她月事突然造访,她半点准备也没有,又是在赏花宴上,生怕被人看到传了出去,正是心急,匆忙寻了个无人的林子躲在里面,哪里还会记得这林子到底在何处,后来就近找了房间换衣裳,出来时才有空看了几眼林子。
    齐雾这厢正凝神细想,却见林子深处有两抹熟悉的身影,一个着了月白长袍,一个着紫纹长袍,俱是颀长、清俊。
    齐雾猛地提了一口气——魏亓然不是在与人对弈,怎的也来了这里?
    前世她来这里的时候宴会都快要过半了,这世提前了大半个时辰来,竟也会遇到?可是,魏亓然又怎会与他在一起?
    看到那个着紫纹长袍的身影,齐雾情不自禁的回忆起前世种种,她眼中一涩,堪堪别开目光。
    这一世,最好不要再相遇了。
    然而正巧这时,赵琲出来了,她也看见了林子深处的那两人,继而眼前一亮,兴冲冲的喊道:“大哥!太子哥哥!”
    两人都听到的赵琲的声音,齐齐转身,虽离得还有些远,却也足够齐雾分辨出他们是谁。
    齐雾心头一跳,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差点忘却......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蠢作者v前忘记放公告了,这章留2分评的小天使都会有红包~感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