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张远稍稍严肃。
    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油条。
    曾佳在香江时就接到了任务，去和帝都电视台沟通。
    帝都台名字好听，实则只是地方台。
    而且因为与央视同在帝都，所以从某些角度来看，也挺惨。
    因为最优秀的人材，资源都会被央视吸走。
    而每回有“坏事”，搞整治行动，他又离得最近。
    搞主流价值观节目，玩不过央视。
    搞综艺娱乐节目，限制又特别多。
    芒果台作死挨骂，广电还得发函。
    帝都台这边，领导溜达着就来了……
    而且电视台最重要的收益来源，广告。
    一流的，面对帝都和周边地区的，人家肯定找央视。
    到帝都台手里的都是油水少的二流货色。
    算可说是全国最“难受”的省级电视台。
    张远对帝都台不是太重视，毕竟在帝都他有央视的关系。
    “我联系了帝都台。”曾佳面露难色，砸吧了几下嘴。
    “坐下说。”张远见她这状态，估计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便拉她慢慢说。
    “对方的态度有点上纲上线。”
    “反正就说你接受采访的态度不好。”
    “不止这点吧。”张远听她的话，明显修饰过：“你直说便好。”
    “我要听到对方的原话。”
    “人家说你耍大牌，没有艺德。”
    “思想低俗，人品卑劣。”
    张远：……
    你这直说，说的好像有点太直了。
    我合理怀疑你在过嘴瘾。
    但也能听出，对方好像情绪挺大。
    “这么小心眼吗？”他摩挲着下巴，琢磨着。
    “不就是回怼了几句，而且你们的记者提的问题就不好。”
    “你表达了我想和解的意思吗？”
    “可以给些条件的，参加节目，再安排采访之类的……”
    “说了。”这才是曾佳觉得麻烦的地方。
    “可人家压根没搭理。”
    “好像吃了秤砣铁了心，就和咱们过不去。”
    “奇了怪了……”张远不太明白。
    他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
    莫非我真的飘了，所以得罪了别人？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没飘。”程好在旁听着，此时才开口。
    也是，真飘了的人，哪会觉得自己错。
    “再探再报！”张远想了阵没有头绪，便下了命令。
    曾佳也体验到了什么叫“上面一张嘴，下边跑断腿”。
    咱们公司的艺人都挺老实的，偏偏老板不安生！
    她没想过，就是因为张远“不安生”，下边人才会老实，才有资格“老实”。
    张远这边安排了一下工作。
    参加了一些品牌方的年前活动。
    之前接了那么多岛国品牌的代言，可不是白给钱的。
    他现在随便剪彩，一小时都有1，200万收入，尤其年前，各大商场，商圈，品牌都要搞活动。
    所以从香江会来后，又是忙到起飞。
    基本从早到晚，一天要跑两三场。
    一周时间就能有千把来万的收入，搞得他都有点慌了。
    觉得再下去金钱观都要混乱了。
    可一瞧税率。
    企业所得25%，个人所得20%……
    怪不得越是来钱快的，越是偷税漏税。
    张远把钱留在公司，就不搞到自己账户了，能省20%的税费。
    反正公司是他的，钱走公账就成。
    又去和奔驰商量了一下代言的问题。
    对方咬死口，反正只签一年，以观后效。
    给的也少，才300万。
    不是大公司就一定给的多。
    有些大公司觉得你在蹭他流量。
    甚至还有“贷款上班”的艺人呢。
    他也提了要求，钱少点就少点，咱们算自己人，强强联合。
    但有一点，只是我个人代言。
    我表演的角色不存在捆绑。
    因为老子还得拍《速度与激情》呢！
    这片子里车子多的是，基本没有奔驰。
    我总不能为了代言连戏都不拍吧。
    磨蹭了老半天才达成协议。
    而后让他比较意外的是，雷总给他来了个电话。
    那天他俩还是互换了号码的。
    张远心说这位回心转意了？
    当然没有。
    不过能主动联系就比没有好，说明基本联系至少建立了。
    找他还是说多玩游戏的收购事务。
    对方亲自确认他那天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也就是不支持卖掉公司。
    张远再次表明自己更倾向长期持有，对方的语气轻松了不少。
    随即便大概聊了下他的想法。
    当然也不想卖。
    不光不想卖，还要向着上市推进。
    要引入更多风投资金，还要重新包装，改组公司。
    引入投资会稀释现有股东的份额，改组公司也需要全体股东的投票同意。
    对方找他就是非正式的先通气。
    真正做事的人，都是有把握了才会提出方案。
    提出了就必须做到，否则影响自己在团体内部的威信。
    张远的回答很简单，支持就完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自己别跟着起哄添乱就是最大贡献。
    雷总还是那么客气，表示感谢，希望他能保持自己的意见，不要轻易更改。
    毕竟在工科男眼里，演员都是脑子不太好的主，容易抽风。
    虽然这位已经察觉到，张远和他心中的“戏子”形象好像不太一样。
    放下电话，他去忙自己的事。
    隔天，又有人给他来电。
    是凡客诚品的市场部门。
    说有合作意向。
    张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军儿也是凡客诚品的股东和董事。”
    “看来这就是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别管是“等价交换”，希望自己在多玩的事务上保持态度，还是真的认为自己有很高的宣传价值，总之都是好事。
    因为与奔驰一样，也算是互相成就。
    凡客体出现后，红了很长一段时间。
    张远还与凡客这边商量，能不能多带上些人。
    宝强，黄博，张毅，亚文这种……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毕竟博哥对服装品牌“有前科”，差点给班尼路整倒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这几位如今都有“官身”。
    宝强是金马最佳新人。
    博哥是金马影帝。
    张毅和亚文虽然没拿奖，但也拿了不少提名，算是熟面孔。
    对方很犹豫。
    张远也不用再找人家老总或者磨蹭了，索性让杨思维去处理自己手下艺人的事，与对方对接。
    把胖娘们找来后，关照了声，别忘了宝岛“黑道太子”。
    估摸着人家不会用陈楚和，但也得努力一下。
    至于为什么不提女星……
    因为凡客是个很“直男”的品牌。
    倒不是完全不做女装和女性用品，只是女客户少。
    类似京东的风格。
    所以对女代言的需求没那么大。
    而且对方好像已经在和王珞单谈合约。
    这位是常记红的人，孙丽也是。
    最近他正打孙丽的主意，要低调。
    别给人艺人的工作撬了，打草惊蛇。
    别看王珞单和葛大爷撞相。
    人家这会儿还挺红的，《奋斗》中的米莱让她大火一把，去年还和大幂幂，黄圣衣，茜茜一块被评为新版的“四小旦”。
    只是后来发展的一般，因为这位出了名的情商不太高。
    有些人，以为自己是“说话直”，其实就是情商低，甚至是智商低。
    茜茜说话也直，但她老妈成天教导，很会察言观色，礼节是不亏的。
    好容易忙活完，晚上在家买了些辣鸭脖子，配上冰啤酒。
    边吃边看电视。
    “呵呵……”
    瞧见新闻里正在播，魔都周力波和他大哥关栋天翻脸了。
    张远冷笑着看向电视机。
    戏子无情……总有人要反复证明这句古话。
    这位19岁时就写出一篇文章，叫《周力波的老师就是周力波》。
    直接否认自己的本事师从魔都曲艺团，以及两位海派滑稽戏大师姚慕双，周柏春二兄弟。
    也不认为严顺开老师，就是《阿q正传》的那位男主角曾经提携过自己。
    觉得自己有本事，都是凭自己的能耐。
    对待大师都这样，对待关栋天这个“大哥”还能有好？
    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有些人本性如此，永远不会变。
    全然忘记自己进局子后丢了工作，人嫌狗厌，是谁慢慢把他捧出来。
    而且这位进局子，是因为殴打老丈人，还把人家一只眼打瞎了。
    原因就是老头不同意女儿嫁给他。
    但很讽刺的是，这女儿还“不计前嫌”，和他结婚了……你是把亲爹豁出去了。
    有些女人已经不止是“恋爱脑”，智力对得起遭受的苦难。
    可前阵子，就是这位老爸眼睛被打瞎的主，开通了微博，在网上暴料周力波和一位温州富婆同居，婚内出轨。
    是真事。
    这温州富婆是一家不锈钢公司的老总。
    有了富婆支撑，这位魔都青皮立马甩了老婆和大哥。
    还在媒体上对关栋天这位名家出身的京剧高手爆出典中典的名言。
    “当年的一碗开水泡饭，总不能永远顿顿用鱼翅泡饭伺候吧。”
    觉得关栋天捧他，只不过是给了一碗开水泡饭吃。
    现在自己火了，凭什么要给你鱼翅吃，就是不想给对方按照合约分钱。
    真就是“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
    郭老师是有点羡慕，崇拜旧社会的流氓大佬做派。
    而魔都这位直接就是。
    “和这种虫豸在一起，怎么搞得好曲艺！”
    张远恶狠狠的啃了口鸭脖子。
    和这种人被归纳在同一个行当里，自己都嫌丢人。
    问题是，曲艺行这种人还不少嘞。
    甚至影视行都不少。
    看到这张脸都影响食欲，张远啃鸭脖手脏，只能用手肘按遥控器调台。
    本来是想看芒果台乐呵乐呵，无脑快乐就得了。
    没想到一个没按好，调到了帝都台。
    随后，他就看到了自己……和苍老师站在一块的画面。
    “某些艺人低俗炒作。”
    “毫无下限。”
    “这样的形象和行为，是否会影响大众思维，尤其对年轻人造成不良影响……”
    张远：……
    我是半夜踹你家门，还是挖你家祖坟了。
    我最近也没睡啥不该睡的女人呀……
    这多少有点针对了。
    人家苍老师怎么就不是“人民艺术家”？
    人家娱乐了多少大众。
    说实话，我宁愿被归到和苍老师一行，也不愿和周力波一行。
    再说了，这事是新浪安排的，关我毛事啊！
    张远那叫一个气。
    我和女优站一块就叫低俗了？
    本来啃鸭脖，喝啤酒，难得搞点“世俗生活”，挺乐呵的。
    可看个电视越看越气。
    吨吨吨的把啤酒灌下，索性关了电视机。
    正喝闷酒呢，嘈杂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
    他怒气冲冲的接了起来。
    “啊……”电话对面的曾佳吓了一跳。
    “什么事。”他调整语气，重新开口。
    “那个……我又托关系，去问了一圈。”
    “找到了一位帝都台内部人员，算是中层干部。”
    “这才打听到了一些内幕消息。”
    “哦？”刚才正因为这事生气，就来了报告。
    曾佳细细说了遍，张远听完后，面色很难绷。
    放下手机，先去洗了个手，又擦了擦手机。
    这才播出了一个号码。
    连响几声后，对面接起。
    “师弟，怎么有空找我呀。”
    一个头顶着桃心的小黑胖子笑呵呵的回话。
    “郭老师。”张远胸口憋着气：“你可把我害苦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