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黄老汉：来我的『人皇幡』里，当一位永恆的『兄弟』吧！
    这一刻，面对王璃这位突然而至的外来者。
    亚空间混沌四神那充满了无尽恶意、贪婪与扭曲兴趣的“视线”，如同四道无形的、
    足以压垮星河的枷锁，裹挟著足以令现实宇宙法则崩坏的混沌能量。
    瞬间就牢牢锁定了王璃这抹散发著异宇宙气息，胆大包天到竟敢主动反击的意志念头之上。
    这四道“视线”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可怕。
    四神的目光交匯，仿佛在王璃这缕异宇宙念头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混沌力场。
    时空结构在哀嚎，现实的经纬线被粗暴地扯断，亚空间的污秽能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向著这个焦点匯聚、挤压，试图將这胆敢挑衅们权威的“异物”彻底吞噬、消化，或者————扭曲成新的、有趣的玩具。
    然而，不仅仅是这四位混沌的主宰。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著无上威严、冰冷理性。
    仿佛由无数人类意志碎片匯聚而成、带著一种仿佛能灼烧灵魂，审视本质的灵性“目光”，也自那亚空间战场的另一端，从那尊手持“人皇幡”，巍然屹立於狂潮之中，宛如定海神针般的黄金巨人虚影处精准地落在了王璃的念头上。
    这目光，穿透了混沌的喧囂，无视了时空的阻隔，带著一种解剖刀般的冷酷与精准，似乎分析其构成，追溯其源头，评估其威胁，计算其————价值。
    这目光，来自那位端坐於黄金王座之上，以自身濒死的躯壳为灯塔、意志为壁垒，独自对抗亚空间狂潮万年。
    哪怕背负著整个战锤40k人类帝国命运，哪怕一手托起神圣泰拉，依旧无敌人间的“黄·皮子·骷髏·老汉”！
    嗯，虽然说出来或许有些大不敬，甚至可能触及某些忠诚派星际战士的逆鳞，让他们高呼著“为了帝皇”发动一场净化异端的圣战。
    但若是以一种绝对客观、剥去所有神话光环与宗教狂热滤镜的视角，冷静地审视这位人类之主，那么一个冰冷刺骨，且令人不寒而慄的事实便会无可辩驳地浮现：
    这位从来都坚称自己只是一个“人”、拒绝被神化的存在，其內在的思维模式与价值观核心，却从某种意义上，早已————不把人当做“人”来看待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他的眼中，那万亿兆兆、散布在银河各处，有著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的人类个体，与其说是拥有独立思想，情感与命运的子民，不如说更像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是帝国庞大资料库里隨时可以更新、替换或刪除的条目。
    更是一枚枚为了某个宏大到超越个体理解极限的目標而可以隨时投入名为“亚空间”的残酷赌场的————货幣。
    筹码落下，或贏来一线生机，或输得血本无归，而帝皇，就是那位面无表情、计算著概率与收益的终极庄家。
    “没有什么牺牲大到无法承受，没有什么背叛小到可以原谅。”
    这句在帝国高层某些绝密档案中有所记载、充满了极致冷酷与功利主义色彩的话语，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谈，而是他行动准则最真实、最残酷的写照之一。
    为了人类的整体存续，为了那渺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对抗黑暗未来的可能性，个体的幸福、自由、尊严、乃至整个星球、整个星区数以百亿千亿万亿计的生灵存亡。
    他都可以被放在那由绝对理性铸就的天平上冷静地衡量，然后————当价值天平倾斜时，就毫不犹豫地捨弃，如同拂去棋盘上的一粒微尘。
    在黄老汉那经歷了万年谋划、万年挣扎、万年孤寂，早已被无尽时光和责任磨礪得如同冰冷钻石般的庞大意志中，所有的人类，归根结底，也只分为两种：有价值的，和无价值的。
    能够成为他宏伟帝国蓝图中一颗合格的螺丝钉，能够为帝国的存续贡献一份力量，无论是作为前线士兵消耗敌人的弹药，作为工人在工厂生產武器装备，作为官员维持摇摇欲坠的统治体系。
    甚至只能够最终化作支撑他对抗混沌的“货幣”与“柴薪”，那么，这个人就是有价值的，值得被记录，被“使用”。
    反之，若是对帝国无用，甚至可能因为软弱、异端思想、基因变异或仅仅是生活在了一个“错误”的地点而成为负担或潜在的混沌温床。
    那么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修剪”的瑕疵，一种必须被清除的隱患，其命运早已在帝皇的宏大计算中被註定。
    能成为帝国的一枚合格“货市”，为了帝皇那个绝对理性、甚至可以说绝对冷酷的自標而被“浪费”掉。
    这在黄老汉看来，这或许已经是区区一个人类个体，在这黑暗的第四十个千年里，所能做出的最大、也是最“光荣”的贡献了，没有之一！
    这是一种超越了个人情感与道德的、更高层面的“荣耀”，儘管这荣耀浸透了无数个体的血泪与绝望。
    这种將人物化、工具化到极致的思维，在歷经40个千年以后，不仅没有被他所捨弃。
    反而在他於某个极其“偶然”的时间点，得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机缘以后，变得————
    更加登峰造极，並且找到了一种全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理论依据”和技术路径！
    在他的帝国的某个星球的下层巢都，一个原本籍籍无名，疑似精神失常的底层居民。
    他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卷名为《幽魂白骨诀》，这充斥著粗陋、野蛮、直白到令人髮指的掠夺与吞噬生灵精气神魂法门的古老法术。
    这个幸运的傢伙，却凭藉这套法术，在鱼龙混杂，混乱不堪的巢都底层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雨，吞噬了不少生灵的精气魂魄，实力诡异地快速增长，引起了一些当地执法机构的注意。
    然后就被一位恰好路过的帝国审判官摩下的风暴兵小队，用热熔枪和爆弹枪將其藏身的窝点，连同其本人一起彻底净化而告终。
    至於那捲被视为邪物根源、在爆弹洗礼中意外保存下来的《幽魂白骨诀》残卷。
    则被作为重要的异端证据与需要深入研究的邪物，由那位审判官亲自封存，层层上报。
    最终————通过某种奇妙的、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的命运轨跡，跨越了无数光年，穿越了层层官僚体系，被呈递到了神圣泰拉。
    最终————落入了即便身躯枯朽、但意志始终笼罩著人类文明关键节点的帝皇本人手中0
    然后，便是长久的、仿佛时空凝滯的————沉默。
    不是因为这功法法术的强大或精妙。
    恰恰相反，正是因其极致的低劣，其毫不掩饰的掠夺本质，其將生灵一切都视为养料的赤裸裸的“资源观”。
    反而像是一面擦去了所有装饰与偽装的镜子，无比清晰地映照出了某种被帝皇一直实践、却或许从未如此直白表述过的————冰冷內核。
    “原来————还可以这样————”
    昔日端坐於王座之上，意识却时刻笼罩著部分银河的骷髏王者，在那与混沌对抗的角力中，发出了一声唯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无声嘆息。
    那嘆息中，竟带著一丝————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发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同样黑暗但却更“高效”路径的“感慨”。
    甚至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讚赏”。
    “一个人，一个文明，怎么能把人”这种东西的利用率”，开发到如此————纯粹，如此————高效，如此————不留一丝浪费的程度呢？”
    这《幽魂白骨诀》，虽然低级、粗糙、后患无穷。
    但其最核心的思想，却是如此的一针见血。
    那就是將生灵的一切，肉体、灵魂、精气、意识、情感、甚至是死亡时的“执念”与“痛苦”，都毫无保留地视为可以拆解、转化、利用、吞噬的“资源”！
    这是一种將“人”的价值，从生到死，甚至死后，都榨取到极致的伟大哲学！
    这与他自己將人类视为帝国“货幣”和对抗混沌“柴薪”的理念，在某种最本质的层面上，何其相似！
    甚至可以说，这魔功的理念，是他那宏大而冷酷的救世蓝图，一个来自异宇宙的、扭曲而极端的微观缩影！
    只是，这魔功做得更加赤裸，更加不加掩饰，更加————高效！
    它不考虑任何伦理、任何情感、任何个体的意义，只追求资源转化的最大化！
    然后————黄老汉以其近乎神只的智慧与力量，以及人类帝国那横跨银河、无以伦比的庞大资源和技术储备，对这卷魔功最核心的“资源高效利用”原理，进行————前所未有的逆向工程与概念提纯！
    他站在更高的维度，跳出了具体修炼法门的桎梏，直指其“思想內核”。
    他以整个星际人类帝国无数信仰他的人类集体灵能潜力为“矿脉”；
    以黄金王座那汲取恆星能量、维繫星炬的庞大灵能为“熔炉”；
    以自身对抗混沌万年、坚不可摧的纯粹意志为“模具”与“净化器”
    开始了一场旷古烁今、惊世骇俗的“魔改”与再创造！
    那捲在其原生宇宙魔宗杂役弟子手中都嫌垃圾的《幽魂白骨诀》，在这位人类之主的手中，被彻底解构。
    其核心的“资源转化”理念，则被他提取出来，注入了他对灵魂本质、对亚空间灵能，乃至是对人类集体意志海的深刻理解与掌控。
    最终这道魔道法术，被他硬生生地、违背其原有低级逻辑地，堆积、升华、再造到了一个前无古人，更后无来者。
    甚至就算是所谓“天外魔祖”降世，都绝对无法想像、无法理解、无法企及的————神话般的境界！
    而这场惊世“魔改”中，最显著也最可怕的“成果”，便是那杆原本只是魔宗下层杂役弟子人手一个的、用於摄取生魂、炼製恶鬼的制式邪器“幽魂幅”了。
    在帝皇手中，它经歷了本质的蜕变。
    那不再是吞噬无辜生灵、炼製凶戾恶魂的邪幡。
    而是变成了一个集接收、容纳、提纯、净化、统合、转化等等概念为一体。
    將整个星际人类帝国每天因战爭、灾难、劳作乃至自然死亡所產生的那万亿兆兆、信仰帝皇的人类灵魂的————终极安魂之所与资源回收中心！
    每日，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在帝国各处死去的、对帝皇抱有信仰，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的的人类灵魂。
    在黄金王座那庞大灵能场和星炬光芒的无形引导下，不再如同过去那样，脆弱地飘向危险的亚空间，成为混沌邪神的食粮或玩物。
    而是被一股温和而无可抗拒的力量接引、吸纳，如同百川归海，最终匯入这杆悬浮於帝皇手中的巨幡之中。
    他们的灵魂將在幡內那由帝皇意志构筑，复杂精密超越任何已知机械的灵能结构中，经歷一场彻底的“净化”与“分解”。
    他们的灵能本质、他们对帝皇的信仰所匯聚而成的信仰之力，这些最精纯的“高能燃料”，將被小心翼翼地提取出来。
    由此成为支撑帝皇对抗混沌低语、维持星炬光耀不灭、甚至在关键时刻发动对亚空间反击的宝贵“柴薪”。
    而他们灵魂中那些相对纯净的、剥离了强烈个人情感与记忆的“本质碎片”，则得以在幡內的灵性空间中沉眠，获得永恆的“安寧”，不再受亚空间那永无休止的侵蚀与折磨之苦。
    甚至只要他们愿意，帝皇认可，他们完全可以从长幡里再度转世，重归物质宇宙！
    这，就是如今的——“人皇幡”！
    一件以魔道之形，行救赎之实，充满了极致矛盾与无尽悲愴的至高造物！
    它是帝皇冷酷理性的终极体现，也是人类在这个黑暗时代挣扎求存的悲惨缩影。
    它既是庇护所，也是榨取器；
    既是希望的象徵，也是绝望的证明。
    帝皇祂那浩瀚的意志“看”向亚空间深处，那四个因王璃的异宇宙气息和自身权威被挑衅而暴怒、却又带著浓厚贪婪与探究兴趣的混沌邪神。
    隨即，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边那杆若隱若现、时刻都在吞吐著灵魂之光、將混沌亚空间能量强行转化吸纳为有序灵能的“人皇幡”。
    最后，黄老汉的目光跨越了重重维度，精准无比地直指王璃那抹正在亚空间与秩序夹缝中的异宇宙念头之上。
    “什么天外降临的未知存在————若真敢打扰我的帝国————来我的人皇幡”里，当一位永恆的兄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