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68章

      即便是白慎远的长子, 也是不知道山海镜一事的。
    但白家闹鬼一说很快传了出去,京中有流言,说白家人在四处寻找高人法师,因为陛下大张旗鼓灭佛灭道之举, 白家人不敢太张扬, 只能私下偷偷寻访。
    但既然是偷偷寻访, 又怎么会传得到处都是?
    肯定是有人搞鬼!
    凌烛和姜遗光说起这件事时还带了点试探,他知道姜遗光想查白家,结果白家就出事了, 说不是他做的他都不信。
    姜遗光随他怀疑,反正他们没证据,更何况自己曾被冤枉的次数太多了,现在他们要怀疑自己还要掂量掂量。
    凌烛怀疑归怀疑,也没打算做什么, 他敬重那位白大儒,可对他来说,白大儒就像是传说中的人物可望而不可即,而且人已经去世了, 为一个死去的人得罪姜遗光不划算。
    当然, 如果姜遗光做的太过分,他也是会拦一拦的。
    “陛下没回京, 只让朝阳公主扶棺,张降言那几个拿不准主意,这是个机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入镜人之间也有派系一分, 不过上头有人压着, 不那么明显,但也不会真的就所有入镜人团结一心了。许多渡劫次数少的, 会想办法去依附次数多的,大家一起抱团遇事一块儿商量,看到卷宗一起讨论,下回活下来的可能性才大些。
    凌烛就是其中一员,他交友广阔,上至皇亲贵族下至三教九流都想办法结交,入镜人中也拉拢不少,虽说不可能变成属下,但平日说说话传个消息还是没问题的。
    他所说的张降言就是属于另一派系的领头人物,凌烛轻易不说人坏话,只道他是江湖中人,性子豪爽,就是和他有些合不来。
    入镜人也不是近卫说什么就听什么的,尤其是入镜次数多的入镜人,脾气渐渐扭曲,近卫也不能让入镜人去哪处收鬼对方就乖乖去,总体来说还是靠利诱,愿意去最好,实在不肯去的就想办法换个人。
    像这回白家闹鬼,以张降言、孟墨娘为首的那几人他们拿不定主意,或许就会让依附在他们身边的人自己决定,他们不掺合。
    姜遗光要是想去,凌烛可以想办法把他们那边的人筛掉一个把他换上去。
    姜遗光却道不急,等过阵子再看看。
    目的达成了,他却还是装模作样往赵瑛那儿跑了两趟,之后才渐渐去的少,后面更是光明正大地白天就过去。
    赵瑛近来也被带歪了似的,一改从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作风,时时出门去,和姜遗光不是约在这条河边就是去那家茶馆。
    当然,他们谈的事儿和风花雪月一点不沾边。
    赵瑛把她娘留下绣在嫁衣里丝绢上的消息原模原样写了下来,入京后结识的、从近卫那儿打听到的事都和姜遗光说了。后者也把他这边收到的消息告诉赵瑛,两人一起合计。
    还真让他们摸索出一点事来。
    再过几日就是清明,白家人想趁着清明,早早地将人下葬了。
    原本该停灵三十六日,可白家出了这么一桩事,再加上京中流言,再拖下去就该传出“白家拖着不让人下葬就是为了等陛下回来”的流言了。
    时机特殊,只能委屈一阵子,再说清明本就要扫墓祭祖,那一日下葬是吉日,也算是补偿两分。
    托这夜里闹鬼的福,白家人个个面容憔悴,吃不好睡不好,好在头七过了以后闹鬼的声儿渐渐就没了,想来白老爷子的魂魄去投胎了吧?
    他们不知道近卫塞了一个入镜人在白家招揽的高人中,那入镜人在白家转两圈,收了一个鬼就出来了。
    倒让怀疑的凌烛更不解,真不是他搞鬼?
    近卫那边也不敢提,姜遗光近来脾气越来越怪,要是冤枉了人,他一怒之下不知道会做什么。好在白家那边就是鬼哭了几日,什么也没有,在白家外头打听的近卫们心想,果然没什么事吧?
    清明前一日,夜里就落了雨。绵软如丝的细雨一直从晚飘到早,整座京城都陷入了犹如江南烟雨的朦胧之中。
    朝阳公主早就在公主府备好了车驾,白家人也准备好了,算过了时辰,天还没亮,白家人就动身了。
    仆从力士们把棺材小心地运到车上,家里男男女女都披麻戴孝,满身素白,等鞭炮响起,棺材出门,跟在后头的白家人不知谁第一个哭嚎出第一声,紧接着每个人都开始掉眼泪。凌晨夜幕下刺目的一群白衣人呜呜咽咽啼哭哀戚,唢呐声传出半里地。
    身为孝子贤孙,他们当然要哭,最好要从京城到柳平城都一路哭回去,这样才叫孝顺。
    朝阳公主的车驾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她身为公主,又持着令牌,早就让人开城门又一路静街,方便白家人过来。
    京城到柳平城明面上不远,但因为需要绕过一座山,这条路就变得长了起来。他们最好今天就能到柳平城,正好明日下葬。
    太子也来了,他还带上了一直依附着朝阳的三公主。二人亲自送朝阳公主和白家的送葬队伍出城,他似乎想说什么,却也只是替白大儒祭了三杯水酒,再嘱托朝阳公主一路小心。
    长长的队伍从城门口一路南下,队伍当中有人回头看,还能看见城楼上招展的杏黄旗子,逆着光,太阳从城楼后慢慢出来,将旗子下的那人映照得光芒万丈。
    那人眯了眯眼睛,眼里还挂着泪,又沾上灰尘,倒让他看不清那个影子是谁了。
    姜遗光不在队伍中,他早就回柳平城了。
    清明时节,大家都要回乡祭祖,他当然也要。近卫们总不能这都拦着。
    而且他也打听过,白家人要在清明当日下葬,又有公主相送,到时候城门口一定戒严了不让人进出,所以他才提前三日早早回来。
    赵瑛和赵阔都在队伍中。
    她巴上了朝阳公主,赵阔有点不服,却也无可奈何。
    比起男人,朝阳公主显然更爱女子近身,他的容貌又比不上公主府里伺候的那些男子,朝阳公主当然不会多看他。赵阔眼见着不可能把赵瑛挤下去,想通以后也巴结起她来,希望通过赵瑛搭上凌烛那边。
    “听说你也是柳平城的,这下正好回乡了。”赵阔跟在人群中乐呵呵对赵瑛道。
    赵瑛嗯一声,心乱如麻,面上还带笑没让人看出来。没一会儿那边就有人来传话,说公主请她过去。
    赵瑛连忙整理衣裳头发,对镜看看并无不妥后就跳下车,再快跑追上去登上公主鸾驾。
    朝阳把人叫来也没别的事,她只是想起了容楚岚。
    容楚岚认了个干妹妹,也来了京城。听说姜遗光和她有点联系,赵瑛又和姜遗光是老相识,朝阳本想问问,又觉得没必要,便等人来了以后陪自己说说话。
    今日行程还算顺利,早就有人提早去探过路,据说原来在柳平城外的驿站废弃了,还闹鬼,虽然事发后就有人来收过鬼,但难保不会再有,也早早让人来探过。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好是回乡的姜遗光。
    姜遗光一是回乡而是探路,拿了一大笔钱也不能风光回去。他在柳平城就是个死人,只能隐姓埋名,戴着斗笠遮挡容貌,远远看着一片废弃的宅子,不知在想什么。
    他曾经住的屋子当初没人敢要,后来房契挂在近卫手里一直没卖出去,也没找人来修,一年过去,本就陈旧的屋子更是破败不堪,满是蛛网,周边邻居全都搬走了,放眼望去,荒凉寥落如鬼宅也似。
    “公子?”跟来的近卫小声问他。
    姜遗光回过神来:“走吧。”
    纸钱、纸扎人、金银元宝等各色事物都备好了,马车里装的满满当当,先是去父母墓前,再是老姜头,再又是南夫子和赵夫人,他们夫妻二人合葬在一处,两块墓碑并排放在一起,坟前还有两盏积了雨水已经脏污了的茶杯。
    到南夫子墓前时,既是巧合也是不巧,山那头传来热热闹闹高亢刺耳的唢呐声,爆竹噼里啪啦放得震天响。
    白慎远家中祖坟就隔了一座山头,从这边登高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能瞧见那边一条长长的白色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时辰到,放鞭炮驱邪祟污秽,设祭坛摆上酒水点心果子敬天地鬼神,再敬逝者,又找个平地就地搭建了台子戏子上去唱戏,那绵长的戏腔远远的传来,哀戚婉转。
    不知是谁家也上坟看到了这一幕,惊叹不已,下葬也有这么大排场,要是他也有这么大家业,便是立刻死了也甘愿。
    姜遗光只远远地看着那条队伍,目光晦暗不明。近卫怕他一时冲动又想干点坏事。连忙劝他走:“下雨呢,早点回去休息不是更好?”
    姜遗光不说话,还在看着。
    他很想知道,白家什么时候乱起来。
    他在白家做的手脚当然不是放几枚木哨那么简单,后来收手也不完全是为了打消那些人对自己的怀疑。
    原来收走的一个大头娃娃的面罩还在他手里。他把那个面罩……套在了白家某个人头上,亲眼看着面罩在眼前如水融化一般消失了,露出那个人熟睡的面孔。
    他告诉赵瑛路上要避开这人,尽量不要让他露出真面目来。
    队伍里一共两个入镜人,赵瑛自然也会看着另一个,让他不要接近白家人,不要提前把鬼怪收走。
    等所有人都到了柳平城,一片坟地中,又有三个入镜人聚在一起……如果这时出事,他们根本来不及向京城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