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衡山城外
    出了玉龙雪山，陆南星当即返程。
    之前留在山脚的马匹已经不见，不只是时间太长自行挣脱缰绳跑了，还是被人顺手牵羊，亦或是费彬下山骑走。
    没了马匹，赶路不便，但丽江府是五毒教地盘，为了避免再生枝节，陆南星没有进城买马。
    步行两三日，总算找到一个镇子，购得一匹劣马。
    略微歇息，准备好一路上的干粮，陆南星再次骑马上路，直奔河南。
    此次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再在云南逗留。
    费彬不知所踪，可能心有不甘，仍在丽江盘桓，也可能知事不可为，已经暂时返回嵩山。
    若是被费彬先回到胜观峰，不知又会如何编排陆南星。
    已经被污蔑的够多，吃一堑长一智，陆南星就算不能抢先费彬一步，至少不能回去的太晚。
    再一个，抓捕曲洋失败，若是迟迟不返回门派，也不好向左冷禅解释。
    决定之后，陆南星不做他想，专心赶路。
    劣马脚力弱跑得慢，将近半月，这才到达湖南。
    “衡山城。”
    小道以东百余里，便是衡山派所在的衡山城。
    算算时间，今天正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日子。
    太阳正在头顶，已是午间，根据原著剧情，刘正风金盆洗手应该已经结束。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他一家老小以及弟子，都已被嵩山派屠戮。
    刘正风本人则是被曲洋暂时救走，但终究难逃一死。
    回想原著剧情，对于刘正风家眷，以及刘门弟子，陆南星颇为惋惜。
    但毕竟和他没什么关系，嵩山派行凶，他不充当刽子手也就是了。
    “驾~！”
    用力一抖缰绳，继续赶路。
    从衡山到嵩山，还有很长一段路程。陆南星琢磨着，等到了下个城镇，还是换一匹快马。
    行了十几里，道路愈发难行，周围愈发荒凉。
    陆南星正专心赶路，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前面穿过，虽未骑马却比马还快。
    “好厉害的轻功！”
    陆南星不禁赞叹，此人轻功之高，还远胜过他。
    若非功力深厚，便是练了某种厉害轻功。
    陆南星好奇那人是谁，目光不禁追寻过去。
    “嗯？”
    此时方看清，那人肩上竟还扛了一人！
    扛着一个人还能跑这么快，对于那人轻功，陆南星不禁越发佩服。
    “不对！”
    正感慨呢，猛然回过神，看身形，扛着的貌似一女子。
    一个男人扛着一个女子，健步如飞穿行于荒郊野外，意欲何为？
    陆南星瞬间无语，还以为哪位英雄豪杰，合着是遇到采大盗了。
    “采大盗？”
    如此轻功，莫非是田伯光！
    陆南星想起，原著中刘正风金盆洗手，田伯光也在衡山城。
    虽未直接参与此事，但掳劫仪琳，坐斗令狐冲，砍杀迟百城、打伤天松道人，和五岳剑派也颇有纠葛。
    “不会吧……”
    想起这些，陆南星脸色微变。
    方才田伯光扛着的女子，难道是仪琳？
    田伯光奔驰极快，陆南星一瞥之间，也只看出他扛着的是个女子，但并未看清是否光头。
    陆南星不想当圣母，但若对奸淫坐视不理，又算什么男人！
    更何况，对方很可能是仪琳！
    当即调转马头，向田伯光遁走的方向追过去。
    自出衡山城，奔了一个多时辰，身后并无人追赶。
    田伯光面露得意，那些掌门大侠，一个个牛皮吹得震天响，却一个也追不上他。
    “就这这吧。”
    荒岭土陂四下无人，田伯光跑累了，也等不及了，直接将女子放下。
    “小美人儿~！”
    看着满脸惶恐，楚楚可怜的女子，田伯光越发兴起。
    此时女子被封了穴道，动弹不得，可谓任由他予夺。
    方便倒是方便，但田伯光作为采大盗，经历多了也觉乏味。
    若是给女子解开穴道，这女子有些功夫在身，届时必不会顺从，而且危险。
    田伯光虽没把女子武功看在眼里，但做那种事情是男人戒备最为松懈之时，万一女子给他一刀，可就栽了。
    “吃了吧。”
    田伯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粒朱红色小药丸，捏开女子唇齿，塞了进去。
    女子见田伯光满脸淫邪，心道死也不能吃下这可疑药丸，但田伯光在她背后轻拍一掌，她便不由自主吞咽一下。
    发觉药丸已经吞下，女子登时留下两行清泪。
    “小美人莫哭嘛，等会就舒服了。”
    田伯光满脸淫笑，望着女子如一条砧板上的鱼。
    过了大约一刻钟，药效尚未起来，田伯光却已经有些等不及。
    “先扒光了再说！”
    先把前期工作做了，慢慢观赏把玩，待到药效起了，再解开女子穴道进入正题，岂不水到渠成。
    田伯光满脸兴奋，伸手去解女子罗裙。
    意识到田伯光要做什么，女子满脸惶恐，本就浑身酥软，又被封了穴道动弹不得，既不能逃也无法反抗，甚至连自杀都不行。
    至于呼喊，她早已喊叫了一路，又何曾有人来救她。
    一时间眼泪簌簌落下，心如死灰。
    田伯光刚解开女子裙带，忽然脸色一变，接着身子用力一拧。
    噗~！
    一声闷响，一枚金灿灿的锥子刺入前面土坡。
    “好强的腕力！”
    田伯光看一眼几乎完全没入的锥子，不禁赞叹一声，接着扭头望过去，表情阴沉。
    “真是没想到。”
    陆南星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抹欣喜。
    方才金蛇锥虽未中，但他发现，投掷的暗器，竟和刀剑等兵器一样，也可以附着罡气。
    看来，罡气只能离体一寸，但所有武器都类似肢体的延伸，所以也能附着。
    “哪来的小子！敢管本大爷闲事！”
    田伯光看着陆南星，冷哼一声，已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单刀。
    “还好。”
    陆南星没有理会田伯光，而是看向地上那名女子，轻舒口气。
    虽模样可人，但并非光头，不是仪琳。
    服饰华贵，想来是衡山城中哪位大户人家的小姐。
    “小子你聋了吗！本大爷问你……”
    见陆南星不搭理，田伯光面露愤怒。
    被打断好事，本就恼火，此时又被轻视，如何不怒。
    唰~！
    不等田伯光话说完，一道金光闪烁，陆南星手持金蛇剑，已然刺了过来。
    跟一个采大盗有甚么好说！
    “好小子！既然你找死，本大爷就送你上路！”
    田伯光一肚子火气，手中单刀直接迎上。
    铛~！
    刀剑相碰，火星四溅，四目相对同样充满火药味。
    陆南星手中既是金蛇剑，使的自然是金蛇剑法，倒拖斜戳，将之前在玉龙雪山领悟的招式，一股脑对着田伯光使起来。
    “什么邪门剑法！”
    起初以为，陆南星只是兵器有些怪异而已。江湖浩大，十八般兵器之外，也有不少人使用奇门兵器。
    原本并未放在心上，但几招之后，田伯光不由得脸色微变。
    这蛇一样的长剑，配上这招数古怪的剑法，越发邪门，一时不慎，他险些吃亏。
    “难怪能逍遥江湖这么久。”
    田伯光看似手忙脚乱，实则有惊无险，陆南星也不禁暗暗赞叹。
    干着人人得而诛之的采勾当，却能活到现在，田伯光除了跑得快之外，刀法也确实厉害。
    单论刀法招式，虽称不上上乘，但也是精妙顶尖。
    关键是，这还并非田伯光这口单刀厉害之处。
    “本大爷不跟你闹着玩了！”
    一不留神，衣服被陆南星剑尖分叉勾破，田伯光彻底恼怒。
    一声嘶吼，刀法快了一倍不止，刀光闪烁泼水一样笼罩陆南星。
    “好厉害！”
    陆南星微微睁大眼睛，这便是田伯光刀法真正厉害的地方，快刀！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再简单的招式，只要够快，就够厉害！
    凭借金蛇剑法的诡诈，方才还占据上风，但当田伯光使出快刀，陆南星登时节节败退。
    惊叹归惊叹，陆南星手上没有丝毫怠慢，金蛇剑法竭力施展，尽可能与之周旋。
    “小子！你跪下磕头叫我三声好爷爷，我砍你一条胳膊一条腿，再削你一只耳朵剜你一只眼睛，最后割了你舌头，便不杀你。”
    以快刀压制，而且随着过招愈多，对于金蛇剑法也渐渐熟悉，眼见陆南星已经仅剩招架之力，田伯光满脸得意，一边不断快刀抢攻，一边出言嘲讽。
    陆南星面无表情，也不言语，只是金蛇剑尽力抵挡。
    田伯光刀法太快，也就片刻间，已经过了几十招，陆南星也已然到了道尽途穷地步。
    “小子！受死！”
    眼看就要拿下陆南星，田伯光面露兴奋，刀法愈快。
    一刀要砍中陆南星胸口之时，忽然一点寒芒闪烁，只见陆南星左手正捏着一枚金锥。
    咻~！
    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发了出来。
    田伯光瞪大眼睛，连忙躲闪。
    他轻功卓绝，身法亦是不俗，否则这么近的距离，这一锥极难躲开。
    “好小子！”
    抢攻被打断，田伯光暂时站定，面带忌惮的望着陆南星。
    投掷暗器并不难，难得是近身之间，空间狭窄，容不得大动作，陆南星只是手腕一抖，便能发出暗器，而且如此力道，这才让他心惊。
    “原来如此。”
    望着落在远处的金蛇锥，陆南星心中恍然。
    正常情况下，近身不好发力，暗器力道不够，速度自然不够，也就没有什么效果。
    但金蛇锥不同，黄金打造极为沉重，因此即使小范围动作，也较为容易投掷。
    陆南星瞬间恍然，难怪要用黄金打造，原来并非单纯豪横，而是这个用途。
    近身激发的暗器，威胁何止提升数倍，难怪金蛇锥能够和金蛇剑、藏宝图一起并列三宝。
    “果然不行。”
    虽然发现了金蛇锥正确用法，但正所谓招式用老，一击无功，田伯光已然有了防备，再用相同招式也很难成功。
    金蛇剑法虽强，陆南星毕竟刚刚领悟，尚不完善。
    仅凭这样一门还只是雏形的剑法，果然赢不了田伯光的快刀。
    “这样的话。”
    陆南星想了想，将金蛇剑收起，取出背后巨阙。
    既然诡剑赢不了快刀，那便换重剑！
    “嗯？”
    见陆南星收起金蛇剑，又取出一把大剑，田伯光颇为疑惑。
    这人不但带着两把剑，还都是寻常人不用或者说用不了的剑，着实怪异。
    “哼~！”
    虽然怪异，但这把剑如此宽大厚重，必然笨拙，面对他的快刀，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田伯光面露冷笑，在他想来，陆南星必然已是黔驴技穷，以至于发昏选择这种取死之道。
    呼啦~！
    对于田伯光的想法，陆南星不知道也不关心，一个箭步上前，一招最简单的力劈华山，巨阙裹挟劲风，自上而下劈向田伯光。
    “好强的气势！”
    剑虽未到，却已然感觉到那股强劲的压迫感，田伯光脸色微变。
    但并不惶恐，一个闪身轻松躲过，力道虽强，速度太慢！
    又是面露冷笑，手中单刀快如闪电，横切向陆南星腰腹。
    嗡~！
    眼见就要得手，谁知陆南星竟还有后招，巨阙一横再次砍向田伯光。
    此时田伯光，若是躲闪，便无法砍中陆南星。若是继续砍向陆南星，必然会挨上这一剑。
    “可恶！”
    田伯光眉头一皱，当即闪身让开。
    若是挨上这一剑，他脑瓜子只怕要碎成一地！
    田伯光这边刚刚退让两步，陆南星却紧跟着追上来，巨阙仍是刺向他。
    无奈之下，田伯光只能继续躲闪。
    一个接连攻击，一个四处躲闪，转眼又是十几招。
    “可恶！”
    被陆南星追着打的田伯光，脸色渐渐暴躁。
    明明该是他的快刀克制陆南星重剑，但偏偏，陆南星都是这种搏命打法，逼得他每每只能收刀躲闪。
    至于在陆南星出招间隙，以快刀将其斩杀，也不行。
    “什么剑法！”
    陆南星重剑看似招式简单，但每每都有后招，行云流水无穷无尽一般，根本无懈可击。
    “本大爷跟你拼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他这穷凶极恶的采大盗，田伯光怒极，索性一刀迎上陆南星的巨阙。
    铛~！
    刀剑相碰，火星四溅，撞击声几乎刺破耳膜。
    田伯光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手中单刀几欲脱手！
    接连后退十余步，缓冲力道，这才终于站稳。
    田伯光再次看向陆南星，满脸震惊。
    此人年纪轻轻，怎会有如此深厚功力！
    在重剑加持下，方才那一剑当真无坚不摧！
    “今天算是栽了！”
    看看手中已经变形的单刀，汩汩冒血的虎口，田伯光抬头愤恨的瞪了陆南星一眼，转身就跑。
    “逃了？”
    田伯光打不过陆南星，但若是逃，陆南星决计追不上。
    望着转眼间便奔出里许的田伯光，陆南星摇摇头，倒是果决。
    “算了。”
    没能杀了这淫贼，虽然可惜，但追不上也无可奈何。
    陆南星收起巨阙，走向地上那名女子。
    被田伯光点了穴，陆南星将手搭在女子后背灵台穴，猛地发劲，将其穴道解开。
    “唔~！”
    解除束缚之后，女子一声轻哼，竟顺势躺到陆南星身上，双手宛如滑腻的章鱼触手，已然攀上陆南星脖颈。
    眼见女子脸颊粉红的贴上来，鼻息灼热喷到他脸上，略带一股幽香。
    陆南星微微一怔，这莫非是？
    竟会有这等桥段，未免太恶俗了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