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翩翩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的这位弟弟有著世所罕有的天赋，但这一次对方展现出来的能力，仍旧叫她感到震惊，她也一直猜到自己的这位弟弟身上有秘密，要不然就算有她相助，恐怕也没办法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但她却没想到自己这位弟弟身上的秘密这么大，这么深。
    不知为何，张翩翩突然又回想起了大学时，对方將所有存款一股脑借给自己的场景。
    那些灵幣在如今看来，也许已经不值一提，但却是当时张羽的所有存款。
    按照理智，或者昆墟的规则来看，已经掌握了相关信息，拥有了信息差的她，本就不应该將自己牵扯进这场因果之中，在一切开始之前，就要先立於不败之地，这才是信息差带来的优势。
    但看著眼前的张羽，张翩翩沉吟片刻之后，嘆息一声，说道：“很多事情，我也是……到宗门层之后，才渐渐知晓。”
    “弟，你觉得什么算仙缘？什么算奇遇?”没有等待张羽回答，张翩翩便直接说道：“仙缘也好，奇遇也罢，都是整个昆墟的利润之一。而这昆墟上下，又有多少利润是不在仙帝们的计算之中的？又有多少仙缘，多少奇遇，是不被仙帝们掌控的?”
    “一直以来，昆墟上下都有大量的天骄被投资，被降下机缘，有的被刺激了潜能，有的获得了道种，有的得到了邪神，有的获得了不起的传承，还有些人拿到了各种各样的《书》，又或者有些人是兼而有之??“
    “很多人以为这就是仙缘，这就是奇遇。“
    “也有一些人知道，这是高层在暗暗造就的情况。“
    “但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诸如此类的事件??一路向上倒推的话，最终都源於仙帝们的意志。“
    “可就连很多仙人也许都不知道，十大仙帝们在暗中都有一项计划，那就是创造出第11位仙帝，而那种神仙缘??便都是仙帝们为了创造第11位仙帝所做。“
    “在经过一轮轮淘杀后一个个脱颖而出的天骄们，可以说都是仙帝候选。“
    张羽闻言心中一震：“第11位仙帝？仙帝候选？“
    斩仙惊讶道：“这怎么可能？仙帝们一直以来都在打压下面的人，怎么可能主动去造就一位新的仙帝？”
    福姬听到张翩翩说的话，也震惊了起来：“製造……第11位仙帝？这不是给自己增加竞爭者吗？有什么好处？“
    张翩翩看著张羽，说道：“弟，你现在……恐怕也被某位仙帝视为了第11仙帝，或者说11號仙帝的候选人之一，也许你在候选人列表上的排名还不高，但终究已是进了这个局。“
    “而一旦入了局，便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成为11號仙帝，要么，便是在这场漫长的淘杀中被碾为仙渣。”
    听著张翩翩所说的话，张羽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思维起伏，太多的疑问涌出，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该从何说出。
    天知道他就是想要用【化神道体】助力一下自己这位姐姐，怎么突然就扯到什么第11位仙帝，仙帝候选了？
    不过张羽毕竟已是化神强者，转瞬之间，他便已经压下了种种杂念，定了定心神，整理思维后……问道：“多出一位仙帝，岂不是要和现有的仙帝们產生竞爭？仙帝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张翩翩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仙帝们要这么做的具体原因，这可能牵扯到了仙帝之间的至高奥秘。”“但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那就是……成为11號仙帝，绝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上一位被十大仙帝们製造出来的11號仙帝，已经消失无踪，整个昆墟上下，都再也没有一丝一毫他的消息，有关於他的一切痕跡，都已经被仙帝们彻底抹去。”
    听到这里的张羽心中又是一沉，种种不好的猜测在心中涌起：“上一位？十大仙帝们已经製造出过11號仙帝？”
    而听到种种痕跡都被抹去，张羽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伏仙天曾经说过的话，问道：“是仙帝们联手使用至高仙器，抹去了痕跡？”
    张翩翩又意外地看了张羽一眼，说道：“我不確定，但我也猜应该是这样。总之，成为11號仙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接著张羽又问道：“那既然想要造就第11位仙帝，为什么不从已有的仙人里选？这不是更简单吗？”张翩翩说道：“你说得不错，但並非每一位仙人，都有成为仙帝的资格和潜力。”
    “你应该也知道，一名仙人的道统，往往在炼虚合道……在立下法条的时候，便已经確立了路线。”
    “对很多仙人来说，也许他们不知道成为11號仙帝的后果，但却早在炼虚之时，就已经没有了成为仙帝的潜力。”
    “而对那些真正有资格，有潜力的仙人们来说……”张翩翩沉默片刻，用一种猜测性的语气说道：“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了成为11號仙帝的后果，都在默默避免自己成为11號仙帝。”
    “同时，对於11號仙帝候选人的选择標准，恐怕还有著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標准……”摇了摇头，张翩翩接著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情报：“之前的映新天便被仙帝们视为11號仙帝的候选，这恐怕也是导致他仓促叛变的原因。”
    听到这里的斩仙心中惊讶：“祖师他……竟然被选为仙帝候选？师祖他是为了不成为11號仙帝，不被十大仙帝抹去才走的？不对，师祖不是一个怕死的人，若有机会成为仙帝一搏，他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斩仙凝重道：“恐怕成为11號仙帝之后，在祖师他看来，是比直接反叛，还要没有机会去改变昆墟的。”
    福姬同样凝重起来：“不太对劲，映新天的反叛，背后是有轮迴仙帝相助的。如果这件事情不只是表面上的反叛、新世界这么简单，还涉及了11號仙帝，那轮迴仙帝……难道並不想要11號仙帝诞生?”
    “到底是轮迴仙帝不希望11號仙帝诞生？还是……不希望11號仙帝是映新天?”
    张羽心中暗道：“所以说，对於11號仙帝的人选，有著某种標准？甚至这种標准，对於目前十大仙帝中的每一位来说，可能都是不同的。”
    “所以才会出现各种候选人？才需要候选人去竞爭?”
    而张翩翩接下来的话，更让张羽等人更加感到意外。
    只听张翩翩说道：“还有姒太真……她应该也是为了避免成为11號仙帝，才坐视太真仙族遭到打压。”
    斩仙在张羽的脑海中说道：“竟是如此？怪不得太真仙族惨遭打压的时候，姒太真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我原本以为是因为她慑於仙帝之威，但现在看来……是因为不想成为11號仙帝?”
    张翩翩继续说道：“但除了映新天、姒太真，这种在仙人阶层中仅次於仙帝的存在，这种仙人之中的佼佼者，可以自己退场之外，剩下已经被仙帝们选中的棋子……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
    “毕竟，所谓的各种奇遇、仙缘，本质上都源自於仙帝，等於是受到了仙帝的投资，若未能登上11號仙帝的位置，自然也会被回收所有剩余价值，避免一分一毫的浪费。”
    张翩翩认真地看著张羽，说道：“弟，你自从拜入宗门之后，是否又和哪位仙帝產生了联繫？或者是得到了哪位仙帝的助力？”
    张羽心中一沉，缓缓说道：“我……有万法仙帝的邮箱。”
    张翩翩长嘆一声，说道：“若是这样的话，你可能已经……不，其至可能是早就被万法仙帝推入局中，成为了他手里用来竞爭11號仙帝的棋子之一。”“而一旦入局，要么成为11號仙帝，要么便被回收一切价值。”
    在张翩翩看来，这两条路的尽头都不是什么好结局。
    与此同时，张羽似乎看到了一张包裹住了整个昆墟的巨大棋盘，十大仙帝一同在上面一一落子，而代表著自己的那颗棋子，正被大手不断推动著，向11號仙帝的位置前进。
    这一路上，有些弱小的棋子在懵懂中被淘汰、绞杀，被回收了一切剩余价值。
    有些聪明、强大的棋子，则找到机会跳出棋盘，逃出了被掌控的命运。
    而最终走到顶点的棋子，则墮入了无穷的黑暗。
    张羽心中暗道：“成为11號仙帝后……是被十大仙帝联手吃掉了吗？还是被当做某种资源消耗了？又或者是……”
    张羽的心中浮起种种猜测，但不论哪一种，都让他感觉到很不美妙。
    下一刻，他又回想起了映新天的选择，想起了道哥曾经说过的话。
    道乾坤：“原来如此，那你就更得跟我走了。”
    最初，张羽不理解对方话语的意思。
    后来，他以为对方是看重了他的性情，认为他可以改变昆墟。
    再后来，张羽以为对方是看出了他的天赋潜能，看出了他被《羽书》压制的恐怖天赋。
    而现在，张羽心中又有了不同的想法：“难道那个时候……道哥就看出了这点，看出了我是所谓的11號仙帝的候选之一?”
    就在这时，一旁的张翩翩接著说道：“不过你就算上了万法仙帝心中的候选名单，在名单上的排名未必很高，这样的话……也许还有脱离的机会。”
    “正好接下来便有一件事情，可以看看你在万法仙帝心中……在那份候选名单上的位置。”
    张羽好奇道：“什么机会?”
    张翩翩问道：“你被授予『上功』、『万市太平』，那也应该知道奇功、上功、次功这些奖励等级的区別吧?”
    “次功，对绝大部分低级宗务员来说，都足以保证职级提升一级。”
    “上功就更厉害，对很多高级宗务员来说，都很有价值，特別是想要在成为7级宗务员后，想要担当一些要职的话，至少都需要一份上功。”
    “但相比起次功，上功来说，奇功就更加重要，可以说已经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比如想要成为飞升修士，那奇功就是必需品。除此之外，更有无数的好处。比如最近完成研发的三代法条，有奇功相助的话，就能得到更多权限。”“而奇功虽然如此重要，但万法宗的奇功名额，3年才能有一位，所以一向都是门中各派的必爭之地。”“如今的万法宗內，那些9、10级的宗务员，个个都有奇功傍身。但就算各派的高级宗务员都有了，也都要为门下有潜力的下级修士爭夺。”
    张翩翩认真地看向张羽，说道：“你如今在旧日坟场搅动风云，推动法界拓展，为万法宗立下好大功勋，今年的奇功申请，必然有你一个资格。”
    张羽点了点头，说了法源流如今正在为自己申请奇功的事情。
    张翩翩说道：“法源流在帮你申请了吗？改良派应该是挺看好你的，毕竟以你拓展法界的功劳，確实很有机会。”
    “但改良派恐怕还不知道，有一人在暗中为万法仙帝立下大功，也会申请这次的奇功。”
    “还有一位有力竞爭对手刚刚出现，他在今天正式获得了天衍奖提名，他所获得的技术有望为万法宗开拓空白领域。”
    张羽目光一动，心中暗道：“天衍奖吗？”
    在张羽看来，这天衍奖就相当於地球的诺贝尔奖，却又有所不同。
    毕竟如果在一个技术暴政的世界里，诺贝尔奖的地位自然会史无前例的，而昆城便是一个仙道技术暴政的世界，在这里……相当於诺贝尔奖的天衍奖，其地位也远不是诺比尔奖在地球可比，是足以影响整个昆墟的生態变化仙道技术奖项。”
    “这两人的功劳都绝不下於你，也极有可能是万法仙帝看重的候选人之一。”
    “你们一同竞爭的话，最终必然是高层们在升仙殿內投票表决。”
    “而比投票的话，改良派没什么优势。”
    “但每一次奇功的授予对象，还要交给仙帝审批。”张羽心中一动：“仙帝如果不批呢?”
    张翩翩说道：“那就重新投票，直到投出令仙帝满意的结果。”
    “所以奇功的授予对象，仙帝才掌握著最终决定权。”
    “从这一次奇功是否会被授予你来看的话，也许就能一窥你在万法仙帝心中那份候选名单上……排名究竟高不高。”
    听著张翩翩的讲述，张羽的心情也一下子复杂起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若真的被授予奇功……到底是好是坏了。
    而谈完了仙帝的事情，张羽又问起了下界的情况，特別是关於魂修產业引发的变化。
    张翩翩介绍道：“下界么……据我所知，已经有人在投资魂修类的大专院校，进行提前布局了。”
    “也许….未来真的开通魂修上界的政策的话，那大专的分数线会高不少吧？甚至还有些本科生，也许会为了来宗门工作，走活变死，本升专路线。”
    “毕竟到了那个时候，拥有本科毕业证的大专魂修，在魂修中更有学歷优势。”
    斩仙闻言嘆息一声，无奈道：“张羽，你恐怕怎么也想不到……给魂修们涨个薪，最终涨著涨著……会把下面的活人们都逼成死人。”
    荒牛说道：“这就是昆墟之大弊，也许……利用11號仙帝的这个局，利用其中的资源尽力成长，就是我们改变昆墟的机会。”
    福姬连忙说道：“太危险！太危险！太危险了！你们没听到张翩翩说的吗？成为11號仙帝是什么后果你们没听见？那上一位11號仙帝，所有的痕跡可都被十大仙帝联手抹去了！”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成为11號仙帝后，就成为了所有仙帝的共同敌人。”
    “我们去对付所有仙帝？就我们几个去战十大宗门？开什么玩笑！这是自寻死路！“
    张羽没有回应脑海中的爭论，而是顺著张翩翩情报，接著说道：“那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令下界的死人比活人还多?“
    张翩翩沉默片刻之后，说道：“也许吧，若到了那一天，也许1层、2层、3层……逐渐就会成为死人为主的世界，成为所谓的地狱，被认为是新的地下吧。“
    接下来张羽又將一些化神境界的功法名单给了张翩翩，这些都是他希望分配给张翩翩，令张翩翩修炼之后，能够用来反哺【化神道体】的相关功法。
    而张翩翩听完之后，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修炼这些功法，是不是能提升你的道种？”
    看著张羽想要开口的模样，张翩翩一指点出，轻轻止住了他的开口。
    “我隨便问问，你还真说啊？”
    张翩翩摇了摇头，提醒道：“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事情，还有你跟我说的这些事情，包括你所拥有的种种天赋，以后谁都別告诉了，知道吗？”
    就在张翩翩离去后不久，张羽翻开通讯录，看向了乐沐嵐的头像。
    “可惜……道种谱上的修士，只剩下乐沐嵐没能用上法窍了。”
    张羽默默看向了乐沐嵐的深寒法脉。
    虽然上一次【深寒法脉】提升到4级的时候，乐沐嵐並不在张羽的身边。
    但靠著对於道种谱的参悟，以及自己的一些尝试，张羽也已经弄清楚了【深寒法脉】的4级效果。
    “4级的深寒法脉，可以隨时隨地……令整个肉身，又或者部分肉身进入一种类似，进入这个状態后，寿命消耗可以降低百倍冬眠的状態。”
    张羽心中暗道：“若是以【深寒法脉】全力去维护身体，平日里只动用自己的意念、元神之流来工作的话，那寿命便等於是变相延长了百倍。”
    但这在张羽看来，还不是4级【深寒法脉】最令他担忧的地方。
    只见他伸出指尖，一丝丝淡淡的寒意已经从他的食指弥散开来。
    “4级的【深寒法脉】可以令他人也进入这种冬眠状態。“
    “用於杀伐，便是令人的肉体强制冻结。“
    “但若用於健康，那就是为人延寿百倍。“
    张羽心中暗嘆一声：“在昆墟，也许有著各种各样的延寿之法，但【深寒法脉】只需要注入法力就能起效这用起来太便宜了。”
    张羽对於目前的昆墟已经越来越了解，他知道一种横空出世的延寿之法，並不算什么。
    昆墟並不缺少延寿之法，但若这个延寿之法足够低价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这代表【深寒法脉】牵动的，不是单纯的寿命之爭，而是更恐怖的商业竞爭。
    这可能会牵扯到改变行业格局，甚至会引发道统间的利益衝突，以至於上升到道爭的地步。
    而想到自己涨薪对下界的影响，张羽就更能猜到，若是【深寒法脉】被大范围使用的话，在这昆墟之中，对底层绝对没什么好事发生。
    “想要干涉到沐嵐那边，我起码要达到炼虚，立下重要的法条才行。”
    就在此刻，张羽的目光微微一动，看向了道种谱上一直被忽视的一人。
    “玄戈，【炎阳法脉】的拥有者。”过去因为对玄戈不够信任，再加上【炎阳法脉】在张羽看来有点没用，他后来就一直没有再助力对方提升法脉。
    但现在隨著法窍篇的开发，便让张羽的目光再次注视到了玄戈的头上。
    “下一届考宗结束后，也许可以让人带他上来做个外包，由我来助力提升一下他的道种。“
    时光流逝，隨著张羽在旧日坟场的默默发展，旗下魂修公司的市场占有率，也终於在不知不觉间衝破了20%。
    就在旧日坟场內，相关公司、宗务员都在庆祝市场占有率突破20%的时候。
    万法宗的升仙殿內，一场激烈的爭论正在进行。
    只听法流源说道：“张羽改变了魂修產业，將旗下公司的市场占有率推动到了20%！这为宗门带来了多少利润？为拓展法界带来了多少利润？“
    “接下来隨著魂修產业的影响，法界肯定能被张羽推广到各大宗门，这一届的奇功，就应该是他的。“
    法流源刚刚说完，一名丰韵少妇模样，同为飞升境的女修士冷笑一声，说道：“推广到各大宗门？我还要让其他九位仙帝都用上法界呢。“
    “张羽能在旧日坟场安安心心发展，是有在座的各位为他分担了压力。“
    “而且无限涨薪权都给了他，若是这都不成，那他才是个废物，是个仙渣。“
    法流源目光一凝，盯向了少妇模样的女修士：“凌尘姬，你不就是想要推苍绝宸吗？器灵派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命？“
    名为凌尘姬女修士冷哼一声，说道：“收了钱，难道不应该多说几句吗?”
    “何况我可不是完全因为收了钱才多说什么的。”
    “苍绝宸独白一人，在暗中研发高智能器灵的关键仙道技术，在器灵派被打压的情况下，完成了关键突破，確认了高智能器灵的完全控制权，推动了仙人级高智能器灵的发展，解开了器灵困局，得到了仙帝讚许，这涉及了多大的市场？岂是区区魂修產业可比?”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老者模样的修士说道：“药企那边，月清澜研发出了最新的延寿之法，已经获得了天衍奖的提名。这可是填补了宗门空白，不但足以令我宗在丹药市场攻城略地，更可以削弱数大外宗道统。”
    法流源冷哼一声，说道：“延寿技术？不就是素材好吗？跟她有个屁关係?”
    老者模样的飞升修士冷笑一声：“素材好？研究出成果了，功劳难道都归於素材？那创造出可吞吐日月精华功法的前辈，是不是应该把功劳给太阳?”
    “製造了妖裔的前人，是不是应该把功劳给妖怪?”
    “药物试验成功了，是不是该把奇功颁给那些素材人？荒谬！”
    老者指著法流源骂道：“张羽一个靠著无限涨薪权，靠著我等庇护，才在旧日坟场搅风搅雨的货色，也配在这里和我们推的人爭夺奇功？什么时候，搞些经营，改革的破事，也配和仙道技术的突破比较了?”
    法流源心中暗嘆一声，他知道在诸多高阶修士、高级宗务员的环境中，有一种偏见那就是仙道技术突破一类的功勋，总是高人一等。
    而法流源也没想到，今年会杀出苍绝宸这么个在暗中完成突破的傢伙，也没想到还会突然多出一个获得天衍奖提名的天骄。
    特別是这两人同为炼虚巔峰，竟然都没有立下法条，显然都和太月白一样，是为了第三代法条准备的人选。
    法流源心中不由暗道：“这两个傢伙，只怕都是这两派人秘密培养，为了將来托举道统特意选出来的天才，如今要为他们拿下奇功。也是为接下来立三代法条做准备。”
    而和技术突破的功劳会被高看一等相反，张羽这种涉及產业改革，特別还关係到给底层发福利的，那总会被看轻一等。
    毕竟在这些高阶修士看来，给底层发福利，开什么玩笑？这拿去和技术突破相比？虽然法流源觉得张羽拓展法界，完成產业改革，改变底层生態这一系列功劳，绝不比那两项技术突破来的小，但他却无法改变其他高阶修士的看法和理念。
    另一边少妇模样的凌尘姬也喝道：“法流源，你钱都没收在这里喊些什么？这次的候选人里，怎么选都轮不到张羽，回去让他等下一届吧。”
    升仙殿內的这场爭论，法流源始终处在下风。一方面是改良派的力量比不上器灵派、先天道统，比不上药企，另一方面就是张羽立下的功劳在飞升修士们看来，先天就比技术突破一类的功劳要不如。
    伴隨著最后的投票，看著投票结果的法流源虽然已经有所预料，却仍旧暗嘆一声：“苍绝宸吗？只能等下一届了。”
    但他又想到了突破延寿技术的月清澜，心中苦笑一声：“说不定得下下届才行。”
    然后就在结果上报，会议即將结束的时候，一道仙光从天而降，那是仙帝的审批结果。
    万法仙帝：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