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真相（4000字）
    “真厉害……所以科瓦、夏亚上校您真的是吉翁的王子啊。”
    正在从舷梯上走下来的卡缪，微张着嘴看向自己的周边。
    和那日迎接伊莱一样规格的军乐团正在奏响乐曲。
    夏亚看了眼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这样的规格已经是节俭了。
    夏亚自然是不在意这种形式的人，但和伊莱一样，他也从这个举动中意识到了吉翁共和国的变化。
    不过夏亚都还没有对卡缪回话，熟悉的声音便代替夏亚回答了卡缪。
    “要叫总帅！”
    卡缪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这样说的人是谁。
    哈曼的眉头正竖起来，环顾着这个港口的迎接阵容。
    “真是失礼，总帅也是一名戴肯啊，应该用亲王的规格来接待才对！”
    哈曼可是在逃亡途中都要贯彻礼仪的人，自然是对面前的这个模样感到不满。
    “哈曼！”
    夏亚及时出声制止了哈曼的发言。
    “现在已经是吉翁共和国了，没有亲王一说。”
    夏亚以颇为严肃的神情对着哈曼说到。
    “而且，我是以夏亚的身份来到这里的，这样的结果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夏亚不再逃避戴肯的责任。
    在来到吉翁共和国之前，他就在以卡斯巴尔·戴肯的身份向八洲集团要求更多的援助。
    之所以现在还让身边的人以夏亚的名字称呼自己，是因为“夏亚·阿兹纳布尔”这个身份在他的人生之中占比实在是太高了。
    而向吉翁共和国以夏亚的身份发出照会，则是意味着夏亚并不打算借助自己作为戴肯的身份来谋取便利，而是以更为客观的、奥古的身份来进行会谈。
    夏亚其实看得还是很清楚的，此时此刻的他，比起戴肯之后、吉翁的继承者来说，更应该注重的其实是奥古领袖这个身份。
    卡缪看着回头对自己和哈曼解释的夏亚，已然理解了面前这个男人在权力和义务之间，选择了用义务来成为自己的面具。
    只不过站在一旁的哈曼似乎没有理解到这件事情，虽然被安抚下来，但看上去依旧是在为没能得到理应的欢迎而耿耿于怀。
    而这份耿耿于怀在进入到会客大厅，看到了位于主位旁边的伊莱之后，更是化作了实质性的恼怒。
    “难道说就是因为昂德·忒克抢先了才这样对我们的吗！”
    哈曼快步上前，凑到了夏亚的侧后方，将她这位从小接受着精英、贵族教育，而从利益角度出发做出的判断告知给了自己所选择的领袖。
    但是夏亚完全没有看伊莱。
    主位的高度比起上次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低了许多。
    周边的人尽是些年轻的面孔，夏亚放眼望去，没看到几个熟悉的人。
    在这里值守的士兵的气质也有显著的不同，不再像过去的吉翁公国一样，对那主位上的存在抱有某种狂热。
    吉翁共和国，有了很大的改变。
    可是夏亚没有继续深思，他的目光，打一开始就被坐在主位上的阿尔黛西亚给吸引到了。
    坐在主位上的阿尔黛西亚，面色保持着沉静。
    可是那双眼睛，那双和自己记忆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着和自己一样的情绪。
    纠结。
    嘴唇翕动几下，几乎就要将对自己妹妹的昵称喊出。
    但是这个以义务为面具的男人，最终只是吐出了几个字。
    “久疏问候，阿尔黛西亚首相。”
    “别扭的男人。”
    站在两人身后，刻意隐瞒了自己存在的卡缪如是评价到。
    但是论起这个，自己其实也并没有直率多少，所以才和真切爱着自己的母亲闹成了那样。
    什么是成长？让卡缪来回答的话他一定给不出答案。
    但他这样的思考，本身就是一种成长了。
    想着现在主动去奥古的研发部门继续研究金属材料配比的母亲，卡缪不由得嘴角微微翘起。
    如果换做过去的卡缪，一定以为这是母亲的内心并没有自己，满心只有工作的缘故。
    但是到如今，他也算是知晓了母亲的想法——留在阿伽马号上不过是会成为卡缪的负担，但如果她能够在实验室之中继续迭代高达尼姆合金γ的配方，反而是能够为卡缪带来助力。
    在卡缪不愿意离开前线的情况下，这是这位不善言辞的母亲能够给出的最大的爱。
    此时，另一对互相爱着对方的兄妹，此刻已经完成了官方层面的交涉。
    “了解了，昂德·忒克已经和奥古达成了协作，我自然也是乐意看到吉翁共和国加入到我们的事业之中。”
    伊莱注意到，站在夏亚身边的哈曼垛了跺脚，显然是对这样的结果不太满意。
    但她也清楚已是定局的情况，自然还是以目前的首要目标为重。
    只是…哈曼皱皱眉头，看向了主位上的阿尔黛西亚。
    她并非是愚钝之人，她也同样具备看穿真实的能力。
    阿尔黛西亚，在做着和自己的理想相悖的事情。
    哈曼低下头，将这个想法按下，不想让其他人注意到自己的这份野望。
    “不过，我这里也有一个合作事项，不知吉翁方面是否愿意听听呢？”
    伊莱注意到，夏亚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瞟向了自己。
    很显然，夏亚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和自己有着莫大关联的。
    “我希望和贵方交换一批高扎古机型。”
    夏亚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毕竟奥古之中有不少驾驶员都是原吉翁人员，面对高扎古这个扎古的后继机，不论是心理上还是技术上都更有利于发挥。
    但是，可别忘了，高扎古同样是八洲重工的产品。
    过去就算了，还可以说是八洲不想暴露他们在资助奥古。现在的奥古完全可以主动向八洲提出申请才是。
    但是现场的人都在等候夏亚的后文。
    只有哈曼意识到了什么，也不顾自己所秉持的礼仪了，当即就上前和夏亚并立，手扶上了夏亚的肩膀。
    “喂！那些可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
    哈曼的语气之中有些急切。
    这让伊莱大抵有了猜想。
    夏亚正要说的事情，一定是奥古能够说动财阀、side对其进行支持的根本。
    而夏亚似乎是要用这个根本，来支持自己的妹妹。
    “让我略微任性下吧，哈曼。”
    很明显，夏亚没有用用戴肯的姓氏来为自己谋求便利，却又在此刻想要为戴肯这个名字的含义做些什么事情。
    不只是伊莱意识到了这点，直视着夏亚眼睛的哈曼也同样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想法。
    毫无疑问，这和哈曼一直以来所接受的教育并不相符。
    在哈曼看来，个人的情绪应该排在组织利益的后方才是。
    所以原作之中的哈曼，才没有接受卡缪和杰多，继续成为“新吉翁”的领袖。
    只不过，哈曼最终没有继续夏亚对视，而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并且缓缓后退几步。
    这样的夏亚，哈曼并不讨厌。
    “下不为例。”
    不过在最后，哈曼还是将自己的不满以短短的一句表达出来。“多谢。”
    听着夏亚的回应，哈曼的面容略微缓和了些。
    些许氦3被交出去，这样也能够在奥古面前加强己方的权重。
    只不过不是最佳的展露时机而已，但终归是要被昂德·忒克知晓。
    倒不如说，在这个地方将己方具备氦3的情况说出，也能杜绝作为昂德·忒克领导人的伊莱会情绪化地做出敌对反应。
    这样自我说服了一番之后，哈曼向投来了关切眼神的卡缪点点头，示意对方不用担心之后，和卡缪并肩站好，让夏亚发挥。
    “我希望用我们手中的氦3资源来交换一批包括背包系统在内的高扎古。”
    夏亚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将奥古立身根本之一的氦3资源告知给了在场的人。
    氦3
    伊莱顿时理解了奥古发展的异样。
    这个的来源……氦3储存基地遇袭那次吗。
    伊莱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阿尔黛西亚，并没有僭越地发声。
    但让伊莱意外的是，阿尔黛西亚也同步在看向自己。
    “不知道昂德·忒克对这场交易有没有什么意见呢？”
    阿尔黛西亚这一说，才是给伊莱参与到话题之中的理由。
    回头望了眼面色如常的夏亚，伊莱露出个柔和的笑容。
    “我想这是双赢的局面。”
    伊莱怎么会不清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很有可能就有奥古的推波助澜呢。
    当时的阿克西斯舰队向氦3基地发动攻击，而前去拦截的，正是布列克斯的部队。
    甚至于，阿克西斯舰队向氦3发动进攻，也有可能是和布列克斯的合谋。
    这个猜想有很大可能就是真实情况，否则不能解释奥古能够拥有氦3储量。
    能够守住一个基地，和守住一个基地并且将内部的物资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走，是两个概念。
    不过伊莱并没有当众因此发难。
    从时间上来看，夏亚对此并不知情。
    总之，伊莱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向破坏。
    夏亚向伊莱投来带着感激的目光，随后继续等待着阿尔黛西亚的回复。
    “关于这事，之后会由兰巴·拉尔和你接洽。”
    阿尔黛西亚点点头，同意了夏亚的提案。
    从结果来看这次昂德·忒克完全胜过了奥古。
    所以这场会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宣告了结束。
    ……
    “所以布列克斯将军，竟然是做过这种事情吗。”
    伊莱此刻正在吉翁共和国安排给自己的房间里，和面前的人影交谈着。
    “在此前我也不清楚，还以为他是在联邦内具备十分庞大的政治资源，所以才能够拉起奥古这个组织来。”
    在伊莱面前的，自然就是夏亚。
    即便是爆出了氦3这个点，现在的他们却已经是同盟关系。
    这可不是什么“牢不可破的同盟”，是有着共同敌人和高度近似目标的“革命同盟”。
    这件事情，战后再追究吧。
    伊莱的眼神之中，传递出来这样的讯息。
    夏亚微微点头，在这点上和伊莱达成了协议。
    随后，他再度望向了这个房间的大门。
    他显然是在期待而又纠结着谁人的到来。
    索性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房门开合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悄然走了进来。
    同样的金色头发，昭示了这个人的身份。
    “阿尔黛西亚……”
    早在房门被打开的第一时间，夏亚就站起了身来。
    看着缓步走到了面前来的阿尔黛西亚，夏亚看上去有千言万语想说。
    可是在念完名字之后，半天又只能够嗫嚅出一句话来。
    “对不起。”
    同样的，阿尔黛西亚的眼神之中耶透露出来想要向面前这个男人倾诉的想法。
    “真是差劲的哥哥。”
    和夏亚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同，阿尔黛西亚也仅仅说了一句话，却是以这一句话将过去和夏亚之间恩怨情仇做出总结。
    “欢迎回来，卡斯巴尔哥哥。”
    不论如何，他们依旧是兄妹。
    阿尔黛西亚表达出来的是这样的意思。
    夏亚看上去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他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确实被阿尔黛西亚扑进怀中。
    委屈、愤怒、悲伤、庆幸。
    杂糅的情绪通过肢体的接触尽数传递给了夏亚，这是远比言语还要让人感触颇深的方式。
    夏亚几乎是要迷失在这个情绪之中，那双总是布满深情的眼睛闭紧，想要享受自己妹妹久违的拥抱。
    “咔”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夏亚已经站在了房门之外。
    刚刚听到的，正是房门关闭的声音。
    夏亚缅怀于温柔的脸色，僵住了。
    ……
    卡缪正站在兹姆市的大街上，时不时抬起手来看眼腕表，确认时间。
    哈曼应该不是这么不注重时间观念的人才是。
    他皱着眉头，想着是不是哈曼遭受了什么意外。
    但很快，哈曼那耳熟的呼唤在侧边响起，让卡缪算是放下心来。
    “不是你说想要逛逛兹姆市的吗，为什么这么晚。”
    卡缪向着哈曼抱怨道。
    “抱歉，路上看到了个迷路的小孩，把她送回家了。”
    哈曼是这样的人吗？
    卡缪这样失礼的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哈曼拉着走了。
    不过，他最后回头，往街道的另一边看去。
    一个橘发的小女孩，正在旁边人的拱卫下，朝着另一边走去。
    哈曼撒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