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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15章 神龟大侠(欢迎加群)

      第515章 神龟大侠(欢迎加群)
    水蛟號是浙东財神”旗下的商船,往返江西、东海诸岛两地。
    涂百万生意大,人面广,黑道白道都有朋友,產业遍布各省,旗號所至,畅通无阻,比福威鏢局势力鼎盛时,还要阔达三分。
    “我的手,我的手啊————”
    东瀛武士围攻狐姬四五十个回合,一人被西域金蚕丝削去手掌,抱著血淋淋的禿臂倒在地上,打滚惨叫,剩下三人自然加倍小心。
    “砰!”
    “活捉贱人!”
    “噼啪——”
    二层甲板的爭斗,早有人往上稟告了。
    “从扶海州登船,付了十八两七钱的船资,原以为是普通旅客,没想到————东瀛人这时候还敢见財起意,真是贼性不改!”
    “现在来看,之前的落水,或许是杀人拋尸?”
    “很有可能。”
    “我们不出面,任他们打下去?”
    三层阁楼,涂百万一袭顶级苏绣长袍,头戴八方帽,神態富贵,双目深邃,他站著窗户后面,静静看著,身后两名朝奉正在交谈。
    “万达。”
    “东家有何吩咐?”
    “你去见雾影將军,请他约束手下,虽说到了南昌,毕竟是明国地界,不比东海。”
    “是!”
    万达身高九尺,面目方正,原本是辽东雪林子的汉人猎户,涂百万见他能徒手搏斗熊羆,勇气异於常人,花费重金收入麾下,一直得用。
    水蛟號”属楼船形制,上宽下窄,三楼房间不多,原本是涂百万及手下师爷、朝奉、护卫居所,眼下让了半边出去。
    “奉涂东家之命,来见雾隱將军。”
    房间门口,站著两小矮子,身裹黑漆鹿角足具,像一对袖珍武士俑,握著比自己身高还长的太刀,好似没看见身前还有个人。
    “瓦拉挖死嘰里呱————”
    万达用东瀛话说了一遍。
    两人这才有了反应。
    左边那人傲慢道:“你身份卑微,没资格求见將军。”
    右边的:“除非有礼物进献!”
    万达气得心里直骂八嘎”,恨不得一手一个掐死两小矮子,一群失家失国的孤臣孽子,干著海盗营生,还敢谈什么身份血统。
    他冷笑道:“坏了大事,我也是没资格承担的,就由你们向雾影將军解释吧。”
    说完,转身便走。
    “等等!”
    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人,身著白衣,若非剃了月代头,几於中原人无异,他手握摺扇,叫住万达后,先各给了一记爆栗。
    “藤吉郎,桃太郎,怎可对万先生如此无礼!”
    “嗨,丹羽大人。”
    “还不赔罪!”
    两矮子点头哈腰,在傲慢与谦卑间无缝切换。
    “万先生,请原谅我们!”
    白衣东瀛人笑道:“下面发生之事,將军大人已经知晓,將军不方便露面,委派我丹羽长重全权处理,万先生,请!”
    万达脸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
    水下。
    “嗷~”
    巨黿昂首沉啸,方圆数里水波翻涌,那玄铁镇柱直接节节迸裂,碎铁在水下激射,它眼里露出怒意,还藏著深深的忌惮。
    天地吉兽,冒然杀之,神佛不佑,福运消散。当日巨黿的对头,纵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也只愿將其囚禁,就是不想损了自己的运数。
    说起来,与东方不败囚禁任我行而不杀,或许有相同之因。
    “恭喜黿兄,今日重获自由。”
    张玉每说一句话,便要用真气推开水波,在身前短暂劈出浪花。
    “哗啦~”
    巨迈开四足,向前走了半步,张著大嘴,吐出一枚光珠,拳头大小,通体无遐,竟有七彩光芒流传,散发出极强的能量。
    “呜~”
    光珠顺著水波推动,缓缓落到他手中。
    “这是你的——”
    张玉想不出用什么词来表述,他双手捧著光珠,明明在湖底,却像刚出锅的一颗水煮鸡蛋,温热圆润,透著异香,这种天材地宝,只怕已经不能用珍稀来形容了。
    “內丹?”
    巨黿没有说话,当然它也不能说话,垂下脑袋,注视张玉,目光十分祥和。
    “这太珍贵了!对你应该也很重要,我不能要。”
    张玉捧著光珠,递了回去。
    “哗啦~”
    巨黿稍稍侧转,水波翻滚,他看了眼玄铁镇柱的地方,埋得极深,迸裂的只要外面那截,否则也不可能困住它这么些年。
    “呜~”
    它又看向张玉。
    “你是说——把你囚禁於此,是为了这颗內丹?”
    巨黿晃动脑袋,见张玉还伸著手,吐出水波,將他推远几丈。
    “哗啦啦~”
    张玉见它又要吐口水,忙將光珠揣入怀里。
    “行,行,我收下了。”
    “呜~”
    巨黿轻吟一声,伏地身子,脑袋朝自己后背晃了晃,小蛤蟆在它头上蹦蹦跳跳的,为自己这位老友脱离方寸之地而高兴。
    “多谢,辛苦你送我出去。”
    龟背两丈来宽,色泽黑,踏上去坚如金石,张玉坐在上面,只觉十分平稳,水波翻滚,四只巨足朝后划动,托著他和小蛤蟆向上方浮去————
    “废物!”
    丹羽长重下来时,脸色瞬间阴沉,一人丟了手掌,一人眼眶里插著柳叶飞鏢,剩下两个,且战且退,晚来片刻,便都要步后尘了。
    “好狠辣的手段。”
    万达略感吃惊,赤手空拳,应对四名东瀛高级武士,竟能反杀其二,他看向那女子,顿时眉头紧皱,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厌恶。
    “丹羽先生————”
    丹羽长重寒著脸道:“一死一伤,此事绝无法善了!”
    万达嘆了口气。
    东家为雾影谈了一桩极大的买卖,事情若成,名號前面浙东”两字,或许都可以去掉了,慈不掌兵义不掌財,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船客,坏了大事。
    丹羽长重道:“到底怎么回事?”
    率先启衅那人用东瀛话道:“丹羽大人,此女刁恶,不过她身后背著的,绝对是极珍贵的东西,犬鼠从未这般兴奋过,如果献给將军,他一定十分高兴!”
    狐姬站在舷侧,回头看了眼激盪过后復又平静的湖面,又看向对面四人,后面下来的两个,步伐矫健,气息悠长,显然不是俗手。
    “浙东財神涂百万,东南大豪,何时干起了海盗营生?”
    万达脸色一沉:“姑娘,说话要讲凭据,小心祸从口出!”
    狐姬望了眼那些围观的人,冷笑道:“水蛟號是涂百万的,放任东瀛人劫夺船客,非盗而何?你是涂百万什么人?他知道你干的事吗?”
    万达见她句句问到要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中恼怒,自己原本还想过保她一命的。
    雾影將军虽是下邦之人,有求於涂家,但名头煊赫,武功奇高,海上势力极大,別说他一个朝奉,涂百万也不敢轻易得罪。
    “既然如此可恶,就交由东瀛人处置吧。”
    丹羽长重见状,眼珠子一转,大喝道:“好个女贼子!明明你偷了我们的宝物,眼见事情败露,暴起杀人,现在还敢反咬一口吗?”
    万达看甲板上的旅客越来越多,又见东湖上船来船往,忽然意识到,丹羽长重的做法,再妥当不过,既全了涂百万的声誉,又能让东瀛人满意。
    他正色道:“涂財神乐善好施,江湖人称义商”,好心收留姑娘上船,岂料你干出这等勾当,真是大大丟了我明国上邦子民的脸面!”
    狐姬怒道:“连演都不演了?”
    丹羽长重冷笑道:“是真是假,一搜便知。”
    万达沉声道:“姑娘若不服气,请將背后的东西交出来,一验便知对错。”
    狐姬点头道:“明白了,还真是上了贼船。”
    万达抬手按住腰间刀柄,寒声道:“你再敢血口喷人,詆毁本號清誉,就休怪某不客气了。”
    他忽然想起来了。
    心中那股厌恶从何而来。
    许多年前,还在辽东雪林子里,他救过一位同样有著狐狸眼睛的女子,悉心照料,几个月下来,他以为两人已经有了默契,可以长相廝守——
    甲板上围观的人,已经很多了。
    他们仰慕涂百万的势力,见万达能说出道理,於自己无掛碍,顺水推舟地出言帮腔。
    “都是出门人,莫要伤了和气,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
    “瞧她那样,一看便不是正经路数的女人。”
    “万朝奉处事公允,你没偷,就该把包裹交出来检视————”
    “对,快打开让我们看看!”
    那些人见她背著个大包袱,也是好奇,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万不得已,交出这玩意儿也行,早背著不耐烦了!”
    狐姬暗自犯愁,若在陆地,她早就一走了之,此时在船上,行至湖心,她水性欠佳,没法像张玉那样跳湖,自然很是苦恼。
    “这群杂碎,未必会因此放过我————”
    她心中琢磨,见对方尚有几分顾忌,不敢明著来抢夺。
    便道。
    “既然说东西是我窃你们的的,包袱里有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话倒也在理。
    丹羽长重暗自点头,此女不但容貌映丽,还有几分急智,若留在身边当个侍妾,也是一桩美事。
    万达皱起眉头:“丹羽先生?”
    “万先生何须担心,既然是我们失窃的东西,当然可以说出名目。”
    万达看了他一眼,想到东家提起过,丹羽长重在雾影雷藏势力中有文囊”之称,或许真有几分过人之明,他轻声道:“那就好。”
    丹羽长重微微一笑,往前两步,目光落在包袱上,说著流利汉话。
    “此物——非金非铜,非银非铁————”
    “哼!”
    狐姬不屑冷笑。
    “为木製的一尊莲座!”
    狐姬脸色微变。
    丹羽长秀轻摇摺扇,胜券在握,东瀛崇佛成风,尤其上层武士阶级,即使当了海盗,依旧是一面杀人如麻,一边口颂阿弥陀佛,对莲花座並不陌生。
    他轻笑道:“我没说错吧,请將东西还回来!”
    袖子里揣著犬鼠”的小矮子目瞪口呆,明明是他们意图强取宝物,经过丹羽大人一番运作,对方成小偷了?
    “哈哈哈——对对对,我们是取回失物,快交————还回来!”
    万达看著她,眼里同样露出幸灾乐祸:“按照江湖规矩,抓著小偷,是断手断脚,还是十倍赎金,全看失主丹羽先生你的意愿了。”
    狐姬冷笑道:“无耻!”
    见她不欲束手就擒,两人对视一眼,拔出兵刃,举步向前。
    “哗啦啦~”
    湖面响起浪涛声。
    “那——那是什么?”
    “龟——龟,好大的一只头——”
    “什么乌龟,是灵黿,没想到传说是真的————”
    东湖上来往的船,都停住了。
    “嗷嗷嗷——”
    巨黿慢慢抬起脑袋,仰天长啸,许多年不见天日,这一声传遍了半座东湖,四足摆动,巨大的背甲慢慢浮出湖面,於是,所有人都看见上面坐著的男子。
    “那人是谁!”
    “骑黿而行,是大福缘者——”
    “张玉!”
    有人认出男子,声音透出惊喜。
    张玉此时正看向离得不远的水蛟號”,那两人刀法不俗,一正一奇,左劈右刺,出招极为狠辣,已经將狐姬逼至船边了。
    “哗啦啦!”
    巨黿缓缓向水蛟號”移去,在离其七八丈远时停下,两只前足朝前轻轻推水,立刻弄起浪涛,楼船左右摇晃,甲板上的人立足不稳定,几欲倾覆。
    “主人回来了。”
    狐姬又惊又喜,暗道,好在自己没轻易將莲花座交出去,这算立下一功了吧。
    “原来他说的朋友,真的就在——这里。”
    丹羽长重、万达被忽然出现的湖中巨兽盯著,心神大乱,暂时停刀,狐姬趁此机会,从舷板上一跃而起,掠过湖面,,凭她的轻功,原本可以稳稳落到龟甲上,將至张玉身前时,故意脚下失衡,向前倒去,扑入他怀中。
    张玉扶起她,笑道:“有点假,下次別演了。”
    狐姬委屈道:“他们趁主人不在,想抢夺莲花座,还欺负奴婢。”
    这时。
    船头上出现个头戴八方帽、员外模样的人,他对著巨黿拱手,高声道。
    “误会,误会,都是一场误会啊,小可涂百万,治下不严,酿成大错,特设筵席,请两位贤达上船一敘,容我当面赔礼谢罪。”
    “你说是误会,我就將“误会”还你,哈哈哈——”
    张玉大笑著,飞身跃上半空,拔出龙雀大刀,双手握持刀柄,灌注北冥真气,猛然朝下斩出,半月形刀气径直飞向水蛟號”,一声巨响,如遭炮打,木块乱飞,侧舷出现一道巨大的刀痕,小山般的楼船缓缓另一侧倒去——————
    “真帅!”
    狐姬看向半空中那道身影,眼中异彩连连。
    东湖上很多人都看见了骑黿而行的男子,一刀之威,竟至於斯,武功高强,身旁又有佳人为伴,赣地文风昌盛,好为传唱,有不得志的文人借题发挥————
    几日之后,一个关於神龟大侠”的故事,开始在市井间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