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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1章

      次日一早,他便收到了梁思眠的请假条,说是回家路上吹风感冒,估计一周内也没法来上班了。
    今天是第二天。
    孟允柯抄起手中的毛巾,仔仔细细擦拭着吊兰的叶片,默默叹了口气。
    梁思眠那晚的态度确实有些反常,可无论如何思考原因,他也想不明白。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孟允柯如此想。
    “咦?店长,这个人你认识吗?”
    冯遥疑惑地走过来,将手机亮给孟允柯看。
    孟允柯回过神,看到屏幕上的好友验证,微微蹙起了眉。
    “……林梓?他怎么会找上你的?”
    冯遥收回手机,“不知道呀,”他露出揶揄的表情,“店长,你的猎艳对象?”
    孟允柯摆摆手,对此已经疲于解释。
    “只是大学时期的朋友,”他叹了口气,疲惫地坐回沙发上,“最近回桦台了而已。”
    花店里静谧无声,冯遥嘀咕了几句,通过林梓的好友申请后,又坐回桌前看电视剧去了。
    孟允柯盯着花架上的花瓶出神,他想到了什么,起身走进休息室,在床头坐了下来。
    硬板床发出吱呀的声响,孟允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那张白色的卡片。那是匿名者寄来的最后一封信。
    “……真的不写信了?”
    孟允柯摩挲着一个个方块字,镜片后一双眼锐利而充满好奇。
    梁思眠不来上班,疯狂的匿名者也不再寄信,多年未曾联系的好友忽然回来了,却是来告白的。
    孟允柯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十分无趣。
    林梓的话一次次在脑海中闪过,孟允柯不禁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喜欢梁思眠?
    他放下手中卡片,思忖片刻,却再次否认了这个想法。
    他对梁思眠的感情,始终差了些什么。
    日光偏西,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照进阴冷灰暗的房间里。
    梁思眠赤裸着坐在床上,深蓝色的玫瑰花瓣被撕碎,如同乌鸦的黑羽毛,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地上则全是亚克力的碎片,紫灰色的西服随意甩在地上,沾染了灰尘。空荡荡的酒瓶倒在地上,仅剩了一点点果酒流了出来,散发出水果的香味。
    房间里散发着浓郁的酒味,若此刻有一丁点的火星,或许这里的一切都会全部燃烧起来。
    梁思眠抱着自己的身体,脊背光裸,后颈处能看到小小的凸起。
    他睁着一双熬红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
    “怎么又来找我了,前几天不是想剜掉我的眼睛吗?”
    经过合成处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黑雾”笑了起来,如同化作实体的雾气,黏腻地缠绕在梁思眠身边。
    “我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我知道你想问的那个人是谁,七年前的事情,老师我也是亲历者哦。”
    “亲历者?”
    “这个你不用明白。”
    那件经年旧事在“黑雾”口中被缓缓道出,梁思眠默默地听完了所有,许久没有说话。
    “你知道林梓是谁,”梁思眠哑声道,“你早就知道,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膝盖上,失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倒在了床上。
    “他对谁都很好,只是随手的施舍而已,你还以为那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呢,”黑雾语气嘲讽,“小梁,你好蠢。”
    梁思眠并不理会他,在床上静静躺了会儿,复又爬起来,赤脚踩过那些锋利的碎片,走到电脑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不喜欢你,再继续下去也没意思,”黑雾打趣道,“不如你来喜欢我好了?”
    梁思眠没心情听他的冷笑话,顺手把电话挂断了。
    屏幕亮起,蓝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却只能照亮面前一小块范围,他凑得离屏幕很近,却依旧被黑暗笼罩。
    他缩在座位里,戴上眼镜,弯腰捡起垃圾桶里的报纸,展平皱巴巴的纸面,压在仙人球的盆栽下。
    他想起多年前,记忆中那个高大的身影,与孟允柯的轮廓逐渐重合了。
    熟悉的……被关心、爱护,然后被抛弃的感觉。
    十六岁的梁思眠,坐在同样昏暗的书桌前,被扇过巴掌的脸上刀割一般疼痛,而那个曾对他温柔以待的父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小绵,你这样的极端的性格,永远都交不到朋友。”
    父亲的诅咒应验了。
    他像为了躲避杀父娶母诅咒的俄狄浦斯,无论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孟允柯对他的好,也仅仅只是“好”而已。
    所有人都是会离开的,无论立下多么真挚的誓言,做过多么充满关爱的举动,都只不过是昙花一瞬,是随口说的话、随手给予的施舍,那都不代表着爱。
    父亲的脸,在此刻重新浮现眼前。
    原来他所有做的事情,都是白费功夫,孟允柯并没有喜欢自己,对他的好,也只是随手的施舍而已。
    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要施舍呢。
    就像对待那个林梓一样,也只是看自己可怜吗?
    梁思眠如此想着,心中的恨意越来越强烈。
    他好恨孟允柯。
    【作者有话说】
    小孟:被骚扰的时候觉得烦,不写信了又开始想梁思眠的思维的确很极端,在这里解释一下:他只能理解“不喜欢”和“喜欢”,而孟允柯对他的感情处在“中间地带”。但是梁思眠一旦对谁上心,他就没法相信这种处在中间地带的感情,因为这种不确定的东西在他看来就是“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