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19章 开心

      江载月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这小子狐假虎威, 拿她做虎皮给他的真太子身份背书是吧?
    如果不是拿人手软,她真想当场给他们表演一套“不是,不认识, 不熟”,看他到底还能用什么圆过去。
    收回某些忍不住发作的恶趣味, 回到正题上, 江载月很快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不过就这么短时间没注意,镜山裂口里就进来了这么多凡人, 如果像今天这种事情再发生,她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没能第一时间进入进山, 那些误入镜山裂口的凡人,就没有今天这么好运了。
    挑选巡逻镜山裂口的人选,必须得尽快提上日程。
    可她又不放心让那群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观星宗弟子进入镜山,等等,比起那些精神状态不稳定, 还可能像易无事的异魔一样觊觎镜山的普通弟子, 这些暂时不能离开镜山,而且心态谨慎,应该能够认真工作的普通人, 不也适合成为巡逻镜山裂口的守卒吗?
    至少以应承华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 他绝对能帮得上忙。
    但他自身没有灵气, 不可能操纵得了地台。或许,回去以后可以问一问梅师兄?
    还有界膜之事,现在关键还是得回去问一趟宗主雕像,不过刚刚才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和宗主雕像一起出去,现在又回来求人家办事, 是不是有点不太道义?
    江载月难得有些磨磨蹭蹭,不想回到无事庙底下,然而她犹豫之间,突然感觉脚感有些不对。
    黑淮沧之前一直安安静静地当着她的脚垫,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江载月都快要遗忘了它的存在。
    但是现在,它的身体明显膨胀了许多,黑色如沼泽般的身体壮大着,像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
    江载月不假思索地用透明触手扒拉开它的身体,“都说了不能随便乱吃……!”
    然而等看到黑色粘稠液体内包裹着的宗主雕像碎片时,她的声音陡然突兀地停了下来。
    “你到底吃了什么?!”
    黑淮沧委委屈屈地小声道,“是宗主……让我吃的……我不想啃……他还硬塞在我嘴里……好硬……好难吃……”
    江载月脑中空白一片,她匆忙留给了应承华联络的法器,不再有丝毫犹豫,立刻打开了通往无事庙底下的镜山山道。
    曾经漫天遍野如同迷宫般的藤壶群,如同被什么硬物硬生生地磨成粉碎了一般,她走在一片死寂的藤壶群上,听到了格外清晰的喀哧喀哧的,雕像碎裂的声音。
    然而或许是察觉到了人的到来,那股清晰的碎裂声音陡然一停,一条黑色腕足喜悦地从藤壶中探出,裹住了她的手腕。
    “月……月,”
    祂似乎只记得她名字中的这一个字。
    “来……看……我?”
    然而看着那一条完整无缺的黑色腕足,江载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问道。
    “宗主,你其他的道肢呢?”
    黑色腕足缠绕着她手腕的动作顿了顿。
    “……很快……很快就……好了……”
    如同词不达意地努力安抚着人的黑色怪物,祂一字一句认真道。
    “很快,就可以……陪你……一起……出去了。”
    江载月心中的不祥预感越发浓重,她直接道。
    “你为什么要把你的雕像碎片塞给黑淮沧?你刚刚……在吃什么?”
    一条雪白的几乎有些虚幻的腕足,慢慢从藤壶间隙中探到她的面前,答非所问道。
    “我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可以……陪你……出去。”
    然而看着那条雪白又如同一层幻影般的腕足,江载月迟疑了一会儿,方才将透明触手慢慢靠近。
    她想要如同以前一般缠上那条雪白腕足,然而这一次,却如同穿过一层水液一般,透明触手毫无阻碍地从雪白腕足中穿了过去。
    这一刻,江载月心中再无半点侥幸,她也终于确定了,宗主刚刚在吃什么。
    祂在一点点吃掉祂自己的还生像身体。
    江载月轻声问道,“宗主,你……会痛吗?”
    如果祂感觉不到痛楚,那么祂所做的这一切或许都可以被理解……
    然而唯一完好的黑色腕足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
    “疼……开心……”
    即便是怪物,落入到了“人”的身体里,同样能感知到人会有的疼痛,可是与祂即将得到的东西相比,那点疼痛也如同落入海洋中的一点墨水,变得如此不值一提了。
    难以用人类的语言,说出他完整的感受,祂只能一遍遍重复道。
    “在一起……开心……”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无论忍受怎样的痛楚,祂都是喜悦的,快乐的,能够遗忘掉一切痛苦。
    而听到他的这个回答,江载月陷入了一阵久久的沉默中。
    由一缕魂魄长成的还生像,终究会受到还生像对自身神智的影响。也正因如此,在知道了易无事没有将还生像重新变回魂魄的能力后,她才没有答应将宗主雕像一起带出去。
    只是宗主雕像的脑子里似乎没有“放弃”这个词语。
    祂想要做到的事,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做到,所以哪怕是要忍受将自身一点点啃噬干净的痛苦,祂也没有任何犹豫地这么做了。
    她自然没有善良到将宗主雕像自己选择承受的痛苦,认作成她自己的罪责,只是在知道了祂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么一个简单到几乎有些幼稚的“要跟她一起离开”的目标后,她忍不住有些困惑。
    就像是面对一个难以解开的谜题,她忍不住浮现出了许多无关而杂乱的念头。
    是因为宗主雕像的脑子不太正常吗?如果域外的天魔也和他一样,哪怕只是为了一个再渺小不过的目标,都能忍受无论多大的痛楚,那人类还是跟着投了吧。
    江载月一时半会儿梳理不清自己此刻的思绪。
    少女微微垂下眼眸,她突然发觉自己似乎也不太愿意想明白。
    最后,她只能长叹一口气,几乎妥协道。
    “……你……算了……总之不准你再啃你自己的雕像,我带你一起走。”
    “真的……吗?”
    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地就达成了目标,祂仍然有些不可置信。
    雪白虚幻的腕足似乎也忍不住兴奋,想要贴一贴她的脸颊,然而同样柔软轻盈地从她的面容中穿透了过去。
    江载月虚虚拢了拢那条雪白腕足,忍不住带着点斥责意味地问道。
    “现在知道自己啃自己有多不方便了吧?宗主……祝烛星,”她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喊了他的名字,“你以后再做这种傻事,就不准再贴我了。”
    面对如此轻飘飘的威胁,黑色腕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地轻轻勾住了她的指尖。
    “好……不吃。”
    江载月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回完整的样子?”
    祂想了想,有些心虚地试图用黑色腕足贴着少女的面颊讨好道。
    “很快……我……贴回来……”
    祂重新拿回了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包括是黑淮沧体内的那些雕像碎片,然后笨拙地贴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已经不是雕像上出现的裂痕了,简直像是一团云团上零星地贴上了几片怪异的黑色碎片。
    而展现出人形的宗主,此刻更像是一片脚不沾地的雪白厉鬼。
    祂全白而轮廓模糊的面孔凝视着她,明明是极为恐怖的景象,却像是怪物温顺地将自己锁链的另一边,交到了她的手上。
    “……月,月……走?”
    人形的祝烛星,也会是这副模样吗?应该会比现在的宗主,看上去要正常一点吧。
    江载月忍不住恶向胆边生,上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魂魄像是柔软的云团,轻盈温柔地任由她的手陷入其中,但在感觉到了她的手有离开的意思时,又像是逐渐凝固的冰笼,几乎是想将她的手完全定格在她刚刚触碰的位置。
    然而这一次,江载月不再好声好气地惯着他了。
    “松……脸,我数到三……”
    虽然在说到前半句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有点想笑的冲动,但是江载月努力地维持了一下自己的冷酷人设。
    裹住她的坚冰很快又变回了柔软的棉花似的触感,祂听话地让她的手离开,却还是很想要让魂体将少女整个抱近柔软的身体里。
    “不准钻空子,乖一点待在我身边,我没让你动的时候不许动,知道了吗?”
    “好……我,听话。”
    江载月又有了一种在驯服某种看似难缠,但仔细相处的时候还算温顺的庞然怪物的感觉,祂在折腾了一会儿后,终于乖乖地贴回到了她的身后和脖颈上。
    江载月这时终于想起了她原本要问的正事。
    “宗主,你知道怎么打开界膜吗?”
    “……界……膜……”
    生疏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祂似乎能够想起一些记忆的片段,包裹着少女的柔软魂魄在一瞬间陡然变得冰冷。
    “你……想……离开……宗门?”
    祂的声音仍然含糊而温吞,然而江载月有一瞬间还是有了一种如芒刺背的危险预感。
    她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镜山裂口里有人进来了,界膜不开,我难道要让他们在镜山定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