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91章 仙药3

      羽落清晕过去了, 她的脸枕着冰冷的石阶,黑暗降临前,她忽然觉得做个绣娘也不错。
    是什么时候觉得做绣娘不好呢?
    好像是在那个很寻常的一天,她将细细的丝线用指甲分成六股, 穿过细细的绣花针, 绣花针缀着线, 在空白的绣布上绘出一对戏水的鸳鸯,抬头一瞥间,穿着一身烈烈红衣的年轻帝王从她窗前走过。
    那时无风,心里却生了涟漪,从此便再不能安心做一个绣娘了。
    羽落清睁开眼, 脑子里还是上一世住过的绣庄, 眼前却是一个素色的麻布帐子,她揉了揉额头,脑子昏昏胀胀的, 强撑着坐起来。
    被褥和枕头都是浅紫色的粗布, 带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 比不上金月皇宫的高床软枕,但比瓜地里的小破屋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羽落清掀开了帐子, 走到窗边。
    窗外是个宽阔的大院子,四周都是二层小楼, 将院子严严实实地围住,院子里坐着一些女子,身前摆着绣架, 正在阳光下刺绣。
    “红玉绣坊。”羽落清想着昏倒前看到的牌匾,忍不住轻喃出声,她理了理头发, 坐在屋子里的梳妆台上。
    铜镜里映出一张憔悴但美丽的脸孔,宝蓝色的眸子和镜子里的人对视,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熄灭了,也许是贪婪,也许是野心。
    羽落清苦笑了一声,推开房屋的门走了出去。
    这房子很大,一边是一排房间,一边是长廊,长廊旁边的墙上有很大的圆形窗子,透过窗纸,能看到外面的枫红似火。
    顺着楼梯走下去,门外是连着的抄手游廊,年纪不一的女子拎着精巧的篮子从羽落清身边走过,见了羽落清,目光总要在她脸上停留一会,露出几分惊艳的神色。
    羽落清抽空看了一眼她们的篮子,篮子里都是些丝线,这些女子衣着也不华贵,都是民间妇女常穿的粗布衣裳。
    她走到院子里,有两个绣娘挨在一块正在讨论绣布上的铃兰怎么绣才好看,往前走了一圈,又看到两个年轻的姑娘挨在一起,脸颊圆圆的,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级,正在笨拙而谨慎地绣着一朵小花。
    见她走过,这些人都会好奇地看她一眼,然后又低头刺绣。
    羽落清走了一圈又回到了房间,她在椅子上静静坐着,颇有几分自暴自弃之意。
    正兀自发呆时,房门被人敲响,羽落清开了门,一个面庞白净容貌温婉的妇人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好端端的晕倒在绣坊门前?”
    羽落清说道:“一朝落魄,无处可去,误入了贵地,多谢夫人仗义相救,不知夫人怎么称呼。”
    “我是这绣坊的主人,你和别人一样,叫我一声贺娘子吧。”
    羽落清行了一礼:“贺娘子,我身上的金银细软被丫鬟偷走,此时身无分文无处可去,正巧我会做些绣活,手艺还算精湛,不知道贺娘子是否愿意收留我。”
    “自然是愿意的,先吃些东西吧,我给你送了些饭菜。”贺娘子笑容温婉,言语温柔,是个十分端庄心善的妇人,羽落清道了谢,等人走了,立刻打开食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到中午她又睡了一觉,吃了午饭后便去回廊下绣东西,这一天便平静又疲惫的过去了。
    羽落清重新当起了一名绣娘,偶尔会和贺娘子去集市里买丝线,红玉绣坊在一个堪称是荒郊野岭的地方,不远处是一间废弃很久的寺庙,经常有一些江湖人士在那里歇脚。
    有些江湖人士,其实就是会些三脚猫功夫的地痞流氓,平日里欺男霸女,红玉绣坊里女子很多,又地方偏远,难免引来一些目光。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鬼鬼祟祟地在红玉绣坊周围走动,有绣娘出来,经常探头探脑地偷看,都让羽落清觉得十分不适。
    来到绣坊的第七天,她戴上遮脸的帷帽,又和贺娘子离开红玉绣坊去了附近的镇子里买丝线,遇见养蚕的人家,也会去收些蚕丝。
    从一户养蚕人家出来时,正好有一个卖糖人的老头出来摆摊,贺娘子停下来,仔细地看着那些扎在稻草团子上的糖人。
    老头殷勤地询问:“夫人要捏糖人吗?”
    贺娘子说道:“给我捏一对手牵手的女娃娃。”
    老头手艺精湛,很快就捏好了,两个梳着双髻的女娃娃手牵着手,圆圆的脸上带着笑,贺娘子凝视着糖人,眉眼温柔,唇角带笑,随手给了老头一块碎银字。
    这糖人只卖五个铜板,她这样出手大方,不禁让卖糖人的老头一呆,连忙说道:“夫人慈眉善目,有菩萨相,可见是个修心的。”
    贺娘子微微一笑,眉眼温和。
    又走过一段路,贺娘子去了一个布庄买布,今日布庄里人多,羽落清挤不进去便在门外站着,两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正在旁边蹲着,见羽落清身姿曼妙,别笑嘻嘻地上前搭话。
    一个人站在羽落清面前,用油滑的腔调调笑着:“姑娘是哪家的小娘子,一个人出来买布啊?”
    羽落清转身欲走,另一个男子却又窜到她面前,伸开双臂挡住了她的路,言语轻挑:“好妹妹,这日头怪晒的,不如和哥哥们去酒楼里喝酒,好吃好喝招待着。”
    说完便作势要摘羽落清头上的帷帽。
    羽落清把头上的帷帽紧紧按住,怒斥道:“我是红玉绣庄的绣娘,不是楼里卖笑的姑娘,给我滚!”
    她没指望这一番话能起效果,没想到这两个人立刻变了脸色,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眼神暧昧,神色也0更加轻挑:“哟,原来是暗娼啊,早说一声不就得了,哥哥们又不是出不起钱。”
    羽落清了气的脸色发红,怒喝道:“你说谁是暗娼!”
    其中穿紫色衣服的男子哎哟了一声,“装什么冰清玉洁呢,谁不知道红玉绣坊做的是皮肉买卖,哪个正经绣房绣坊开在荒郊野岭的。”
    羽落清心里一紧:“你说什么?”
    另一个穿着褐色衫子的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挂着下流的笑:“贩夫走卒都爱去那儿,最便宜的姐儿十文钱就能睡一晚,你这模样不错,少说得一百个铜板,这样,你赔我们哥俩一晚,我俩给你十两银子。”
    羽落清顿时觉得五雷轰顶。
    刚逃出金月皇宫,这就又进了做暗娼的绣坊?
    她一阵阵眩晕,趁着贺娘子还没出来,她把挡路的男子狠狠一推。
    她会一些武功,那男子没防备,也没有想到一个纤细的姑娘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上摔了个屁股墩儿。
    他正捂着屁股喊疼,羽落清已经捂着帷帽往对面的街上跑去了。
    这一个个连番的刺激之下,她头脑发晕,呼吸急促,几乎晕死过去了。
    这贺娘子长得慈眉善目,难道是逼良为娼的老鸨么?
    前出虎穴,后入狼窝,羽落清觉得不止自己的心气儿没了,就连这条小命也快保不住了。
    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就这么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她一个年轻女子这样在街上乱走乱跑,自然十分引人注意,路人纷纷转头看她。
    帷帽后面,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眼睛被眼泪冲刷着,心里发闷发痛,她抹干眼泪,开始思索自己孤身在外要如何谋生。
    她会一些医术,虽然在碧海潮生那个地方她的医术排不上号,但是在民间足够用了,她还精通刺绣,也可以依靠刺绣谋生。
    不知不觉间,她跑到了一个小巷子口,这种小巷的围墙都比较好,用灰白色的石砖垒成,羽落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隔着帷帽垂下的白纱朝前面望去。
    巷子口种了两颗枫树,枫树被阳光一照,显得十分鲜艳灿烂,枫树底下,一个十分高大的男人正倚着石墙,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弓箭,低头把玩着。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脸颊两边用银线和发丝穿插着,扎了两条细长的辫子,脖子上围着一条灰狼皮围脖。
    他的衣着有些古旧,深灰色的衣摆刚刚能遮住膝盖,脚上穿着一双样式不太常见的黑色长靴,靴子的侧边缝着几个银扣子,在山一样的沉稳之中又多了一点金属的锋锐。
    羽落清对陌生男性一向是十分警惕的,或许是女人天生的直觉,她立刻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于是迈出去的脚步顿了顿,绕得远了些,往前快走几步。
    前面是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子,再往前走两百步是一间药铺,羽落清准备去药铺问问,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寻一份差事,攒够了钱之后立马离开金月王朝,永远不来了这里。
    她脚步很快,很快走到了药铺,她提着裙摆往前一看,就见前面又崽着一颗枫树,而那个手拿弓箭的男人倚着树,一双狭长锐利的眼睛朝着她看过来。
    有些人的眼神是非常锋利的,不弱于冰冷的刀剑,羽落清被这一眼看得遍体生凉,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捂着嘴,转身就跑。
    她又跑到了那个小巷口,这会那没有人,可是却突然传来一种强大的力量把她往巷子里一拽。
    羽落清眼前一花,连惊呼都发不出来,脖颈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双眼一翻,再一次晕死过去。
    睁眼时,是破破烂烂用茅草堆成的狭小房顶,身下是木板子拼成的床,羽落清揉着发痛的后脖颈,缓了一口气后,立刻认出这是那片瓜地里的茅草小屋。
    怎么又回到了这片瓜地里?
    她跌跌撞撞下了床,走出了茅草小屋,小屋外面生了一堆火,那个男人盘着腿,身后背着一个弓箭桶,用箭矢叉着一只野味在火堆上烤。
    深秋的夜风寒凉刺骨,羽落清披头散发,脸被寒风吹得发白,抱着自己哆哆嗦嗦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掳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