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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2章

      举子们也收拾行囊, 匆忙上路。
    至黄昏之前他们出了通州府,抵达京城。
    京城城门宏伟,气度非凡, 城楼上的守卫如罗汉一般,俯视着一个个进出的马车和行人。
    如果说一路经过的州府是繁华, 那么一对比京城就是富丽堂皇。
    从马车的装饰到迎面而来的路人的服装,都比别的地方多了几分光鲜, 街肆上的小贩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见谁都打招呼。
    不是真正来古代看过, 很难从历史书中想象出古代京城的市井到底有多繁华, 淳朴和自然的交融, 农耕社会的形形色色,和后世的科技与光影交织的城完全不同。
    古香古色也能让人为之震撼。
    举子们来京城参加乡试, 一般都会去会馆——各省在京城开办的官办餐馆客栈一体的, 供乡贤们平时聚会、举子进京春闱的落脚点,报到、入住, 不用另寻住处。
    王皓是第二次赴考, 轻车熟路, 带着沈持沈持他们很快找到秦州府会馆——一个偏远的破旧门面,里面不大亮堂还有些冷清。
    “有人在吗?”汪季行用秦州话去问。
    很快有两个伙计跑出来,嘴里同操着秦州方言:“可算是来了。”
    原来别家会馆的举子们早几天前就到了,只有他们秦州府的迟迟等不来人。闻声会馆掌柜申四明又带着几个伙计出来殷勤地帮他们拿东西:“路上还顺利吧?”
    “从哪里进的京?没走通州府吧?”
    听说好多省府的举子们都被偷被劫, 有人到了会馆身无分文, 吃住都得找在京城的同乡资助了。
    沈持说道:“我们是从通州府过来的, 不过还好没遇上蟊贼。”
    申掌柜几乎不敢相信:“从通州府进京的?”
    竟然没遇上专抢举子的蟊贼,奇了怪了。
    或许是他们来的晚,蟊贼抢够钱罢手了, 也有可能。
    举子们并不多说,办了入住后各自回房。
    会馆给他们安排的全是最好的上房,早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打扫了一遍又一遍,屋中的一应家具也收拾得洁净,看着很舒适。
    沈持进去后对赵蟾桂说道:“赶了一天的路,先坐下歇口气。”
    赵蟾桂放下东西往椅子上一坐——“咔嚓”椅子腿断了,把他摔了个脚角朝天,“唉哟”直叫疼。
    沈持:“……”
    楼下申掌柜听见动静,立马亲自前来问询怎么回事,这要是摔着举人老爷还得了。
    “申掌柜,这椅子糟了。”赵蟾桂委屈巴巴地说道。
    申掌柜看着他,却叹着气对沈持说道:“这屋子里的陈设是旧了些。”
    沈持:“我方才进来时看见门面亦是破旧,莫非会馆开办艰难?”
    “实不相瞒沈老爷,”申掌柜说道:“真叫您说对了,秦州府每年的考中进士的人少,自然在京城做官的就少,在京的乡贤少,每年给会馆捐钱的人就少……”,他一连说了许多个“少”字:“维持下去捉襟见肘啊。”
    外省比如江浙二府每年考中的进士占此科人数的一半还多,甚至某些年份的甲榜三鼎甲基本上被他们包揽,他们日后做了官,会拿出一些钱来捐给本省的会馆,捐赠的人多,他们省的会馆自然装潢富丽看着气派许多。
    而给秦州府会馆捐钱的乡贤太少,以至于他每年不得不去找秦州府要银子,修缮左支右绌的,屋内的椅子腿被老鼠啃了也不舍得换,一修再修俭省着用。
    沈持:“难为申掌柜了,我们小心着些用吧。”
    “委屈沈老爷了。”申掌柜万分歉疚地说道:“在下给您换一把好的来。”
    沈持心想:他说的“好的”也只能是糟得不厉害的吧。
    果然,一会儿搬来一把四条椅子腿新旧不一的,可能之前断了腿修过,不过试了试还算结实,凑合能用。
    “要是咱们秦州府什么时候能出个三鼎甲就好了,”申掌柜换好椅子后,又检查了一遍屋里的门窗:“我们秦州会馆也扬眉吐气一回。”
    “掌柜的,”赵蟾桂揉着摔痛的屁股指了指沈持:“您的期望可能要着落在他身上了,沈老爷是去年咱们府桂榜的解元郎,文曲星下凡,一到做文章的时候啊谁也挡不住他的运势……”
    沈持:“我听着呢,赵大哥你接着吹。”
    赵蟾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说的都是事实嘛。”
    申掌柜听说沈持是解元郎,惊喜地拱手道:“沈老爷这么年少就高中解元,真想不到啊。在下失敬了。”
    沈持:“掌柜别听他胡说,我今年也是来碰运气的。”
    “我看解元郎这气度,”申掌柜把他打量一番说道:“定会占得杏榜一枝,高中进士。”
    沈持拱手还礼:“他日真能登科,必不忘掌柜今日吉言。”
    将将安顿住下,外头的天已经全然黑了。
    晚饭时,申掌柜拿出会馆最好的饭菜招待举子们,种种照拂十分周到。
    一度让沈持觉得这次春闱考不出个名堂来就无颜见江东父老,是以他夜里又熬夜——文人说的三更灯火,读书了。
    ……
    第二天他们外出一次,与各省考生打了个照面。
    各州府的考生从四面八方涌进京城来,五湖四海的,谁也不知道谁的根底,都相对比较谨慎,头一开始几乎看不到口若悬河,大谈特谈的人。
    可厮混几日后,有些人就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沈持想起江载雪说过的话,“每次话说多了都得后悔。”,他有同样的感悟,因而开口之前三思再三思,能少说的绝不嘴贱多说一句话,只听别的考生瞧不起这个轻视那个,看着他们不消停,横竖不参与。
    有人打听秦州府来的举子,得知沈持年纪最小却是桂榜解元,好奇地去翻他的老底。听说他父亲不过是禄县的一名微末小吏,他们对他的家学嗤之以鼻:“如今这世道啊,什么人靠运气都能中解元,还进京来考进士了呢。”
    “他文章究竟如何?”有人提出质疑:“作过什么诗?”
    有好事人:“听说沈解元什么都好,只有一样不会作诗,听说他在鹿鸣宴上都一句没作出来呢,呵呵,瑕不掩瑜,瑕不掩瑜嘛……”
    于是有人偏偏要拿作诗来说事,邀请他们去游西山,文人的游山玩水,不单单是游,还要输出,你看古人的诗啊赋啊,好多是不是都是游山玩水之后的副产物。
    这种邀约对于沈持来说就是浪费时间,他想都没想就以要温书为由,拒绝了外省举人大老爷们的提议。
    那些人笑呵呵:“沈解元这是怕了?”
    沈持也不争一时:“在下不才。”
    没错,他怕的很呢。
    正要腹诽他们一句“无聊”,转念一想,大考当前他们怎么都这么闲,不担忧落榜吗?
    反过来挺佩服他们的心态的。
    后来才了解到,本朝还算仁义的,但凡来京参加会试的考生,考到最后要是落榜的,朝廷给他们发放十两纹银,这在当朝够一家老小吃穿用度,让返回家乡,或者都是有举人功名在身的,京中的一些人家开始聘请师爷、私塾西席的,朝廷专门写举荐信,大概是出于要尽量安抚好每一名考生的目的吧。
    让他们不至于完全绝望。
    动不动逼个黄巢出来造反什么的,闹得鸡犬不宁。
    更有江南的举子们,即便考不中,他们回到家乡,莺歌燕舞,诗酒风流。也不会落魄苦闷,所以在大考前有心情玩闹。
    沈持觉得当今天子在这方面还是很会疏导读书人情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