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一百七十三章

      高皇帝曾说过‘天下之大, 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诸子既长, 宜各有爵封, 分镇诸国。朕非私其亲, 乃遵古先哲王之制, 为久安长治之计’,简单来说就是朱元璋要搞分封制。
    一开始宁王授封于大宁, 也就是‘宁’封号的由来, 但在永乐元年二月,太.宗以大宁兵戈之后,民物凋耗, 是以改宁王府于南昌府。
    第一任宁王是高皇帝的第十七子朱权, 十三岁被封宁王, 两年后就藩大宁, 麾下朵颜三卫骁勇善战。他年轻时善于谋略, 战功赫赫, 后来来到南宁后开始修身养性,寄情于戏曲、游娱、著述和释道, 在南昌风评极好。
    如今的宁王之位传到朱权的曾孙,朱奠培的嫡长子,原先的宁康王朱觐钧, 弘治五年袭封宁王,也就是前年。
    按道理扬州的江芸是和南昌的宁王没关系的。
    但巧了不是, 得益于江如琅的不正心思, 以及江芸芸的大胆, 弱小不堪的江芸芸也曾刀指宁王庶长子,如今的上高郡王朱宸濠……的身边大太监。
    要是他不说他爹是宁王府典籍,她还不敢这么嚣张。
    在那个事情后,江芸芸曾认真研究过明朝的王爷,虽说朱元璋一开始就分封了二十五位藩王,但他之所以考虑这个很早就被前朝放弃的政策,一方面是为了巩固江山,让大明朝千秋万代传下去,而且也需要藩王们身先士卒镇守边疆,第三也能平衡外戚,权臣,乃至一起打天下的贵族功勋们,最重要的是当初大明有一个好太子朱标。
    但为此,朱元璋也采取了制约的手段。
    第一是只有军权,且军权受限,比如每王府之设三护卫,比如宁王的朵颜三卫,一护卫在三千人到一万九千人不等,最重要的是这些军队隶属兵部,寻常保护安全是随意指挥,但要是大规模调动,则需要兵部批准。
    第二则是立下祖训,《皇明祖训》是老朱家的家规,里面详细记载了若是藩王谋反以及其他违法犯罪后的处置。
    第三在太.宗清君侧后,甚至还规定藩王不可结交地方官员,王府内的官员有劝解王爷的职责,监察御史可以弹劾王爷以及属官。
    所以,江芸芸一下就判断出这个典籍浑身都是漏洞,一个不曾阻拦上高郡王离开封地就是大错,若是捅到台前,别说扬州当年还发生人命,事情闹得不小,便是寻常无事时,这种错误十有八.九,最重是罢官,最低也是贬官,就算宁王愿意为他上折子求情,陛下也一般是不听的。
    朝廷比谁都害怕,王爷们和任何一位内外官员关系太好。
    所以那位孙典籍若是真来了,谁怕谁还真不一定。
    “你认识宁王的人?”一侧的袁端闻言,眉心微微皱起,“你怎么会认识宁王的人?”
    江芸芸生出手指比划着:“略略有过交集。”
    袁端沉默,随后严厉说道:“你可是读书人。”
    江芸芸瞧着他不悦的样子,怯怯说道:“知道的。”
    袁端见小孩被吓到了,叹气说道:“这事便算了,我替你收拾,但你开学第一天就打同学,我可要写信告诉你老师去。”
    江芸芸嘴角微动,嘴巴一瘪,委屈说道:“是他先骂我的。”
    袁端自然知道孙相和是什么狗脾气,要不是有一个宁王府典籍的爹,如何能来白鹿洞学院,但自己一开始确实考虑不周。
    “为什么不把他赶走啊。”江芸芸话锋一转,好奇问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看整个丙班都无心学习,一旦不好学的风气刹不住,也会牵连到其他班级的。”
    “他爹是王府典籍,宁惠王亲自来信,我不得不收。”袁端解释着。
    江芸芸哦了一声,话锋一转:“但现在是新宁王了。”
    袁端眉心一动。
    “我时常觉得,若是想要改变一件事情,在新旧交替之间才是最好的时间。”江芸芸小心翼翼说道。
    袁端沉默打量着她,随后不解说道:“何必赶尽杀绝,这可是在江西。”
    江芸芸不好意思说道:“在校内,我既已经狠狠得罪他,就不能心慈手软,这对我和幺儿都不好,而且山长的办法不外乎是相互道歉,孙家会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们也不能让您为难,但我们又没有错。”
    “若是在校外,其实更难下手,越是人多,就算他们胆大包天,可我听说江西的锦衣卫一向最多,再说若要忌惮,若是其他王爷我尚且忌惮几分,但这个是宁王。”
    袁端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开始重新打量这个小孩。
    江芸芸话锋一转,和颜悦色指责着:“而且这人不读书!败坏学风!带坏同学!违反校纪!亵渎圣贤!就该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让我们白鹿洞书院学子们心生畏惧,从而学业蒸蒸日上!成绩一日千里!”
    听了全程的闻实道忍不住笑说道:“你瞧着很有当山长的潜质。”
    江芸芸眼睛一亮:“真的嘛!”
    袁端咳嗽一声:“我还在呢。”
    江芸芸立马心虚。
    闻实道笑得不行:“你老师还说你稳重,你瞧着可真是……开朗。”
    江芸芸笑眯眯的。
    “那你打算如何?”袁端捏着花白胡子,沉吟片刻后问道,“若是真的叫来宁王府的人,后面如何收场可就不好说了。”
    “只需要再请一人来就好了。”江芸芸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着。
    袁端的眉心一会松,一会紧,随后越来越紧,到最后只是打量着江芸芸,气笑了:“好大的胆子啊。”
    江芸芸眼巴巴地看着他。
    “我们认识的!”她信誓旦旦说道,“十有八九会来的。”
    —— ——
    宁王府的规模是目前所有王爷里能排的上前排的,当年太.祖为宁王重新规划封地时,可是照搬了当年高皇帝给自己儿子建照的规模,而且南昌富裕,第一任宁王交友甚多,在位多年和每一位任职官员都关系极好,后面几位也都大差不差,格外尊重读书人,每每都有不小心的扩建,但大家顾忌宁王不能外出,多一个花园,多一个院子也是应该的,大都心照不宣。
    内外院间的书房内,孙典籍给上高郡王上好课,就起身告辞。
    “陈公公,送送孙典籍。”朱宸濠起身,温和说道。
    他长着一双格外动人多情的浅色瞳仁,此刻微微弯起,越发显得和蔼可亲。
    一侧的陈公公应下此事,从角落里悄无声息走了出来。
    “不敢劳烦公公。”孙典籍诚惶诚恐说道。
    这位上高郡王是如今宁王的庶长子,宁王到现在都没有嫡子,所以大家都猜测不出意外这位就是未来的宁王了,府中对这位郡王格外奉承。
    “哪里,您也算的是郡王的老师。”陈公公笑得见眉不见眼,殷勤说道,“咱家送送您。”
    孙典籍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来。
    朱宸濠看着他离开,脸上温和的笑意逐渐敛下。
    “殿下,那边有动静了,昨天请了大夫。”一个小侍悄悄走进来说道。
    朱宸濠转着手中的扳指,轻笑一声:“那可真是大喜事。”
    小侍犹豫问道:“可要先下手为强,若是那边生下男孩……”
    朱宸濠侧首,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不悦说道:“她是王妃,若是能生自然是生的,我们作为儿子是真心祝福的,今日起,你去寻一处道馆,让道士们日日奉上经文,等我那兄弟降世,我亲自给我目母亲送去。”
    “是,是。”小侍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
    “念你是陈公公的儿子,这次就不罚你了。”朱宸濠收回视线,笑说着。
    小侍连连磕头,颤颤巍巍请罪:“多,多谢郡王大恩。”
    “好好照看我母亲。”朱宸濠淡淡说道。
    小侍连连磕头应下。
    朱宸濠抬脚离开书房朝着外面走去时,突然看到有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外院仆人正和门房说着话。
    他慢慢踱步过去。
    “白鹿学院的人来了。”
    “说是孙典籍的儿子出事了。”
    “但是又给陈公公送了一份信,说是要亲自交给他。”
    内院的门房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陈公公不成,我可不送,免得到时候挨好大一顿骂的。”
    外院的人摸了摸脑袋:“我也是不想来的,但是来人信誓旦旦说,只要跟陈公公说一句话,保证能接过信去。”
    “说来我听听,是那颗神丹妙药啊。”门房阴阳怪气说道。
    外院的人想了想:“说是‘应天府扬州的江芸有请’,是这样的,一句不差。”
    “嗐,什么江芸,江海的,什么东西,还敢……”
    对面的外院扑通一声跪下来,战战兢兢喊道:“郡,郡王。”
    门房也紧跟着转身,见到身后走廊下不知何时站着朱宸濠,心中一惊,也紧跟着跪了下来。
    “江芸的信呢?”朱宸濠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来,“多年不见,我很是想他。”
    门房和外院的人一听,心中一沉。
    朱宸濠接过外院手中那份简单的信,见封面只有‘陈公公亲启’五个字,伤心叹气:“怎么就惦记陈公公呢,我还给过他一百四十九两呢,好无情的人。”
    信封打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到最后露出一个天真的笑来。
    “这信我收下了。”他把信小心叠起来放在袖中。
    门房和外院的人见郡王好心情的走了,不由齐齐抹了一把冷汗。
    “我这嘴。”门房爬起来后,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以后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