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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五百二十三章

      江家的悲伤还没维持太久就不得不取消了。
    因为隔壁邻居着火了。
    乐山看着那些火苗突然在墙角窜了出来, 慌得不行,连忙喊人去救火,张道长也赶紧带两小孩去巷尾的道观放着, 转头又带着师兄弟出门救火。
    原本充满阖家欢乐的小巷瞬间热闹起来,尖叫声四起,也有不少邻居出面来救火,喧嚣声不断。
    江芸芸是见识过冬日火灾的厉害的, 只要北风不给人间情面,一眨眼的功夫, 一整条小巷都会被祝融拜访,故而她火急火燎把把小白马牵走,又找了条毯子给小毛驴盖上, 这才提着水桶冲从出了大门,只是刚一出门,就看到谢来急匆匆拉着两个乌漆墨黑,灰头土脸的人出了人群,
    江芸芸和谢来对视一眼。
    谢来移开视线。
    江芸芸又和那两双躲躲闪闪的目光对上。
    那双眼睛更是飘忽不定。
    江芸芸还能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不是直接气笑了。
    “可以进门吗?”谢来弱弱问道。
    江芸芸看着隔壁院子来来回回的人,又看着身边并无熟悉的锦衣卫和太监, 一口气吊在胸口愣是下不来。
    “灭了灭了,还好是小火,谁大过年这么不安心啊, 明年倒大霉啊。”张道长也被烟烧得面容发黑, 手里拎着木桶骂骂咧咧道,目不斜视, 匆匆离开, “我去接知知和穟穟回来吃饭。”
    乐山也摸了一把脸, 带下一脸灰:“都是烟花,哪有人在树边放烟花的,到底有没有常识,还好今年冬日不太冷,也没什么风……陛,陛下……”
    水桶咣当一下摔在地上,剩下的水渍被地面上的黑灰一染,也跟着黑漆漆起来。
    “你们先洗澡,衣服留着洗,张道长回来后让两个小姑娘去热菜。”江芸芸安排道。
    乐山不敢说话,拎起水桶匆匆离开了,临走前,还一脸担忧地看了一眼江芸芸。
    “你也来洗漱一下吧,都是灰,乐山的身形和你差不多,让他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你。”江芸芸又对谢来说道。
    谢来连连摆手,咳嗽一声,悄悄对着她打了一个眼色。
    江芸芸面无表情看他。
    谢来落荒而逃。
    江芸芸便去看向兄弟两人。
    两兄弟衣服头发都被撩了,垂头丧气挤在一起,愣是在江芸芸面无表情的注视下不敢说话。
    朱厚炜悄悄推了推自家哥哥的胳膊。
    朱厚照则反手把自家弟弟推了出来。
    朱厚炜瞪大眼睛,和江芸芸四目相对,随后瘪了瘪嘴,委屈坏了:“大过年的,我也不想这样的,别骂我了。”
    江芸芸叹气:“进来洗把脸吧。”
    朱厚照和朱厚炜对视一眼,唉声叹气入了江家大门。
    乐山很机灵地端了一盆热水,拿了两块干净的毛巾,顺手把谢来拉走去后院悉数了。
    江芸芸拧了毛巾递给朱厚照:“隔壁的院子,陛下买走了?”
    朱厚照借着呼噜脸的功夫,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有没有哪里烧到?”这话是问朱厚炜的。
    朱厚炜一边左手接过毛巾,一边理直气壮把右手递过去,大声抱怨着:“烟花溅到了,你看都红了。”
    江芸芸看着二殿下细皮嫩肉的手背还真红了一大片,无奈叹气:“宫内的烟花不好看吗?怎么还来这里放了,也太危险了。”
    “给你看的。”朱厚炜得意说道,“我哥选的,最好,最大的烟花,我都给搬出来,刚才你看到了吗?”
    江芸芸眼神波动,但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正在装深沉的朱厚照立马看了过来,紧张问道:“你怎么没看到?刚才不在院子里吗?可我看后院没点灯啊?”
    江芸芸低声说道:“小毛驴年岁到了,没注意别的事情。”
    朱厚照下意识去看马厩的位置。
    马厩空空荡荡的,那间原本应该关着小毛驴的地方也不见了那个熟悉的驴脸,但借着屋檐下的光照能隐隐约约看到地面上有一坨黑影,上面盖着被子。
    他有些震惊也有些不可思议。
    每次来江家,这只好吃懒做,被养的皮娇肉嫩的小毛驴总能对着他发出各种声音,甚至回大胆包天跑到他边上蹭了蹭。
    “不是说驴能活二十几年吗?还有活了五六十年的驴吗?”朱厚照喃喃自语。
    江芸芸目光落在那片黑影中,轻轻叹了一口气:“兰州太远了,徽州也太颠簸了。”
    院子三人齐齐陷入凝重的气氛之中,有这么一瞬间,众人当真感觉到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的恍惚。
    “我还给它带了糖呢。”朱厚炜从兜里掏出一包包得严严实实的桂花糖,长长叹了一口气,“那不是浪费了。”
    “不浪费,给小孩吃。”江芸芸笑说着,“宫内的糖可都是好东西。”
    朱厚炜叹气:“那我等会和知知她们一起吃。”
    说话间,顾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去洗澡,我来热菜,别让我知道是谁这么不小心,大过年差点没吃上年夜饭……”
    江芸芸咳嗽一声,打断顾知的话:“家里来客人了,你们两个去热饭,让张道长洗漱去换衣服,锅里有热水,自己打一盆。”
    “谁啊,大过年的……”顾知口无遮拦。
    陈禾颖一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把人拉去厨房了。
    张道长一看到院子里灰头土脸的两人还没走,心中立刻警铃大响,但想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便只当眼瞎一般,头也不回就跑了。
    “隔壁院子有换洗的衣服吗?”江芸芸又问。
    朱厚照摇头。
    “如何通知谷公公?”江芸芸又问。
    “把人赶走了。”朱厚照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不要他来,吵死了。”
    江芸芸面无表情说道:“陛下太高了,我们院子没有合适的衣服。”
    朱厚照悄悄看了她一眼,有点不服气。
    “那我和你差不多,嘻嘻,我穿你的……啊啊啊啊……”朱厚炜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变成了惨叫。
    朱厚照沉着脸,把人一瘸一拐拉去洗脸了。
    “穟穟,你去道观借两件衣服来。”江芸芸对着出来支桌子的陈禾颖说道。
    陈禾颖点头,提了一盏灯笼,快步离开。
    江芸芸不理会两兄弟的小动作,开始摆起桌子和椅子,进厨房拿碗筷的时候,又对着蹲在灶边的顾知提醒了几句。
    “等会换好衣服,洗好手就可以来吃饭了。”江芸芸分好筷子时,随口说道。
    朱厚照走到她边上,哦了一声,最后还是不甘心问道:“真没看到?”
    江芸芸抬头,无奈笑了笑:“真没注意,下次陛下若是想要给我惊喜,可以直接和我说。”
    朱厚照失望极了,但到底也不好说什么,接过陈禾颖递来的衣服,心事重重走了,还顺手把洗个脸也磨磨唧唧的朱厚炜拉走了。
    朱厚炜一手水还没擦干净,骂骂咧咧地被他哥拖走了。
    陈禾颖见人走远,这才凑过来,小声问道:“陛下怎么来了?还这么灰扑扑的。”
    “刚才有看到烟花吗?”江芸芸安静片刻,随后抬眸不经意问道。
    陈禾颖摇了摇头。
    “看到了!好漂亮的烟花!!就在我们边上放的吧,好大好鲜艳的颜色,跟一朵花一样。”顾知端着饭菜走了过来,眼睛亮晶晶说道,“没听说这一带有这么有钱的人啊,而且放了好久好久。”
    江芸芸看着已经黑漆漆的夜空,笑着摇了摇头。
    年后没多久,杨廷和因父丧,上折子请求归家守孝,朱厚照不同意,就这样按照惯例来回推拉了好几次,最后朱厚照答应派宦官护送他回乡,并且热切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早些回来才是。”杨家,王鏊心事重重说道,“你一个能力出众的次辅走了,内阁人少。事情就多了。”
    杨廷和换了一身孝服,不知为何,反而还多了几分年轻之色:“内阁本就缺一人,你可以让陛下再进一人来。”
    王鏊叹气:“你当我没说过嘛?”
    杨廷和眉心微动。
    “先这样吧,想来不久,陛下就会下召请你回来,阁臣自来为难,若是为父母完全守丧三年,耽误政事,若是不守,又心情难安。”王鏊安慰道,“你的孩子会替你尽孝的。”
    杨廷和捏着袖口的花纹,半晌之后低声说道:“我想守孝三年。”
    王鏊震惊。
    “京城的风太喧嚣了,我总是无法冷静。”杨廷和神色平静轻松,眉眼低垂间皆是瞬间的释然,“人人都说这事来的不巧,我却觉得正是时候,我想回家,回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想清楚这些年的是是非非。”
    王鏊摸着胡子,看着面前的同僚,心中了然。
    按理他是不该多说的,但此情此景还是忍不住低声宽慰道:“看三国史时只觉人才辈出,依然让人恍神,更恨其中有周瑜和诸葛亮在同时代,如此熠熠生辉,令人难忘,却都难得善终。”
    杨廷和不免露出心有戚戚之色。
    “他们立场不同,故而令人遗憾,但你们至少都抱着为国为民之心。”王鏊伸手,拍了拍面前晚辈的肩膀,“别想岔了路。”
    杨廷和低头沉默。
    —— ——
    杨廷和走后,原本一直不同意再有人入阁的朱厚照,突发奇想替补了阁老,还一下就是两位——靳贵和杨一清。
    “那也是热闹起来了。”得知消息的午后,王鏊吃好饭,端着茶,笑眯眯晃到江芸芸的房间,和人闲聊着,“充遂心地清静,沉默少言,应宁晓畅边事,侃侃而谈,可都是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