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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5章

      病房里, 宽敞的窗户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百叶窗圈起,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深红浅白的建筑伫立在蒙蒙细雨之中,连窗面都沾上了细密的雨滴。
    朦胧的雨, 阴晦的天。
    病房内没开灯,纵使现在是白天, 视线所及之处也显得昏暗。
    看得不真切,于是相触的感觉变得尤其鲜明。
    燕棠感觉到他的呼吸很灼热,揽在她腰间的手强壮有力。
    可他落在她颈侧的发丝又如此柔软,像小熊玩偶的绒毛,让她忍不住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
    “回答我。”
    巨型小熊玩偶开口催促。
    他的声线几乎已经摆脱了少年人的清澈, 变得沉稳而缓和, 但因为声音放得很轻, 让燕棠仍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燕棠确定小谭在给宋郁换下手术服的时候,宋郁已经摆脱了麻醉后胡言乱语的阶段。
    但她觉得刚才他这一波反应下来,大概还在某种亢奋状态。
    那刚才那一阵安静乖巧的样子应该是装的, 只不过是装得太像, 才骗得她就这么坐下来跟他一本正经地聊正经事。
    这下好了, 聊着聊着就聊歪了,歪到了敏感的模糊地带。
    她想了又想,才说:“kirill,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那现在,你有没有后悔当初坚持要跟我分开?”
    宋郁开口说话,吐息就贴上她胸口的皮肤,那温度一路渗进了她的心头。
    “我不会骗你, 我想过另一种情况。”
    燕棠轻声说。
    “但没有感到后悔,因为这一切不过是回头看才明了的,没人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那现在‘未来’已经发生了,你来了西雅图看我的比赛,陪在我的病床前,我感到很开心,还需要更多的证明吗?”
    说起这个比赛,燕棠实在忍不住说:“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可以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达到目的。”
    宋郁神情一滞,过了两秒才说:“说过。”
    “什么时候说过?”
    “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
    “那晚发生了什么?”
    那晚正是宋郁赢了在ufc的第一场比赛,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两人参加了一场朋友举办的主题派对,他想要公开关系,于是在游戏里接受喝酒惩罚,引她和自己接吻。
    回到酒店,他高高兴兴地准备和燕棠共度良宵,结果两人在门前亲到一半,燕棠一溜烟钻进房间里,把他关在了门外,对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两人对视片刻,随后燕棠听见他淡定地说:“那晚我们接吻了。”
    她没想到他还有这种避重就轻的本事,气笑了。
    可下一秒,她的后颈便被宋郁扣住,被大力带动向前——
    那只扣在她后颈处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充斥着一种隐而未发的执拗,没有给她一点儿逃开的机会。
    宋郁咬住她的唇瓣,径直侵入她的口中。
    明明是强势的动作,这亲吻却并不急躁,像一片温暖的水流,缓缓漫过燕棠的身躯。
    宋郁半垂着眼,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脸上,观察着她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放开了燕棠,缓声说:
    “我这么说这么做,是因为我心里还有你。其实你也仍然很喜欢我吧,别说什么‘重要’这些话了。刚才给我擦身体的时候,你的脸都红透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我很想你。从去年九月再见面到现在,你应该心里清楚我是什么意思。”
    燕棠垂下眼,心头微微发热。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没想过。只是两人多数时间都分隔两地,宋郁也不挑明,她不想自寻烦恼。
    站在三年前看,未来的日子是那么模糊遥远,但这遥远的日子好像是一眨眼就过了。
    现在燕棠已经将近毕业,等宋郁这学期结束,之后也只剩下毕业论文,距离毕业也不算远了,新的变动期近在眼前,好像正是做计划的好时候。
    燕棠再次抬眼看他,试探性地问:
    “那你打算退出ufc吗?如果你打算未来继续留在赛场上,按照现在的情况,在美国继续治疗和进行社会资源维护是最好的,那按照医生说的,你至少要在这里留九个月。
    “但如果你决定走别的路,是不是就可以回莫斯科或者北京……”
    如果是这样,她也可以调整一下未来的计划,反正之后肯定是在两国的市场来回跑,在北京还是在莫斯科生活都差不多。
    他思索了片刻,说:“我可以回到莫斯科进行恢复训练,那里的康复师还不错。”
    “但医疗、康复和训练对你现在来说都很重要,你不可能把美国的资源都搬去莫斯科吧?”
    这是事实,宋郁没法辩驳。
    但他却笃定地说:“没关系,我回莫斯科一定也可以恢复得很好。”
    说到这里,燕棠终于冷静了下来,“既然你还想回到ufc的赛场,就去做对你而言最好的选择。等你在美国恢复好了回去再说。”
    宋郁沉默了很久后,才问:“为什么?”
    窗外的雨还在继续下着,噼里啪啦地打在窗上,敲在人的心头。
    在爱情里——
    最重要的是“在场”。
    最可怕的是“缺席”。
    最万劫不复的是“选择牺牲后在某一天后悔”。
    燕棠看着宋郁,用目光描着他俊秀的眉眼,说:“我怕你后悔。”
    “我不会后悔。”
    她摇摇头。
    “kirill,其实你在摩尔曼斯克那晚骗了我,对不对?你说你明白在低谷是什么感受,理解了我当时决定分开的选择——如果你真的能理解,就不会这么说。”
    “我们可以经常视频。”她说,“我希望你能实现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你需要我,我会尽我所能地给你支持。”
    宋郁不再说话,而是放开她,别过脸去,看着窗外的阴雨天。
    长睫毛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胆小鬼。”
    他再一次这么说。
    宋郁在接受手术后的第四天出院,之后会长住在公寓里,接受专门康复机构安排的物理治疗。
    而燕棠暂时推迟了回莫斯科的计划,陪他又生活了几天,就住在公寓的客房里。小谭在这几天完美隐身,每天都是她推着宋郁的轮椅,带他出门透气。
    “逛超市吧。”
    宋郁提议。
    其实公寓里的食材都储备充足,每天有人定点上门做饭,零食也买了很多,但他还记得燕棠有这个喜好。
    两人就去了附近一家大型亚洲超市,走走停停,买的东西也不多,就挑些小零食。
    他们默契地没有再提那天在病房里提到的事情,但燕棠仍然明显感觉到宋郁的情绪发生了变化。
    摆放着薯片的食品架前有许多人,宋郁坐在轮椅上不方便行动,她让他在不远处的宽敞走道边等着。
    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里,她挑了宋郁喜欢的口味,刚一转身,忽然站定了脚步。
    宋郁戴着棒球帽,一身黑衣黑裤,坐在轮椅里,手肘随意搭在扶手上,手半撑着脸颊。
    他哪怕坐在轮椅上,帽子遮住了半张脸,仍然能看得出很帅,只不过因为没什么表情,让人有种不好靠近的感觉。
    但燕棠却忽然想起了超子的话。
    这一刻,他真像个没人领回家的小朋友。
    离开超市时已经是傍晚,街边是一排樱花树,落日光线落在浅粉的花瓣上,风一吹,花枝摇曳,几片花瓣落在宋郁的肩头。
    “kirill——”
    燕棠忽然这么叫他的名字。
    坐在轮椅上的宋郁摘下棒球帽,仰头看向她。
    长睫掀起,瞳孔在光线下又变成带金调的绿,目光很静,情绪很深。
    “明天我就要回莫斯科了,你要好好的。”她轻声说。
    宋郁又低下头去,“嗯,你又要走了。”
    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既然你打算继续留在赛场,就专心在这里恢复,如果需要我,随时可以找我……”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你。”宋郁温声说。
    第二天,行动不便的宋郁仍然送她到了机场。
    车上,燕棠看着窗外城市风景变化,透过车窗反射,又看见宋郁那张漂亮而沉默的脸。
    她偶尔也会想,自己是否真的过于胆怯、过于谨慎。
    宋郁现在是二十一岁,恰好在她第一次遇见他的年纪。
    那是一个灰暗的年纪。
    四处都找不到路,生活充满迷雾,无论多么努力都bb囍tz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这种无路可走、没有机会的生活,会磨平一个人的棱角,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和想法。
    宋郁出现在她的二十一岁里,陪她度过了那一段灰暗的时光。
    现在,她无法做到让宋郁牺牲最好的医疗选择,或者要求他放弃格斗比赛这项事业。
    她也没有办法一直留在美国,陪他度过这段必定会很艰难的恢复期。
    燕棠仍然会缺席宋郁的这段人生,她感到忐忑。
    她是个胆小鬼。
    车一路抵达机场。
    燕棠走下车,提着行李箱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见宋郁坐在轮椅上,神色平静地凝视着她。
    那目光就像那年许多个晚上,他送她回学校时一样,强烈、直白,却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见她回头了,他脸上又浮现一个浅浅的笑。
    这次分别后,两人仍然会在微信上保持沟通,偶尔还会视频,聊些生活上的事情。
    宋郁很少提及他的伤情和训练,燕棠偶尔问起,他只说还好。
    不过她隐约从宋郁的状态里猜到,恢复的情况似乎并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