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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85章

      “怎么这么快就到秋天了。”小蛮自言自语。
    “秋天了, 该贴秋膘了,得多吃一点,好过冬, 小蛮姐姐也得找冬眠的巢穴了。”商悯看着已经有点泛黄的梧桐叶。
    “想什么呢?现在咱们化为人形了,从前的种种习性该抛弃了,我不能在冬天冬眠, 你也不需要担心找不到食物,在秋天把自己吃成胖子。”小蛮懒洋洋地在阳光下舒展筋骨, 还转了个身,好让自己左半边身体也能晒到太阳。
    现在正是清晨, 天色逐渐亮起。夏天的清晨让人感觉凉爽,可是秋日的清晨,吹来的的风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凉意。
    季节交替之际容易着凉, 新皇子翼感染了风寒, 在昨日病倒了。
    小蛮幸灾乐祸,可是又不免有点生气, 因为皇帝病了, 需要下头的人去照顾,这活儿还是得落到她和白小满头上。
    昨夜子翼从昏睡中醒来感到口渴,唤小蛮去倒水,小蛮懒得去, 叫商悯吐一口魇雾让他又睡了过去。
    宫人们开始洒扫,宫女和太监都忙碌了起来,但是这座宫殿真正的主人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
    话又说回来,谁才是这座宫殿真正的主人呢?
    岐黄院院首, 誉满天下的名医白珠儿带着药童踩着晨光而来。
    小蛮收敛了散漫的神情,商悯也摆出一副紧张的样子垂手而立。
    “陛下身体如何了?昨夜可有睡醒?”白珠儿例行公事地问, “后半夜是否还有发热?”
    “回白大人的话,陛下身体有所好转,高热前半夜就退下了,夜间醒了一次,很快又睡着了,现下还没醒。”小蛮一丝不苟地回道。
    “那应当是没有大碍了,我这就进去把脉改药方。”白珠儿踏入殿内。
    子翼看上去仍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在睡梦中也眉头紧蹙。白珠儿为他把了脉,又口述药方,让药童写下,随后就要离开。
    临走时有一名宫女进入殿内,说皇太后担心皇帝的身体,要传白珠儿去清秋殿问话。
    白珠儿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出了皇帝寝宫就跟着宫女转道去了清秋殿。
    商悯瞥了一眼白珠儿的背影,思索差不多是时候了。
    谭桢发往各诸侯国的信,除去翟国是商悯亲口告知的,赵国会最早接到消息,因为商悯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赵国,梁国则会最晚知道。信件到达的时间经过精心控制,如果各国有妖族细作,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和消息送回宿阳的时间都并不一致,主要是为了打一个时间差,好进行更细致的判断。
    若赵国有谭闻秋一党的妖族,那么这个消息,此刻就也该传回宿阳了。
    此外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胡千面已经到了峪州却找不到涂玉安,所以慌了……寻妖罗盘可追寻范围是百里之内,商悯处于峪州的本体罗盘从不离身,目前罗盘暂无异动。
    如果只是暂时找不到涂玉安,谭闻秋或许会再等两日,要是得到了涂玉安被活捉的确切消息……那她此刻就该急了。
    传白珠儿过去出谋划策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听说没,那些皇族宗亲在给皇帝找配偶呢。”
    送走白珠儿,小蛮百无聊赖,跟她讲近些时日听到的趣事。妖和人在某些时候也没什么不同,都需要找点消遣的乐子。皇城就是一个花花世界,总能找到有意思的事情。
    商悯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听说了,姬麟送来的奏折里有,好几天前就送上来了,我看了一眼,呈给了小皇帝。”
    “好几天前的事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小蛮抱怨。
    “我不知道小蛮姐姐喜欢听这个呀……下次我知道了,立刻告诉你。”
    “小皇帝什么反应?”小蛮饶有兴趣。
    商悯回想了一下,“没什么反应,但是在奏折里面批了搁置,看着好像不大乐意的样子……”
    子翼刚过完十六岁生辰,因时局特殊,寿宴没有大操大办,他再有两年就可婚配,按照以往的惯例,是该定下皇后人选了。商悯想起自己曾经也在太子妃候选名单里,不由感到一阵腻歪。
    “他们都快亡国了,还惦记着给皇帝配种呢。”小蛮发出一阵冰凉的笑声,笑声中满是纯然的嘲讽,“皇帝不愿意正好,再来一个皇后,岂不是要多应付一个人……我可不乐意。”
    “姐姐你说,那子翼,会不会是在怀疑我们……”商悯冷不丁说了一句。
    小蛮脸色一变,“你打哪儿看出来的?”她打量商悯两眼,“你用魇雾制造幻境偷窥他的记忆了?”
    商悯挠挠头,“虽然现在用得熟练了一些,但我怕用力过猛把皇帝弄成傻子,一直都是喷一口气让他睡觉,没敢扰乱他的神志。”
    “那你是如何怀疑上他的?”小蛮困惑。
    “他当上了皇帝之后就闷闷不乐的,不搭理人,也很少吩咐我们做事……像是有点怕我们。没凭没据的,他怕我们干啥?那柳老头教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我们就是那妖。”商悯小声道,“我看其他宫的贵人,使唤下人都使唤得毫不客气,哪像这小皇帝这么好伺候,一点也不折腾人……”
    小蛮眼睛眯了起来,回头看了看在床上昏睡的子翼,他仍处在魇雾梦境之中。
    “你这么说,好像的确如此。”她眼神闪烁不定,“从前的老皇帝神志被控制,使唤不了人,我在那个老木头身边待久了,居然没注意到这么浅显的事情……”
    小蛮这是偷懒偷出习惯了,在皇帝身边的日子反而是最悠闲的,很多时候她要去绣衣局忙活。皇宫内外原本该胡千面和涂玉安操持的事情,现在六成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另外三成在碧落身上,之后才是白小满的活儿。
    这倒不是白小满有偷懒之嫌,而是“他”被谭闻秋单独揪过去授业了,平时又要去学各种和人打交道的事情,实在抽不出空闲。
    “小满,幸好你机智。”小蛮转过身,“我们必须要快点将这个消息告诉殿下。”
    ……
    白珠儿半只脚刚踏入清秋殿,就感觉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她甚至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心中泛起难以言明的恐惧。
    这恐惧一半是出于弱者面对强者趋利避害的本能。
    “咔嚓……”她另一只脚也踏入殿内,地面上顿时响起了轻微的碎裂声。
    不是她踏碎了石板,而是石板上凝结着一层细小的冰棱,踏上去之后就像踩上了冬天的积雪,嘎吱作响。
    “殿下何故如此?”白珠儿浑身的关节都因为寒冷的温度而变得僵硬,她伏跪下来,牙齿打颤,“珠儿惶恐,还请殿下息怒……”
    这怒气似乎不是针对她的,否则这威压将会比现在强上无数倍,足以将她的膝盖骨压的粉碎……可是她心中仍然多了两分犹疑和畏惧……
    “起来吧,不是你的错。是我听闻不好的消息,没控制好气息。”
    随着这句话,宫殿里面寒冷的温度和直刺灵魂的威压渐渐消退,谭闻秋转过身,手掌向上轻轻一托,白珠儿被无形的力量引了起来。
    她起身后微微踉跄,恭恭敬敬的侍立在一边,殿下不开口,她就不开口。
    过了片刻,宫殿的门轻微地动了,苟忘凡也来到了清秋殿。
    苟忘凡一进来便问:“殿下传召,可有要事?”
    她要跪拜的双膝还没有跪下,谭闻秋就已经道:“免礼,确有要事。”
    苟忘凡进来时,可并没有受过她这等威慑。这固然可以用殿下心情不佳来解释,可是这样的情况甚是少见。只是因为她第一个来了,所以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殿下的余怒吗?
    还是说,这其实是一种警告和威慑?就像皇帝在朝堂上敲山震虎。
    白珠儿登时心里一沉,心脏被尖锐地刺痛了,好像有无数小蜈蚣小蚂蚁在争相啃食着她的心脏,一股怒火伴随着屈辱腾地升了起来。
    但是她已经学会了不露声色,不露声色的本领还是殿下教给她的,现在她比她做得更出色。
    “涂玉安被谭国抓住了。”谭闻秋声音低沉,夹着丝丝气音,但与小蛮说话时的气音不一样。小蛮是蛇在吐信,谭闻秋则是蛟龙低吟,光是听着就让人感觉头皮一麻。
    苟忘凡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是人族有意埋伏,还是涂玉安大意了……”
    白珠儿也控制不住地显露惊容,“胡千面可有事?需得提醒他多加防范!”
    “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抓的,他还没死,如今身在峪州。”谭闻秋道,“胡千面在峪州附近,我未让他贸然接近都城。”
    白珠儿心思一转,谨慎道:“殿下是如何得知他被抓了?”
    谭闻秋看了她一眼,“不久前,梁国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信鹰将密信送抵梁王手中,信上写谭国捉到了妖……紧接着,赵国也收到了信。既然两国都收到了信,那么各国诸侯应当都有一份。赵国收到了,离谭国更近的翟国也该收到信件。武国、宋国与郑国较远,谭桢的信暂未送到……”
    苟忘凡道:“殿下,如今当务之急是救出涂玉安,他还活着,便有救出他的可能。那人族好不容易捉到一个妖,说不定是想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不肯轻易杀他!夜长梦多,须早日行动,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白珠儿嘴唇一抿,眼中并不全然是赞同。
    谭闻秋眼神移了过来,完完全全地落到了她的身上,“珠儿有何见解?”
    “殿下,珠儿以为此刻不宜出手……涂玉安一身灰毛,而寿宴那天,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到胡千面是一身红毛,这就有两只狐妖了。”白珠儿一针见血,言语直刺要害,“一只被抓到了,另一只却不见踪迹,从二妖在边军齐心作乱的行动来看,他们必定交情不浅,不会放着对方不管。那谭桢,大抵正想着以涂玉安为饵,好来个瓮中捉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