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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65章

      一摞一摞罪证以及从众多官员口中收集的证词, 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摆放在了商悯的桌案上。
    宗亲谋反案武王亲审,谁都能看出她这是下了狠心。武王需要在内政上提升威望, 忠顺公正好撞在了刀刃上,不拿他开刀,该拿谁开刀呢?
    只是这桩谋反案不仅牵扯到了忠顺公一位宗亲, 还牵扯到了其他的王族宗亲,所有支持忠顺公商泓的人,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了。
    一时间朝野内外风声鹤唳, 每天都有人下狱,每天都有新的供状被送上武王的桌案。
    武王商悯登位后第七日,忠顺公谋反一案的全部罪证已经罗列完毕, 相关人马也尽数落网。
    商悯一页页过目, 随后下令,明日上朝时, 她要亲自公审此案, 文武百官与宗亲都需要旁听。
    第二天,早晨下了一会儿的雪,很快雪便停了,天上见晴, 可是有许多人的心情一片阴霾。
    商悯端坐在王座上,看着黑甲军将忠顺公一家全部压上朝堂。
    她没有去看叔父婶婶,还有她的堂姐,而是在看商允……
    商悯和他感情最深。她注意到哥哥瘦了很多, 好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眼下一片青黑, 他躲闪着她的目光,不敢看她。
    也许只是觉得他们对不住她,又或者是出于畏惧。
    她的目光又依次划过叔父婶婶还有堂姐的脸,他们一家人皆是形容狼狈,商悯从来没见过他们是这副模样,这不由让她感到微微的错乱。
    叔父垂着头不肯看她,婶婶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也低下了头,但这是为了掩去她眼中的愤怒与仇恨。至于元慈,她从进殿起就面无表情,眼中没有仇恨,也没有愤怒,好像死了一样。
    商悯想,她终究是不忍心的,尤其是对堂兄,他什么都没做,却必须一起承担后果。可是这一丝的不忍心不能阻止她要做的事情。
    如果他们是生在普通人家,亲人之间的矛盾只会局限于小吵小闹,然而他们出生于王族,但凡有矛盾就要致对方于死地。
    文武大臣分列左右,所有人都沉默着,目光落在这曾经显贵的一家四口身上。
    曾经他们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现在只能沦为阶下囚。
    “忠顺公商泓,你首罪在于谋反,试图篡夺王位,你可认罪?”商悯问。
    “罪臣认罪。”商泓卑微道。
    “你第二罪在于勾结党羽,结成奸党,以图霍乱朝政揽权独尊,你认罪否?”
    商泓头埋得更低:“臣认罪。”
    “你所结交党羽都有何人,报上名来。”
    “左相段天华,左将孟永春,司吏汪巍,副司马李历……承恩侯商瑰,以及商阳、商渊……”
    听到商泓将一个个人攀扯出来,在场官员的头部有埋得更低了,一步错步步错。
    很快商悯传召了左相段天华,左相巧舌如簧,直接把锅甩了出去,说是想暂时稳住忠顺公,他在知道忠顺公意图谋反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右相赵素尘了。
    紧接着赵素尘出列说左相所说之言属实。
    商泓心道果然,死到临头,总算能做个明白鬼了。他以为对方被利益所动,实际上被利益所动的是他自己。
    随后左将孟永春也上殿,也是差不多的说辞,甩锅的同时说自己是被忠顺公给威胁了,他有罪,罪在没有以死明志表达对于武王的忠诚,他愿交出左将之位,求王上赐死谢罪。同时又不着痕迹地点出,他们家有黑铁王令,愧对于先王信任……
    这一听就是做戏的话……孟家一定是在这短短的几天跟商悯达成了什么协议,直接交出了兵权,商悯兵不见血刃地完成了兵权交割。
    她随意安抚了两句孟永春,将此事轻轻放过,接着传召下一人……
    越是听,元慈的表情就越是空洞。
    那些人支持他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如今他们倒了,所有聚集在他们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急着脱罪。
    眼看事情已经分明,牵扯到的小官商悯并没有传召入殿,但是凡是高官重臣以及宗亲,她都在殿上审问过。
    最后,她开始判罪了。
    “承恩侯商瑰,除去爵位,剥离宗籍,废为庶人。念在没有参与叛乱,只是对其子结交奸党瞒而不报的份上,可免除一死,然活罪难逃,发配边地,服役十年,永不得归。”
    商悯声音清冷。
    “商瑰之子商渊,结交奸党,意图帮助忠顺公谋反,证据确凿,无可抵赖!依照《武律》,判‘守王陵’……”
    元慈深呼吸一口气,恐惧后知后觉地从心底攀了上来。连从犯都守王陵了,主犯想必更逃不了,她以为……她以为商悯会给人一个体面的死法。
    因为商悯人如其名,是个充满怜悯之心的人,她小的时候就偶尔会说一些在元慈看来悲天悯人的话,什么断手断脚的刑罚太过酷烈,什么守王陵把人弄死了封进铜俑模具里也就罢了,怎么还活封,真是吓死个人了……
    直到被押上了大殿,元慈心中依然是这种想法,她当然相信商悯会杀人,可是她真的不信商悯会用这么残酷的死法杀人。
    到最后终于轮到了商泓。
    “忠顺公商泓,有弑亲篡权之意,条条罪状皆已罗列,对罪行供认不讳……念在其曾为我武国流血牺牲的份上……”
    元慈一愣,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以为商悯要放过他们了,可是欣喜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她接下来的话冲击的支离破碎。
    “……加之其长女次子,皆未成年,免二人一死,流放边地,至死不得归。”
    “其妻郑显华,鼓动谋反,不可饶恕,择日押送刑场,斩首示众。商泓剥离爵位,开除宗籍,发配‘守王陵’。”
    尘埃落定。
    郑显华呆在原地,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具木偶,没有任何反应。
    商允跪在地上,泪终究是忍不住落了下来,他看向父亲,又看着母亲,最后嚎啕大哭,边哭边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父亲母亲!你们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在图什么……”
    商泓语气无一丝一毫的颤抖,他重重地磕头,甚至还道:“王上仁慈,商泓感激不尽。”
    商悯点了两人:“司律崔焕,宗令商磐。”
    “臣在!”
    “将本王所述之判罚记下来,即刻执行。相关卷宗及判罚密封存档,忠顺公谋反之事,字字句句不得有漏,当编史成文载入《武国策》警示后人。”
    商磐恭恭敬敬行礼:“臣等遵……”
    一句话还没说完,殿内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商允嚎啕大哭的声音为之一顿,他呆滞地看向自己的姐姐,他反应过来伸手想要阻拦,要捂住她的嘴,元慈却发了疯,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发了狠,恨不得把他的手指给咬断。
    商允痛呼出声,郑显华连忙去拦,元慈一把推开了商允,无视母亲伸来的手,狠狠擦掉了嘴角的血,她弟弟的血。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睛红得骇人,颤抖地指着商允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要问!你这个……你这个蠢货!”
    商允惊呆了,他捂着手,什么话都忘记说了,分立两侧的群臣也惊呆了,他们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这个女孩。
    “我们在图什么?我们在图武国的王座!要做王有错吗?有错吗?!你自己不争,是你不争气,我争!你凭什么要指责我?!”
    元慈不跪了,她就那么站着,怒视着商悯:“你不过是投了一个好胎,有了一个好父亲,如果我处在和你一样的位置上,如果我也会武,受着和你一样的教育,我只会比你强!”
    商泓惊怒交加,连日以来的审讯让他身体亏空,他起身一掌掴在长女的脸上,绝望中带着哀求道:“你疯了,你跪下向王上请罪!”
    他伸手去按着元慈的肩膀,要让她弯下双膝,元慈却尖叫挣扎着,无论如何也不肯跪下,嘴里叫嚷着一些颠三倒四的话。
    “商悯!你最好杀了我!”她被压在地上,也不曾闭上嘴,“你要是不杀我,他日我必会杀你!”
    “你做了这场戏,所有人便都配合你演戏,有罪者和我一样有罪,你凭什么要放过他们?他们也该死!”
    这句话被说出口的一瞬,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下来。
    商泓缓缓转头,去看王座上商悯的反应。
    殿下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注视着坐在最上方的少年武王。
    武王一言不发,好像陷入了短暂的愣神状态。
    “扑通……”刚刚被宣判无罪的左相跪下了。
    被放过一马的孟永春把头压得更低,额头有冷汗滑了下来。
    文武百官回过神,看到殿内情况,便接二连三地跪了下来,仿佛被割倒的麦子,很快殿内就没有一个人站着了。
    商悯站起身了。
    她一步一步走到殿下,离被黑甲军压制在地上的元慈只有三步之遥,她蹲了下来。
    商悯定定地问:“姐姐,你说什么?刚才我没有听清,请你再说一遍。”
    商允惊恐万状,要去捂元慈的嘴。
    可商悯一个眼神扫来,立刻有一位黑甲军将商允拉走……她微微抬手,于是呼吸不畅快要被压制到昏厥的元慈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商悯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重新组织语言。
    但元慈并不领情,惨然笑道:“你最好杀我……商悯。不过成王败寇罢了,你赢了,你坐在那个位置上,我赢了就是我坐。你为何不杀了我呢?你不怕留我一命,而我再度谋反,让你寝食难安吗?”
    商允绝望地闭上双眼,心中只剩下死寂。
    郑显华瘫倒在地,商泓脸色白得恍若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