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49章

      啊。
    岑旧感觉好像思维停滞在了这一刻。
    本来做好心理准备的,妄断生死是非的铡刀却没有带来想象中的疼痛。
    太阳已经彻底趴到了晴空,将一缕暖意慷慨地打在了青年修士的身上。
    岑旧转动着迟钝而僵硬的眼球,一向最会说话的他此时破天荒地发现了自己的词穷。
    然而四弟子的声音好似打开了什么开关。
    更多的熟悉的、他从小陪伴到大的面孔站了出来。
    他们唤着他“大师兄”,发出来了迭声的“对不起”。
    岑旧的眼睫忽而很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似乎迟来的曙光终于照到了他这个重活两世的冤魂身上。
    “大师兄,”最后一个走到他面前的是吟怀空,少年迟疑了下,只是渴望地看着他,“回来吧。”
    岑旧这才有了些落到实处的感觉。
    “不。”他果断地拒绝道。
    无涯派的恩怨与罪孽似乎消散在了玄鸟的不灭真火中,烧了个精光。
    无涯派现在已经因为神器元气大伤,长辈们尽数死去,留下来的不过是几个金丹期的小鬼。
    似乎彰显着这个门派的断代和注定要走的下坡路。
    但似乎也还不错。
    真火烧尽罪孽,这些孩子虽然青稚懵懂,但出乎意料地被教养得不错,身姿挺拔,正如穹峰随处可见的翠竹。
    但这些都不是岑旧拒绝的理由。
    他只是忽而没来由的疲惫。
    分明解决了前世最深的仇恨,却和上一辈子赴死前一样,茫茫然无所得。
    “我累了。”岑旧道,直接而明了,“不想再看见无涯派。”
    他是无涯派的首席大弟子。
    师弟师妹们都曾以他为表率,躲在大师兄的羽翼之下,如今乍然听到如此决然的话,眸中都流露出来了不舍的难过。
    但没有人阻拦。
    他们心知肚明无涯派对大师兄的亏欠,是万万年也弥补不上的,所谓的挽留,不过是他们的一点私心罢了。
    吟怀空脸上露出来了不舍的神色:“我知道了。”
    少年努力仰起脸,扯起勉强的笑容。
    “江湖路远,师兄多珍重。”
    四弟子也哽咽道:“后会有期啊,师兄!”
    严莫谙在一旁围观,默默擦了擦感动的眼泪。
    沈花间似有所觉地扭头看他:“怎么了?”
    “沈前辈,”严莫谙郑重道,“你也要多多保重啊……”
    沈花间:“?”
    沈花间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
    “啊?”沈花间故意唏嘘道,“我个老不死的,眼睛瞎了,你嫌弃我是不是?”
    严莫谙:“……”
    严莫谙迟钝地眨了眨眼。
    注视着沈剑仙那张挂牌起码十万的脸,他想,这哪里老了?
    而后,严莫谙才意识到沈花间话里的意思。
    他语气变得惊恐:“你还要缠着我?”
    沈花间:“?”
    沈花间笑容消失了:“你不欢迎我?”
    严莫谙:“……”
    是指几天吃了他合欢宗十几万经费的事情?
    “太费钱了。”他弱弱道。
    沈花间:“没事,我能赚。”
    他俩一来二去,听进了旁边的无涯派小辈们耳朵里。
    “师祖,”亲传弟子惊恐道,“您不驻守无涯派吗?”
    “呵,”沈花间轻笑道,“我现在是个凡俗,没有能力再去管修士的事情了。”
    “而且,该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你们需要的也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撑不起来偌大的门派罢了。”
    “但吾辈祖师爷当年也是年轻的时候一路闯荡进来的。”
    沈花间说着,好像他又变回了那个鲜活的剑仙。
    “还记得无涯派的道训吗?”
    这些自小生养在无涯派的弟子们下意识喃喃出声:
    “学海无涯,上下求索。”
    “是了。”沈花间道,“愿你们在求索仙途中,再不忘道心,不负初衷。”
    他说完,仰天大笑,牵着严莫谙飘然而去。
    徒留一群面面相觑的无涯派小辈们。
    “三师兄。”四弟子下意识去寻找仅存的主心骨。
    岂料竹景摇了摇头,走到了岑旧的身边。
    “往后再见,还可唤我一声师兄。”青年认真道,“但我会追随大师兄,一直。我的师兄去哪,我就去哪。”
    见四弟子等师弟师妹们满脸落寞,岑旧拍了拍离得最近的吟怀空的肩。
    “每个人该有每个人的路,继续求索吧。”
    虽然再不舍,对未来再惶恐,这群弟子毕竟是无涯派的亲传弟子,他们天资出众,贯彻道训,有着超乎常人的坚定道心。
    种种变故,引导他们明路的长辈已经不再,那承载未来的便成了他们。
    因为知道岑旧与柳剑尊师徒关系亲厚,想通之后,几位同门与岑旧、竹景等人作别。
    岑旧沉默地注视着白玉殿。
    先前因为一方斗争而将这里毁得差不多了,物是人非,一如重生两世,再也见不到的故人。
    睹物思情,徒增伤悲。
    程虚怀从殿内走来:“沐安果然已经提前盗走了锁灵藤。”
    岑旧郁闷但不难受,无可奈何地摊手道:“我还是输在了不够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