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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50章 疑竇

      第650章 疑竇
    这一幕发生的突然无比,莫说那八位神符鬼,便是应怀空与沈性粹也是惊讶无比,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之色,心中波澜不小。
    一剑。
    仅仅一剑————
    儘管知晓这是陈珩在有心算无心下的凌厉一击。
    若依常法相斗,即便中年文士远非陈珩敌手,但至少也能扛下几个回合,不会如此草草了帐。
    但当看得先前大敌就这般乾脆授首,还是给这两个中乙剑修带来极大衝击,浑身筋骨不由绷紧,下意识便按住了剑器。
    沈性粹自忖,方才若是他对上了那一剑,即便可以保得一条性命,但也难免伤重,一身手段要被废去不少。
    剑道七境,竟能有这般的厉害?
    此念一起,著实是令沈性粹与应怀空心绪极是复杂,一时竟不知当说何是好————
    “中乙剑修?又来了一个中乙修士?!”
    短暂死寂后,剩下的神符鬼俱是神情慌乱,无不譁然。
    而当看得中年文士元灵被陈珩收起后,他们更是冷汗涔涔,唯恐陈珩下一个便朝自己出手。
    一个妙龄少女模样,做黄衫翠釵打扮的神符鬼连忙闪身,赶紧抽身跳出战圈,与一眾几成惊弓之鸟的同伴匯合一处,各运起御守之法。
    她死死看向陈珩,惊呼出声道:“你是何来歷,所用剑术又是据於何典,莫非哪位中乙剑仙门下?
    中乙剑派里何曾多出了你这等人物,我等为何从未见过?!”
    陈珩也不答话,只是视线落於这些神符鬼头顶的古籙上,一一扫过,若有所思。
    至於应怀空早在听得“中乙”两字时,其人眼角便不自觉一抽。
    而在黄衫少女这句惊问发出后,他与沈性粹默契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摇头,俱是苦笑。
    神符鬼—
    便在场中诸位心思各异时,值此关头,陈珩念头却悄然转至了另一处。
    他只目视前处,若有所思。
    阴神。
    此名乃阴灵鬼物之属,却又超脱於其上,乃是阴灵鬼物中的“先天执秩”,为阴律之枢机所化,其实亦受玄劫大道所钟!
    在这眾天宇宙內,鬼物多为阴浊之气滋生,需得先成形体,再开灵智。
    若不得机缘造化,便將沦为“浊鬼”之流,终生痴愚懵懂,只会凭藉鬼物的妄性行事,无本无心。
    便连文字图画等亦无法辨识,更莫说是什么求道长生了。
    这就如若妖类修行一般,若无法炼化口中“横骨”,光明性灵,最后也不过是一类只知茹毛饮血的野兽,算不得什么“真妖”。
    因此缘故,开得智慧的“灵鬼”与无本无心的“浊鬼”,实则大为悬绝。
    而前者也並不將后者视为同类,而是当成血食、牲畜之流,隨意捕杀。
    自浊鬼至灵鬼—
    这是拦在所有鬼物入道修行路上的一类关隘,说来也是避无可避。
    而鬼物诞生虽多为阴气所集,但亦有那等强横鬼物交媾进而產生子嗣的情形。
    不过那些子嗣也並非生来就是“灵鬼”,可以完整继承父母祖辈的慧性,仍需迈过阴灵鬼物的先天道障,才可逐道长生。
    但阴神便不同了。
    每一尊阴神莫不有父有母,非无根而自生。
    並且阴神自始生之时,便已开得灵慧,与寻常的鬼物不可同日而语,甚至在母腹中,便已通晓了言语文字,能导气循脉、运使一些玄通。
    与先天神怪一般,因阴神亦有“天赋神通”或“祖术”这类先天玄异,故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阴神亦是被眾天修士归於“先天神怪”之流。
    不过阴神到底是稟查冥之精,得纯阴之极,此乃定品,不似神怪一般阴阳並济、两仪俱全。
    再加之虽有一些厉害阴神能同神怪比肩,足可与之頡頏,但大多阴神在先天神怪面前,难免还是要低下一头来,无法平齐。
    感於斯因,在太洹朝道廷诸臣奉命编修《稽生录》时,阴神也是被太洹朝诸臣特意摘出了“先天神怪”之列,在眾天生灵中自成一谱。
    尔后当《稽生录》被诸臣呈上御案时,太洹帝更是亲自落印,彻底定下了这桩事实。
    说来陈珩並非没有见过阴神。
    如地渊金鼓洞中的黄脓大鬼神,这位便是黄脓鬼出身,是极正统的阴神!
    且黄脓鬼在阴神之中也算根底不凡,先天便有掌播瘟毒、避死延生的厉害能耐。
    当初一位玉宸长老因看不惯那黄脓鬼行事残暴,虽出手打烂了他的幽冥鬼国,但黄脓鬼却还是勉强保得了一条性命,直至乔玉璧因养伤缘故来到地渊,黄脓鬼才终是无法继续兴风作浪。
    同黄脓鬼相比,眼前的神符鬼自是低了一等,並无那般厉害神通。
    可神符鬼却有一桩异处。
    也便是这桩异处,令陈珩暂且將杀心一按,反而定目打量起来。
    与黄脓鬼和大多阴神不同,神符鬼並非自然之种,而是人力造就。
    当年道廷烺霄帝在真正主宰眾天宇宙之前,不知何故,这位乃是以偌大伟力,从无至有,生生创育出了一批生灵。
    似眼前的神符鬼,阴神中的鉅胜尸、罗千叟,以及先天神怪中的雷尹、须龙、莲夷等等,其实都是烺霄帝的手笔。
    堂堂天帝造物!
    纵神符鬼只是烺霄帝在登位前的信手为之。
    据古史记载,这尊天帝之所以创出神符鬼,仅是为了验证心中的一桩道疑。
    那神符鬼祖甚至未能在烺霄帝的道场停留半日,便被几个童儿远远打发走,只得了几件护身之物。
    但无论如何,神符鬼这一族终究是烺霄帝造物。
    而在这方眾天宇宙內,只要是同前古天帝有关的,无论大小,都难免会惹来无数注视!
    毕竟是曾轻鬆压得一眾仙佛神圣低眉俯首,真正宰天治歷的无上大至尊!
    似这等人物————
    此时见陈珩並不急著动手,反倒是视线落於自家身上,眸中光华隱隱,有几许探究般的认真。
    剩下的神符鬼莫名通体发寒,只觉眉心是被一柄利剑抵住。
    而那剑锋只需再向前几寸,便可轻鬆剖开皮肉、骨骼,逕自贯颅而出!
    又僵持片刻后,那个妙龄女修模样的神符鬼终忍耐不住,叱喝一声。
    她將头顶古籙一升,一股浊黄烟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猛然冲空,好似一根神柱忽然电射而出,即便相隔甚远,亦觉劲风滚滚扑面,叫人难睁开眼来!
    与此同时,亦有三头神符鬼默契飞身而起,运起手段,齐朝陈珩夹攻而去,欲趁此机会打陈珩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眨眼之间,便有风火电煞喷涌而来,摩弄大气,所过之处虚空震盪,耀芒刺目,著实是声势不小!
    在攻势临身之际,陈珩也不急著出手抵御,反倒转目一瞥,將注意落去了应怀空与沈性粹处。
    眼下情形,是四头神符鬼隱隱呈出合围势头,自不同方位朝陈珩包抄过来,显然已拿定主意,要將陈珩这个大敌给按住。
    至於剩下四头,则是两两一对,分別朝向应怀空、沈性粹杀去,摆出一副悍不畏死的姿態。
    陈珩见状心下摇头,先前应怀空等人之所以难以建功,是因为以二敌八,再加上还有中年文士在居中主持。
    那他们应对艰难,说起来也並不算出格。
    只是眼下中年文士已为陈珩一剑梟首,再加上又有四头神符鬼为陈珩拖住,应怀空与沈性粹可谓压力大减。
    以中乙剑修之能,还不至於难以料理这等场面,故而他们那处的破局已成了註定之事。
    如此一来。
    此间局势真正的走向当如何,已是不必多言了————
    在陈珩思忖之间,那四头神符鬼的攻势已然汹然袭来,漫天皆是,如若泼雨一般,无孔不入!
    陈珩神色不变,从容將大袖一挥,剑光疾闪,只是几个横掠闪烁,便將诸般风火电煞乾脆扯碎,一一斩破。
    至於声势最为惊人的浊黄烟气遭剑气一衝,亦无法倖免。
    在几声隆隆闷响过后,同样颓然一分,散碎成无数拳头大小的尘砾,簌簌坠空!
    见得此幕,那妙龄女修吃了一惊,连暗叩在手的一枚白骨攒心钉亦是微微一颤,不知是收还是当放。
    在她预想中,面对如此围杀,纵以陈珩之能也当暂避一二锋芒,使出剑遁来闪避。
    而陈若是施出剑遁,她便可发力打出手中的法宝,看是否能寻得可乘之机。
    孰料陈珩的应对之法如此直截了当。
    任尔千般万法,我只一剑来去!
    这倒是叫妙龄女修也是不知如何是好,连带著一眾神符鬼也被此幕镇住,只感身躯僵硬。
    “你究竟是中乙哪位真人?今日之事,便真无转圜余地了?”
    女修不甘,苦笑一声。
    下一剎,忽见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劈开长空,横过千丈距离,以碎岭崩山之势,悍然杀落!
    与此同时,东浑州。
    在仙城之中,岷丘与徐观子正注视面前一面琉璃明镜。
    镜中映出肃慎台宫內的斗法景象,可以清晰看得诸般剑气纵掠来去,似在近前发生的一般。
    而与方才弈棋时不同,场中除了岷丘和徐观子外,又多了一位身著乌金云袍、头扎钢抹额的高大男子。
    这男子正是肃慎台宫的阵灵,身有丈高,双眉如墨,面目甚是粗豪。
    此时阵灵正盯著镜中战局,面露动容之色,不时便拊掌讚嘆,若见得了妙处,更是要高声叫好。
    只是阵灵到底心思不密。
    他未曾注意到,自一开始,当那个巡海夜叉当著陈珩之面喝出“中乙”二字时,岷丘神情便有些不甚自然。
    尔后,每听得一句“中乙”,岷丘额角青筋都不由微微一跳,叫一旁暗中留意的徐观子著实心下紧张,几番欲言又止。
    最后当妙龄女修又是一声“中乙”脱口。
    岷丘终是忍耐不住,一拍桌案,冷声喝道:“台宫中哪来如此之多的蠢类?合该有此报!
    中乙,中乙,莫非这天下剑修皆是我中乙弟子不成?当真荒唐!”
    这一声喝,直將那摇头晃脑的阵灵给嚇了一跳,连忙转了脑袋。
    此时正值陈珩一人一剑,將四头神符鬼杀得节节败退。
    纵后者使尽浑身解数,亦寻不到丝毫翻盘之机,反倒是陈珩刻意收了几分力,欲榨出他们的全数底细来。
    阵灵见得这幕,本是欲拍手叫好,讚嘆这位玉宸真传的剑术精妙。
    但因吃这一嚇,又与一旁的徐观子对过眼神后,纵阵灵再如何不通世情,此刻也是会意了过来。”
    “”
    他小心瞥了麵皮发青的岷丘一眼,又赶忙转过视线,只是老实垂首,一声不吭。
    “中乙,中乙!我派三大剑典,此子剑法又是得了哪一部的路数?
    如此一目了然之事,台宫里的蠢物竟无一个能看出?
    还有通恆————”
    岷丘离席起身,背起手来回踱步。
    徐观子与阵灵也不敢多话,只摆出一副恭听之態。
    过得好一阵,见自家恩师终是怒容稍收,只是盯著陈珩沉吟无语。
    一面是为了转过话题,一面也是心下的確对一事怀有疑惑,徐观子笑了一笑,道:“说来这九头神符鬼之所以会被擒住,倒也是少不得列缺宫的出力。
    彼时似是列缺宫一位弟子看不过眼,出手助了我派那几个小辈一把,他们这才能將这些神符鬼押回胥都?”
    “哦?此事我知!”
    岷丘还未答话,那阵灵已是眼前一亮,拍手道:“是列缺宫道子宋曙出手,助了派里那些小辈一臂之力!
    这位当真是使得一手好雷法,列缺宫不愧为西方伏魔寧境大仙的道统,门中英才辈出!
    我看宋曙虽不比得那位陈珩陈真人,但也是难得人杰,或许不比血河吕融要差!”
    徐观子对阵灵的插嘴倒也不意外。
    他看了镜中一眼,此时陈珩似失了兴致般,忽下杀手,连斩两头神符鬼,惹来场中惊声一片。
    在思索片刻后,徐观子收了目光,不解看向岷丘:“而前古末劫之际,列缺宫之立场其实人尽皆知,这些年间,正虚处亦是对其多有不满,似恨不能下手將之除去。
    只是为何,列缺与正虚忽就有了往来,两边联繫莫名紧密起来?”
    徐观子缓声开口:“道廷今番如此大张旗鼓,四下拉拢友盟,是有何倚仗?
    敢问师尊,当今那尊道廷天帝究竟意欲何为————他此般行事,就不惧那些反天巨擘见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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