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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05章 山河社稷之神蛋!

      第205章 山河社稷之神蛋!
    浓雾渐深。
    洛河之上,一艘悬掛著龙宫旗帜,雕樑画栋的楼船缓缓游弋。
    鎏金飞檐在夕阳映照下泛著粼粼波光,宛如浮於水面的海市蜃楼。
    隨著暮鼓声起,登船者络绎不绝。
    人族客人、蛮族力士、妖族修土,形形色色的身影在甲板上交错。
    “二月二,龙抬头!各位客官,错过今日,可就要等明年了...!”
    “来瞧瞧,咱家这件珍宝,乃是从一座上古之墟中挖掘而出的圣品残片~!”
    丝竹声与叫卖声此起彼伏,酒香混著脂粉气在晚风中氮盒开来。
    “三位贵客登船一一”
    隨著金蟾妖的一声唱喏,三道身影拾级而上。
    为首的一名妖王身披玄色大擎遮蔽全身,兜帽下隱约可见蛟族鳞片;
    左侧一位翰林学士执一柄描金摺扇,素白假面后,谈笑间,传来清冷笑声;
    右侧一名虎妖侯步履沉浑,玄铁面具遮不住脖颈间若隱若现的斑斕虎纹。
    虽都戴著遮掩面容和气息的假面器物,不容易辨別身份。
    但那妖气衝天的威压、若隱若现的蛮妖气息,早已昭示著它们非同寻常的尊贵身份。
    江行舟心有所感,忽然朝那刚刚登船的素白假面的翰林学士望去。
    那翰林学士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竟隱隱露出一丝忌惮之色,迴避他的目光。
    忽然一一“咚!咚!咚!”
    三声浑厚的铜锣声自楼船深处传来,如古钟震盪。
    囊时间,整艘海市蜃楼船上的喧囂戛然而止。
    丝竹声断,谈笑息声,就连洛河的水波都似在这一刻凝滯。
    “诸位贵客一一龙宫海市蜃楼,高级拍卖开始!”
    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楼船中央,一座雕饰著龙纹的朱漆高台上,一位身著锦袍的拍卖师负手而立。
    在他两侧,十数名侍女款款而立一一有狐族女子,眼波流转,媚骨天成;有海蚌族女子,肌肤莹润如珠,薄纱轻覆,隱约可见鳞光闪烁。
    她们手捧玉盘,盘中神秘宝物,被红绸遮掩,只待揭晓。
    南宫婉儿与江行舟端坐於金色贵宾席上,四周皆是气息浑厚的强者,或妖气森然,或煞气逼人。
    能入此席者,无不是以一枚妖王级的鳞、羽、甲,为门票凭证,方得落座。
    而后方,眾多的银席、铜席的客人虽也身份不凡,却只能在后方落座,不得越。
    “那些在甲板、楼船上兜售的,虽也是珍品。但在这龙宫楼船,还是稍显『寻常”之货,真假难辨。”
    南宫婉儿指尖轻抚茶盏,低声对江行舟道,“唯有这拍卖会上的东西,才是真正经文道宗师鑑定过的稀世之宝。”
    她话音未落,
    拍卖师袖袍一扬,声如洪钟-
    —
    “今日第一件拍品一一古禽遗卵一枚,起价一一十万两黄金!”
    话音未落,一名狐族侍女已款款登台。
    她手中托著一方玉盘,盘上锦缎微掀,露出一枚通体莹润的卵。
    其壳如琉璃,內里隱约有赤金纹路流转,仿佛封印著一团未熄的火焰。
    “嘶——”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十万~,十万两黄金?!”
    一名身披黑鳞的妖帅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里透著惊怒,“便是本帅倾尽百年积蓄,也未必凑得齐这个数!”
    “这究竟是什么卵?竟值得如此天价?”
    另一名戴著青铜面具的修士沉声问道。
    拍卖师苦笑一声,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此卵出自古墟之地,埋藏於一座坍塌的祭坛之下。”
    他缓缓道,“虽无法辨明其具体来歷,究竟是何品种的禽卵。但可確定是一枚上古禽鸟之卵,
    且一一”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其血脉之强,远超寻常妖王!”
    此言一出,瞬间满座譁然,
    须知天下妖族,血脉决定天命最低贱的虾、蟹、虫、鱼之属,纵使苦修百年,也未必能窥得妖將门槛;
    龟、蟒之流稍胜一筹,修炼数十、百载,或可成就妖帅之位;
    而蛟龙之裔,甫一降世便是妖侯,待其成年,自然位列妖王!
    如今这枚来歷不明的古禽卵,竟被断言“血脉远超寻常妖王”?
    “荒谬!”
    一名头生鹿角的妖帅拍案而起,“一枚不知何来路的禽卵,连品种都辨不出,也敢妄称妖王血脉?”
    拍卖师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方青铜罗盘:“此乃『鉴血仪』,乃龙宫秘宝。
    测得此卵血脉的威压.:.为妖王级!”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沉:“阁下,莫非对东海龙宫的实力,有质疑?”
    一时间,满座静默!
    要知道,东海龙宫乃是天下妖界的巨头,
    以龙宫的实力,鑑定出一枚妖兽蛋卵的品级,自然是没问题。
    真正困难的是,天下禽鸟种类数万种,而蛋卵之间的外形却区別很小。
    很容易误判其品种。
    南宫婉儿指尖轻颤,美眸中泛起细微涟漪。
    她此行来海市蜃楼船,乃是为陛下採购几样极品珍宝。
    但是具体买什么,却並未提前定下一一毕竟,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宝物会拿出来拍卖。
    “请出价!”
    拍卖师的声音在寂静的楼船內迴荡,却无人应声。
    那枚泛著赤金流光的古禽卵静静躺在玉盘上,明明是无主之物,却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威压,
    让在场眾妖不敢轻举妄动。
    一一確实是好东西!
    若能培育出一尊禽鸟妖王,足以让一个小族身大族之列。
    可问题是.
    “哼!:::此来路不明的禽卵,谁敢买啊?”
    一名妖帅冷哼一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它额间的鳞片在灯光下泛著幽绿光泽,却隱隱渗出细密的汗珠。
    妖族世界,血脉为尊!
    但更讲究天生克制!
    寻常的禽妖,鷲禽克蟒妖,狼妖惧鹰集,鼠妖避猫头鹰...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恐惧。
    而传说中的圣禽更是可怕—
    三足金乌可焚尽寒性妖族,朱雀真火能让水族灰飞烟灭,大鹏金翅鸟更以龙族为食,毕方神鸟专克麒麟祥瑞...
    龙族与禽鸟一族,天生就是敌对。
    “万一..
    》
    角落里,一名龟妖颤声低语:“万一这是某位圣禽后裔...反招祸端!”
    话未说完,它猛地捂住嘴,仿佛光是说出这个猜测都会招来灾祸。
    十万两黄金事小!
    若是买回个惹不起的祖宗,或是...买回个天敌?
    拍卖师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他也没想到,这枚从古墟深处挖出的这枚神秘古禽卵,竟会让这些平日里叱吒风云的大妖们如此忌禪。
    “这究竟是..
    南宫婉儿指尖微颤,琉璃般的眸子转向身旁的江行舟,眼底闪过一丝探寻。
    在这楼船之上,若论博闻强识,无人能出江行舟之右。
    只见江行舟此刻竟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著那枚赤金流转的古卵。
    沉默数息后,他忽然起身,青衫拂动间拱手道:“可否容在下近身一观?”
    拍卖师眼前一亮,连忙侧身让开:“这位先生请便!”
    江行舟缓步登台,指尖尚未触及蛋壳,袖袍便无风自动。
    那枚古卵静静臥在玄玉盘中,蛋壳並非凡物一一幽邃如渊的表面上,竞有万千星辉流转,仿佛將整片夜空都囚禁其中。
    细看之下,云雷纹路竟在自行演化。
    时而化作银河倾泻,时而又凝成巍峨山岳;
    忽见王朝更迭、万民朝拜,转瞬又变作天崩地裂、血染苍穹。
    最骇人的是那抹游走的赤金血丝!
    江行舟甚至能听到自己血脉中的战慄一一那是来自远古的威压,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在梦中翻身。
    “这是...山河社稷之鸟?”
    他瞳孔骤缩,心中隱约猜测出几分。
    这禽卵的蛋壳太罕见了!
    可是,不能说!
    一旦此卵的身份被揭露。
    哪怕他和南宫婉儿密语,也会被其它大妖窥听一一必定会爭相抢夺这枚禽卵。
    江行舟强压心头惊涛,面上却浮起淡淡笑意:“虽然看不出是何品种....但確是难得的妖王级禽卵珍品。”
    转身时,他余光扫过南宫婉儿,微不可查的轻即三下玉带。
    十万两黄金,值得!
    买!
    楼船內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忽闻“啪”的一声摺扇脆响。
    “十万两。”
    这声音如碎玉投冰,惊得满座宾客纷纷侧目。
    但见西侧珠帘后,一袭月白澜衫的翰林学土执扇而立,素白假面下只露出双寒潭般的眼睛,
    他扇骨点向展台,冷眼看向江行舟和南宫婉儿。
    南宫婉儿继续报价:“十二万。”
    “十四万。”
    假面人迟疑了一下,扇面陡转。
    “十八万。”
    南宫婉儿眼都没眨一下,指尖掠过茶盏。
    满座眾宾客们,心头倒吸凉气一一纵然是妖帅、甚至妖王,要拿出这个数,也是无比肉痛!
    素白假面翰林学士终於合扇,沉默了。
    眾人分明看见他指节发白,却再未出声。
    十八万两黄金太多了。
    他拿不出来...继续报价,万一对方不出价,那就完了。
    这海市蜃楼船的后台老板,东海龙宫可不好惹!
    若在这拍卖场,虚报价格又无力支付......那具掛在梳杆上的乾尸,至今还在警示后来人。
    他咬牙,心有不甘的瞪著那枚神秘禽卵。
    “咚一拍卖师的金槌重重落下,震得玄玉盘中的古卵微微一颤,那抹赤金血丝突然暴起,在眾人惊呼声中又条然缩回。
    “十八万两黄金!”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发颤,“恭喜这位小姐,夺得这枚......古禽之卵!”
    南宫婉儿却是轻轻一笑。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区区一介翰林学士,也敢跟大周圣朝皇家內务府財库比財力?
    皇家拔出一根寒毛,也比翰林学士的大腿还粗。
    数个时辰之后。
    洛河的浓雾渐渐散去,海市蜃楼船离开洛河。
    江行舟和南宫婉儿带著此行收穫一一酒蒙虫子、神秘禽卵和另外两样不错的珍稀宝物,离开海市屋楼船,乘坐七宝香车,返回不远处的神都洛京。
    江行舟倚窗而坐,指尖轻抚著,南宫婉儿抱在怀中那枚流转著玄奥纹路的禽卵,神色晦暗难明。
    “公子,这...究竟是什么上古灵禽的卵?”
    南宫婉儿忍不住倾身,好奇问道。
    香车內的夜明珠映得她眸中星光点点,却照不穿这枚玉卵表面那层氮氢的混沌之气。
    “此乃山河社稷之鸟!”
    江行舟忽然轻笑一声。
    “《诗经·商颂》有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据说,商紂自焚於鹿台那日,此玄鸟也隨社稷倾覆而亡。
    但是,此鸟不死!
    它只是褪尽羽毛,將万里山河都藏进了这方寸之间,重新化为一枚卵,在漫长岁月中等待它新的主人。
    此鸟世间仅仅一枚,消失万年,也难怪难以被认出!
    当然,我这也只是推测,仅有七八分准!”
    七宝香车进入了洛京城內,远远望见远处太极宫檐角的鹅吻在阳光下宛如展翅玄鸟。
    “山河社稷之鸟?”
    南宫婉儿有些震惊,又有些困惑。
    这枚在上古废墟之中,沉寂了万年的古卵,为何偏偏在今年被发现,並且现世?
    “陛下当真是运气好,竟能得此神物!”
    江行舟低声轻嘆,目光仍落在那枚玄鸟卵上,眼底既有艷羡,又隱含一丝复杂。
    这等殷墟上古遗宝,若无滔天气运与深厚实力,即便得见,也未必能真正驾驭。
    “陛下?”
    南宫婉儿闻言,却是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陛下早已养金翅凤凰,乃上古神禽,威能无穷,又怎会再收此卵?”
    她指尖轻点香车雕窗,似笑非笑地摇头。
    “人族士子养妖族,终究要以才气供养,並非越多越好。
    举人、进士之身,能养驾驭一头大妖已是极限。
    若贪多求全,只怕才气枯竭,反受其害。”
    “此物虽无比贵重,但於陛下而言,不过是锦上添,未必值得。”
    她语气淡然一一即便这枚玄鸟蛋卵再珍贵,皇帝也不可能放弃养了多年的金翅凤凰,而去养这尚未孵化的玄鸟。
    “看来,此物只能暂时放在內务府库房...等待它的机缘!”
    不过一一南宫婉儿指尖轻轻摩著袖中的玄鸟卵,思绪微沉。
    陛下此番命她去海市蜃楼船,採买珍稀之物,並非皇上自用,而是为殿试准备一一此物,乃是赐予今科状元的恩赏。
    帝王赐礼,岂能寻常凡物?
    若將此神卵献上,陛下必能满意。
    只是—玄鸟乃上古神物,关乎气运,若贸然赐予新科状元,是否妥当?
    眼下陛下並不知此卵的来歷...天下知此物来歷者甚少,江行舟也是费神端详,许久才辨认出来。
    只要她不说此物来歷,伴装不知,放入內务府的库房內,倒也无人知道这是玄鸟蛋。
    南宫婉儿眸光微敛,一时犹疑。
    七宝香车缓缓停驻於天街侧畔,珠帘轻晃,映出洛京繁华灯火。
    “南宫小姐,告辞!”
    江行舟拱手一礼,飘然离去。
    只余南宫婉儿独坐车中,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这枚玉卵,似在权衡其中轻重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