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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47章 良将征山西,君臣谋江南

      “没事,没事,船坐久了,腿有点发软。”
    朱俊达坐在轿子里,耳畔回想着方才强行给自己挽尊的话,阵阵臊红。
    但片刻之后,他就顾不得那点个人颜面了。
    这他娘的是真的天都塌了啊!
    楚王哪怕在储位之争中失败,对江南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次押注的失败罢了。
    江南的基本盘还在,朝廷也就和之前昭文太子之死一样,没有理由来明目张胆清算江南。
    但楚王兵变谋逆,最关键的,还弑君了!
    这就真是要了老命了啊!
    一下子就让朝廷拿到了道义的大棒,可以清算无上限了。
    这一点,世人也好,史书也好,都不会质疑,也没有理由质疑。
    比起一个楚王争储上位失败,弑君两个字,才是真正悬在江南势力头上的一柄利刃。
    楚王啊楚王,看你平日贤明通达,此事之上,为何这般愚蠢啊!
    你就不能引颈就戮吗?非得要拼死一搏?
    这下子搏出问题来了吧?
    这一刻,他浑然忘了当初还是江南商会在中京的人居中协调,帮楚王运进的中京城。
    事已至此,该想想如何应对了。
    如果卫王要清算江南,那江南投降是死。
    如果卫王不清算江南,那江南不需要投降!
    一念既生,等到了江南商会的总部,落了轿子,朱俊达已然恢复了正常。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不由都多了几分感慨。
    会长就是会长啊,别管刚才是不是被吓得腿都软了,就人家这能迅速恢复镇定的本事,就值得大家学习啊!
    在堂中坐下,朱俊达便直接屏退侍从,对着诸位商会核心成员道:“诸位无需慌张,此事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个噩耗,但是却并非灭顶之灾!”
    看着众人将信将疑的表情,他解释道:“楚王若是顺利登基,就好比咱们的一桩投入不小的生意获得了匪夷所思的回报,赚了大钱。但楚王失败了,对我们而言,却并非伤筋动骨,咱们的根基还在,那位还在,商会还在,挣钱的路子还在,江南的读书人还在,朝堂的影响力就算有所损失也迟早会回来!”
    众人闻言,不由纷纷点头。
    还真是,乍听消息心头一时确实有点接受不了,这么一想,实际上倒也的确不是什么天塌了的大事啊!
    朱俊达点头接着道:“所以,诸位不用过于担心,接下来大家回去,把各自族里的手脚屁股都擦干净,本份点,这个都懂吧,别被抓到把柄了。然后,一切照旧便是,他卫王就算是真的登基了,还能真跟咱们江南全面开战不成?他不要江山社稷了?”
    众人这下彻底点头,这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倚仗所在。
    当朝廷放任江南成长到了这个地步,那江南就已经是大而不能倒的了!
    朝廷真要不讲武德打压江南,那就要考虑考虑财政接不接得住,社稷承不承受得起,咱们江南人也不是不会揭竿而起这件事。
    看着众人的士气都被鼓舞起来,朱俊达点了点头,沉声作了总结陈词。
    “卫王登基便登基,我们江南,不惧他!他敢伸手,咱们就斩了他不老实的手!剩下的,歌舞照旧,富贵照旧!”
    杭州城中,朱俊达从旅途中归来。
    中京城外,却有人即将踏上征途离开。
    在大朝会的第二天清晨,卫王和齐政一起,出城十里,在城外送别即将领兵北上的凌岳。
    如今的卫王显然几年之内都不要想离京的事情了,所以只能是由凌岳领风字营北上山西,去给山西匪患收尾。
    原本凌岳是希望齐政跟着他一起去的,他觉得中京城有老军神、老太师还有文宗孟夫子,没什么风浪,齐政帮着自己,自己能轻松得多,但当他将这个想法说给定国公时,却被定国公一巴掌扇在了后脑勺上。
    当下正值朝局大调整的时间,齐政当然要和卫王一起,既是陪着出谋划策,同时也能增长齐政自己的政治见识。
    若是跑去山西,过几个月再回来,能对朝堂熟悉吗?地位不会尴尬吗?
    所以,凌岳便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而是连夜找到齐政,和他彻夜长谈,问清楚了整个山西之行的行事方略。
    当他将齐政写好的锦囊放进怀中时,忽然心头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小子写三国,不会就是把丞相照着他的样子写的吧?
    长亭之畔,春风摇动柳条,凌岳看着二人,“行了,你俩就送到这儿吧。”
    卫王笑着道:“山西我可是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凌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亲自领兵,还有风字营和一万禁军,我还跟齐政学了好多,地方上还有山西巡抚帮忙,怎么可能呜呜呜。”
    卫王捂着他的嘴,“好兄弟,心里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凌岳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倒也真没有反驳。
    不管为将还是为人,对自己有点数还是很重要的。
    接着他朝着齐政抱了抱拳,“走了。”
    齐政笑着点头回礼,而后和卫王一起目送着凌岳走出长亭,被队伍簇拥着离去。
    杨柳依依,年轻的谋主和即将登基的君王并肩而立,在他们目光的前方,年轻的将军披着风,迎着朝阳,催动蹄声阵阵。
    目之所及,山河新生,朝气昂然。
    再不复上一次出征山西时的风萧萧兮雪漫漫。
    “齐政啊。”
    “殿下请吩咐。”
    “你我之间和以前一样,不要客气,不要生分。”
    “在下尽量。”
    “我想派你去江南。”
    “好,什么时候?”
    卫王诧异地看着他,“你不迟疑一下?”
    齐政笑着摊了摊手,“在殿下眼里,忠诚足够、能力足够、还对江南了解足够的人,在下实在想不到还有比在下更好的,若是这个时候还在这儿装傻充楞,那就不礼貌了。”
    卫王哈哈一笑,但很快又收敛起笑容,神色悄然变得凝重,“可是,这一行注定会很危险。”
    齐政点头,“这是自然,可如今,江南必须要敲打,他们的不法之事也必须得到治理,否则社稷都可能出现问题。而且,陛下也用自己的生命,为殿下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必须把握,方能对得起殿下肩上这社稷之重。”
    卫王嗯了一声,“这一点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我始终还是担心你,你想想,就算到时候,我给你名头,你的名头能大得过当初的皇长兄吗?若无大军相随,安全如何保障?可若我一开始就派出大军,那岂不是逼反他们?”
    他很认真地看着齐政,“你还要和我一起打造一个盛世,给天下百姓一个安稳幸福的日子,我不希望你遇到任何的危险。”
    齐政先拜谢了卫王的好意,而后道:“殿下放心,在下已经做过一些准备,如今的江南,也有陆大人,有沈先生,还有咱们布置的那些后手。趁着这段时间,多做些准备,将来之事,也能有一定的把握。”
    “至于困难.殿下,在下家乡有一座山,很多人去,但极少有人爬上过后山的山顶,有一次,家师便带着在下,揣了一天的干粮,带着火把,去爬了那座山,誓要将其征服。当我们爬上去,眼前的景致简直是美得动人心魄。”
    “那时候,家师便告诫在下,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殿下胸怀大志,欲一扫国朝积弊,重振朝廷之纲纪,安定万民之福祉,而开天下之太平,此中种种,皆在险远,亦非有志者不能至也。齐政不才,愿以微薄之身,殚精竭力!为图殿下之志,愿效犬马之劳!”
    卫王伸手将他扶住,面带感动,“能得你之助,我何其幸也!”
    齐政微笑,“既然殿下有图江南之志,那在下也要加紧准备了。”
    “你准备从何处着手?”
    齐政望着中京城,微笑道:“至少要将中京城这些位的嘴巴都撬开,把江南的情况摸清楚了吧?咱们可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百骑司,被单独关押在一处囚室之中的威远侯依旧腰背挺直地坐着。
    虽然身着囚衣,披头散发,但仍有一股虎死不倒架的气势。
    脚步声缓缓响起,一个身影来到囚室之外,微笑道:“侯爷,到了该招供的时候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