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献祭生命，才能开启成神之路，但千仞雪显然不知道这一点。
    她只是点了点头。
    “沉淀吗？”
    “正好。”
    “我也有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
    千仞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等一年后，他去神界考核之时。”
    “便是我开启第九考之日！”
    千道流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笑了笑，没有点破自己即将献祭的秘密。
    只要孙女能开心，能成神。
    他这把老骨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千道流同样有些好奇，只是一年的时间，千仞雪能从九十八级突破到九十九级吗？
    要知道这看似只有一级，但所需要的魂力可是非常庞大的。
    而魂力还是次要的，最关键的还在于对武魂自身的感悟。
    千仞雪再次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此时，小白应该还在外面等着她吧？
    想到这里，千仞雪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
    天使圣殿外，阳光正好。
    千仞雪从那扇厚重的大门中走出，虽然看似轻松，但那一身被汗水浸透又烘干的劲装，以及略显凌乱的发丝，都昭示着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魔难。
    但她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九十八级！
    全套十万年天使神装！
    现在的她，距离那个至高无上的神位，只差最后一步。
    “小雪姐。”
    胡白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着那个如同女战神归来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虽然不用问，但光凭气息，他就知道这丫头不仅成功了，还顺带把第八考给通关了。
    这效率，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胡白张开双臂，将扑过来的千仞雪稳稳接住，抱了个满怀。
    “辛苦了。”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有最简单的关怀。
    千仞雪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
    “不辛苦。”
    “只要能追上你的脚步，再苦也值得。”
    “小雪姐，你现在可是比我先一步了呢。”胡白轻声道。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就在这时。
    胡白突然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低下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千仞雪。
    “小雪姐……”
    “嗯？”千仞雪抬起头，眼神迷离。
    “你身上是不是有一股味道啊？”
    “啊？”
    千仞雪一惊，那种旖旎的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她赶紧松开胡白，有些慌乱地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没有啊…我出来之前，明明用天使神力净化过了。”
    她抬起手臂闻了闻，又拉起衣领闻了闻，一脸的茫然和委屈。
    作为一名圣洁的天使少主，被人说身上有味道，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好啊！”
    千仞雪突然反应过来，看着胡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气得跺了跺脚。
    “我只是几天没有洗澡，一直在融合魂骨……”
    “小白，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是真的急了。
    胡白见玩笑开大了，连忙收起笑容，轻轻捧起她的脸，在她那有些干涩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傻瓜。”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我开玩笑的。”
    千仞雪嘟了嘟嘴：“算了算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身上有万千只蚂蚁在爬。”
    “痒死了！”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有些皱巴巴的劲装。
    “我先去洗澡了。”
    “洗得香喷喷的，再来教训你！”
    “哼！”
    千仞雪傲娇地哼了一声，给了胡白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寝宫跑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胡白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不管实力变得多强，在他面前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等到千仞雪的身影彻底消失。
    胡白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迈步走进了那座神圣肃穆的天使圣殿。
    大殿内。
    千道流正站在天使神像下，仰望着那尊代表着信仰的神像，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和孤独。
    其他的几位供奉都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这位老人，独自面对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千爷爷。”
    胡白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千道流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原本浑浊的老眼中，多了一丝慈爱。
    “小白来了。”
    “小雪这丫头，是不是又跟你撒娇了？”
    胡白点了点头，走到千道流身边，看着那高达百米的神像。
    “是啊。”
    “小雪姐现在不到二十岁，就已经九十八级了。”
    “这天赋，恐怕连当年的天使神祖都要汗颜吧。”
    千道流呵呵一笑，眼中满是自豪。
    “是啊。”
    “她是天使一族的希望，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只要她能突破到九十九级……”
    说到这里，千道流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就是开启第九考的时候了。”
    胡白转过头，直视着这位老人的眼睛，没有拐弯抹角。
    “也是您献祭的时候，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大殿内炸响。
    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
    千道流微微一愣，他看着胡白，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无奈。
    “小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你所参加神考的那些神祇大人说的吗？”
    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毕竟，神位传承者的献祭规则，除了当事人和神祇，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胡白总不能说我是看原著知道的。
    他顺着千道流的话点了点头。
    “是的。”
    “千爷爷，这件事，你就打算一直瞒着小雪吗？”
    千道流叹了口气，转过身，重新看向神像。
    “瞒不住的。”
    “等到了那一刻，她自然会知道。”
    “但这是我的使命。”
    “作为天使神的大供奉，作为神的引路人。”
    “只有燃烧我的生命，才能为她打开通往神界的大门。”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要能让她成神。”
    “我这把老骨头，死又何妨？”
    胡白摇了摇头。
    “千爷爷，您错了。”
    “您这么做，虽然能帮她开启第九考。”
    “但在您献祭的那一瞬间，小雪姐的内心就会产生巨大的空隙，甚至是心魔。”
    “您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如果成神的代价是失去您，您觉得，她会开心吗？”
    胡白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即便她侥幸通过了第九考。”
    “那种带有遗憾和悔恨的心境，也会让她即便成了神，也无法发挥出天使神祇的真正威力。”
    “千爷爷，您也清楚。”
    “小雪姐的武魂已经进化成了十二翼炽天使。”
    “这可是传说中的神王之姿！”
    “她一旦成神，是有潜力将天使神位从一级神进阶成神王的。”
    “但如果心境不全……”
    “那就真的止步于此了。”
    这番话，句句诛心。
    千道流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
    但他没有选择。
    “小白……”
    千道流苦笑一声，转过身，一脸温和地看着胡白。
    “你说的，我自然考虑过。”
    “但这是无解的。”
    “神规不可违。”
    “没有引路人的献祭，神位传承就无法开启。”
    “不过……”
    千道流拍了拍胡白的肩膀。
    “我相信有你在，有比比东在。”
    “早晚有一天，小雪能够从我的死亡中走出来。”
    “时间，会冲淡一切。”
    胡白看着这个固执的老头，简直想给他一拳让他清醒一下。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时间上。”
    “不如千爷爷您活着。”
    千道流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你怎么这么固执……”
    “我有办法帮您复活。”
    胡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什么？！”
    千道流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自己老糊涂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
    胡白深吸一口气：“我说，我有办法将您复活。”
    “嗯…不对，准确地说，是换一种存在形式。”
    胡白开始分析道：“千爷爷，您在献祭的时候，是献祭自己的一身魂力和肉身，来打开传承通道。”
    “但是，您的灵魂，其实还在，对不对？”
    千道流点了点头。
    “没错。”
    “那就好办了。”
    胡白笑了笑：“我虽然没有办法阻止您献祭，但我有办法保存您的灵魂。”
    “只要您的灵魂不灭，等小雪成神，或者我成神之后。”
    “进入神界的那一刻，就有办法将您复活。”
    千道流听得一愣一愣的。
    “复活？”
    胡白继续说道：“小雪姐一旦从斗罗大陆进入神界，就无法留在武魂殿了。”
    “神祇是不能随意干预下界的。”
    “所以，让小雪姐或者成神后的老师进入神界后，帮您重塑身躯，并不是最优解。”
    “因为她们成神后，肯定是希望可以在斗罗大陆多待一段时间，尽可能让武魂帝国在大陆的统治趋于平稳，才能安心上去神界。”
    “所以，我的计划是。”
    “一年后，我会陪同古月娜上神界参加第八考。”
    “到时候，我会请求七元素之神。”
    “在您献祭之后，直接运用神力，将您的灵魂收起来，带到神界。”
    “然后在神界中，利用神力为您重塑神躯！”
    “到时候……”
    胡白看着千道流，一字一句地说道：“千爷爷，您就不仅仅是复活那么简单了。”
    “您将会成为一名神官！”
    “拥有永恒的生命，可以在神界，永远陪在小雪身边！”
    轰！
    这个饼，画得太大了。
    大到千道流这种活了将近一百岁的老人，都感觉有些眩晕。
    神官？
    永生？
    永远陪在小雪身边？
    这…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啊！
    其实，胡白心里还有个计划没说出来。
    他以后要是成了神王，手底下肯定是要有班底的。
    他需要自己培养一批亲信。
    七元素神之前也说过了，他成神后，完全可以自己凝聚出一个新的神格出来。
    而他们几人的神位，则是可以找合适的人传承下去，组建自己的班底。
    毕竟他都一个神王了，手下要是没人，那不是很寒蝉吗？
    而他也把自己未来的神格想好了，就叫做命运神王。
    而手底下的一级神祇手下，就是七元素神和情绪之神。
    其中，他认为千道流完全可以胜任未来的光明之神。
    本来六翼天使武魂的神圣属性，就包含着光明属性。
    光明之神光之界的主宰，还是一位天使。
    那让一个天使来当光明之神，这很合理吧？
    而且，千道流的实力和心性，都摆在那里。
    这就完全不冲突。
    不过，这件事现在说出来，肯定是不合适的。
    毕竟他现在还没成神呢，七元素神也都还在。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他这位老丈人，做一做神官了。
    “小白……”
    千道流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死死地抓住了胡白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七元素神真的会答应这种请求？”
    胡白笑了笑，低声道：“放心吧，千爷爷。七元素神他们现在可是求着我继承神位呢。”
    “这点小事，也就是顺手而为。”
    “再说了。”
    胡白眨了眨眼。
    “就算他们不答应，等我们上去神界，一样可以帮你复活的。”
    “您就安心地准备献祭。”
    “把它当成是一次漫长的沉睡。”
    “等您醒来，您看到的，将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和一个已经成神的孙女。”
    千道流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活着，诉说着自己计划的少年。
    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是激动的泪水，是重获新生的喜悦。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渴望活着。
    “好！好！好！”
    千道流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重重地拍了拍胡白的肩膀。
    “小白，爷爷信你！”
    “爷爷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
    ps：求追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