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89章

      不计其数的血肉天使悬浮于半空, 扇动着不成比例的、由筋肉和惨白骨骼构成的巨大翅膀。
    它们蔽日遮天,盘桓于魔宫上空,齐声吟唱着音调扭曲的圣歌, 其声浪汇聚竟透出诡异的神圣感。
    那既圣洁又污浊的光辉, 将整个天空染成了诡异的暖调。
    在这支怪诞军团的前方,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躯壳属于凌虚道君,面容却已全然不同。
    金发碧眼, 白衣圣洁,脸上带着惯常的悲天悯人、宛如救世主般的温柔笑意, 优雅地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舞会。
    他隔着重重殿宇、数层结界,凝视着宫殿深处黑玉床榻上的睡美人。
    “厉渊, 我的老友。”卢西安诺轻声开口,音量不大却清晰响彻整个领域,如同神明降谕, “独占他人珍宝,可不是绅士所为。将我的公主殿下交出来吧。”
    魔宫深处,厉渊伫立在床榻一侧,赤色眼眸缓缓抬起, 视线透过物理的阻隔, 投向殿外那被扭曲光芒笼罩的天幕。
    他周身的气场依旧如万年寒冰, 不见波澜, 然而影煞卫深知主人的脾气, 早已匍匐在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s级玩家的威压交锋,足以令任何低阶存在化为齑粉。
    片刻后,厉渊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卢西安诺。你也为那份通缉令而来?”
    卢西安诺闻言轻笑出声,笑音清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笑话。
    “通缉令?哦, 万仞主阁下,你怎么总是如此……缺乏情调呢?”
    他微微侧首,淡金色发丝随之晃动,碧眸弯成弧线:“我不是你那种靠杀戮获取快感的莽夫。我来,是为艺术、为救赎、为宿命。是为了我命定的缪斯,我沉睡的公主殿下!”
    言语间,他的视线似乎黏着于宫殿深处沈琅身上,眼底倾泻出如同鉴赏家的迷恋痴狂。
    厉渊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其间的鄙夷与不屑不加掩饰:“凭你,也配?”
    “当然。”卢西安诺笑意不改,语气却徒增染几分寒意,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将他交给我,厉渊。否则,我便亲自来迎接他。”
    厉渊迈前一步,仅此一步,周围的空间便发出不堪承受的低鸣,无形威压如潮水般扩散,那些扭曲的血肉天使不安地骚动,那混乱的颂歌变得更加尖利刺耳。
    “利用系统空间漏洞,违规降临这个位面,你以为主神系统会一直对此视而不见?”
    卢西安诺脸上的笑意终于稍稍收敛,碧蓝眸中冷芒一闪而过。
    “规则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我的老友。”他轻耸肩膀,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再说,为了迎接我的公主,稍微……变通一下规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身后的血肉天使军团齐声震颤,嘶鸣中爆发出扭曲的光芒,那股圣洁与腐败共生的气息暴涨。恐怖的能量波动冲击魔宫的结界,碰撞之中发出阵阵冲击波。
    无形的交锋在空中展开,两位s级玩家的气息碰撞令魔宫四周的空间剧烈震颤,无数细密的裂隙遍布虚空。
    “污秽的造物。”厉渊毫不掩饰他的厌恶,“就凭这些腐烂的肉块,也妄想挑战万仞之主?”
    对面,卢西安诺微扬下颌,碧蓝的瞳孔在圣光中折射出冰渣般的寒芒。他背后那双由血肉与骨骼交织的异形翅膀缓缓扇动,更为浓郁的腐朽甜腻气味散发而出。
    “污秽?”他戏剧性地抬手覆在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而唇角的弧度优雅到近乎嘲弄,“亲爱的厉渊,你总是这么刻薄。”
    “这是恩典,是神对不完美的生命赐予的救赎——从腐败中复生,于死亡上绽放奇迹。卑劣的血肉,是通往永恒之门的阶梯。”
    他的双臂猛然张开,背后的血肉翅膀骤然展开!整个天穹染上一层灼人的猩红,密密麻麻的血肉天使齐声吟唱,音律扭曲而虔诚。
    “……你是个只懂掠夺与毁灭的屠夫,不会明白什么叫——爱。而我不同。我将亲手捧起我的公主,为他编织最完美、最神圣的冠冕。”
    “你……如何比得过我对他的虔诚??”他侧头,唇角弧度温柔中藏锋,“你不配得到他,永远都不配。”
    厉渊双目一缩,眉心那道血痕迸射猩红厉芒。他的手指在刀柄上缓缓收紧,周身的杀意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黑曜石地面“咔嚓”迸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他唇角扯出一抹森冷弧度:“多说无益。”
    不再废话,厉渊紧握刀柄,猛地压下!
    刹那间,笼罩整座魔宫乃至周边百里的能量瞬时向内坍塌,又在下一息向外剧烈爆发!
    这不是单纯的力量冲击,而是对“存在”本身的灭杀!
    空间崩塌,秩序瓦解,哪怕光线都在这股冲击中碎裂扭曲。首当其冲的几只血肉天使来不及哀鸣,就被涅灭成最基础的粒子形态。
    狂风中,卢西安诺白衣翻飞,猎猎作响。他抬手构建起一面晶体状防壁,表层不停碎裂重组,抵御着这蛮不讲理的毁灭洪流。
    “真是……粗鲁又不懂礼数。”他故作惋惜地轻叹,面上那近乎癫狂的笑意却没有半分减退,“既然如此——”
    “孩子们。”
    他伸展双臂,宛若拥抱虔诚的信徒的天使。
    “让我们的客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
    “——盛宴!”
    天与地同时沸腾。
    咆哮、咏叹、圣歌与诅咒混合成一股扭曲旋律,如浪潮倾覆大地!
    数之不尽的血肉天使群如同被注射了狂暴剂,浑身惨白圣光暴涨,腐烂与圣洁交织的气息弥漫。他们拼命扇动畸形的翅膀,向那立于毁灭中心的绝对暴君,发起悍不畏死的冲锋!
    “血炼战场,启。”
    瞬息之间,魔宫外界空间猛地凝滞,化为一片黑红交织的战场领域!猩红血焰自大地升腾,空气焦灼滚烫。置身其中,如同被剥皮抽筋的暴露在火山之中!
    那些血肉天使冲入领域的刹那发出痛苦尖锐的嘶鸣与哽咽,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崩溃,碎裂的血肉又被领域之力强行重塑,融入战场,成为这永无休止的战场的一部分。
    但这点折损对于血肉天使大军来说只是九牛一毫,更多的高阶天使正调整自己的**形态,并快速适应领域的规则!
    卢西安诺踏前一步,白袍在血腥风暴中翻飞。血肉天使齐声为他颂唱,惨白光辉沸腾而起。
    自他脚下涌出无数血肉藤蔓根扎入大地,扭曲缠绕,绽放出亵渎的花蕾。
    “见证吧。”
    花蕾层层绽放,从中一只只人型的小天使破壁而出,迅速投入战场。
    “这才是真正的——救赎。”
    --
    两股足以摧天裂地的能量在结界之外相互碰撞侵轧,魔宫内部却死寂一片,连光线都仿佛凝固不动。
    一道突兀的裂痕毫无征兆地撕裂虚空,无视厉渊布设的重重禁制,精准地出现在黑玉床榻之侧。
    空间的涟漪尚未平复,两道身影已先后踏出。
    原拾,更准确地说,源率先站定,金瞳第一时间落在床上的沈琅身上。
    沈琅安静地躺在那里,肤色苍白如纸,了无生气。脖颈处一道刺目的青紫指痕尤为突兀,像是用足以掐断咽喉的力道留下的。
    源的唇线崩得极紧,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觉地颤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克制某种翻涌的情绪。金瞳深处的光芒如涟漪般漾开一瞬,又迅速归于平寂。
    紧随其后的红衣男子——原简,在看清榻上情景时,脸上那抹惯常的病态笑意瞬间冻结,秀丽的面容随之扭曲。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沈琅毫无起伏的胸口时,喉头猛地一哽,咬牙切齿怒骂道:“……厉渊,我要他挫骨扬灰!”
    话未落音,他脚尖一点,欲冲出殿外,周身鬼气如浪翻腾,空中隐约传来万鬼同哭的凄厉回响。
    “别妄动。”
    源走近床榻,掌心悬于沈琅额前半寸,一圈柔和近乎虚无的光晕流转。片刻后,光晕骤然停滞,而后溃散。
    他眉头微皱,眼底流转出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是无奈,又藏着一些迟来的懊悔。
    “他不在此。”
    原简倏地回头,强压下满腔戾气,声音中透着焦躁与狠厉:“你说什么?人躺在这儿,你告诉我魂去哪了?”
    “他的意识曾多次从**剥离,与躯体的链接早已松动。此次通过万相之门后,神识彻底抽离。”
    话落,他低头垂眸,目光落向沈琅那毫无血色的唇角,喉结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我早就提醒过你。”他低语,几不可闻。
    原简未听清这句低语,却敏锐捕捉到源神色中一闪而过的异样。他他蹙紧眉头,神色更显烦躁,尖锐追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人到底还能不能醒?别告诉我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源收回了手,将目光从沈琅身上移开,投向虚空中某个无形之处。
    “我会去找回他的意识。”他说,“若拖延太久,意识与**的纽带会彻底断裂……届时,这具身体也会走向朽败。”
    他的视线转回,落在原简身上,声音淡然却不容置喙:“你留在此处,看守他的躯壳。不得让任何人接近。”
    原简怔了一瞬,像是没料到源竟会将这个责任交给自己。他的手指在袖中蜷曲又松开,眼神中掠过一抹晦暗莫测的光芒。
    片刻后,他垂下眼帘,唇角扯出一抹极浅的弧线,似笑非笑地低声应道:“好啊……我当然会——好、好、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