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人狂有祸，如履薄冰
    虚擬宇宙。
    雷霆岛。
    “什么，你说，你在宇宙秘境中，遭遇了宇宙最强者？”
    混沌城主看著面前的洞观，也在感嘆，洞观招惹麻烦的能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奴役惑真王，囚禁九渊尊者是第一次。
    去虫族疆域闹事，被虫族悬赏是第二次。
    在祖神秘境中惹麻烦，甚至差点被驱逐永久不许进入秘境之地。
    回归族群就直接將刚刚突破宇宙霸主，正意气风发的蚀火尊者给打了。
    得到金嵐宇宙国后，举办“小天才战”，散播“因果魔兵”。
    丛云秘境將机械族天肠尊者给斩杀了一次。
    这一桩桩，一件件，混沌城主都记得，但他都扛住了。
    这一次，遭遇宇宙最强者，实在是超出洞观能力之外，才被迫要进行求助。
    “是哪个宇宙最强者？”混沌城主问道。
    宇宙最强者，原始宇宙中，总共也就那十几个。
    最差的情况，莫过於被其他巔峰种族的最强者捉住，但要是那样，估计连说的机会都没有了。
    至於其他的，情况不定。
    “黑宙创始者。”洞观诚实回应道。
    “黑宙？如果是他的话，倒是还好。”混沌城主略微鬆了口气。
    黑宙创始者，几乎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其他最强者，都会是大麻烦。
    当然，黑宙创始者，情况相对较好，但依旧是麻烦。
    “我这就沟通巨斧，或许可以將你换回来，”混沌城主见洞观担忧的神色，“既然是黑宙创始者，他无法灵魂奴役你，只要不交给其他人，情况，
    应该还是尚好。”
    “无法灵魂奴役？”洞观是拥有了完整无相之魂，失去了被灵魂奴役的可能，但是这个情报，混沌城主可不见得知道。
    “黑宙创始者，是原始宇宙所有最强者中，唯一无灵魂的一位。”混沌城主解释道。
    事实上，当初原祖纵横宇宙海，也有少数几位不惧他的威胁。
    黑宙创始者，就是其中一个。
    原祖最强的是灵魂手段，对黑宙创始者无效。
    而物质攻击，他又有著至强至宝黑宙神甲。
    某种程度上来说，黑宙创始者也算是宇宙海“无敌”的存在，只是太过於偏向防御了。
    “到时候，大概率是交易的方式。因为虫族悬赏你的价格是一件顶级至宝，到时候付出的代价，自然也不可能低於一件顶级至宝。族群会暂时给你垫上，但后续，还是需要你来还清。”
    看看洞观，混沌城主认真地说道。
    这还是因为洞观同修时空，等到成为宇宙尊者，直接就是一尊顶级宇宙霸主，成为宇宙之主也不无可能，族群才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
    不过，这等代价，若是最后换回，洞观大概率顶替乾巫国主，成为新任人类“首负”了。
    但，也不是没有还清希望，原始星即將开启是一回事，要是未来洞观能够突破宇宙之主，族群规矩奖励一件顶级至宝，也可以抵掉。
    “本该如此。”洞观没有什么异议。
    交易的代价，本就该他承担。
    並且，这还没有算上巨斧创始者的“出面费”。
    其实，宇宙之主去也可以，却一定会被压上一筹。
    人类族群，除了被镇压的原祖，也只有巨斧创始者，和黑宙创始者地位对等。
    “感谢族群的帮助。”洞观的心中，也对族群多了些认可。
    巨斧创始者、混沌城主，的確是为族群考虑。
    之所以愿意去救他，也是因为他是族群天才，现在就有宇宙霸主战力，
    未来成为顶级宇宙霸主，甚至宇宙之主希望都很大。
    “到时候，对荒鉴之主，就教训他一顿好了。”
    想起当初荒鉴之主的行为，洞观这般想著。
    若是实力不足，自然不提，等到实力足够，再怎么样，也得教训对方一顿，否则，气不顺。
    但“教训”的程度，也是有所差別的。
    幽暗的虚无中，洞观渐渐甦醒。
    “这里？”
    除了意识之外，他整个身体无法动弹，想要燃烧神力，想要自爆，都做不到。
    观察到的，仅仅是幽暗，仅仅是虚无。
    感知不到神国，甚至连对宇宙本源法则的感应，都被阻隔。
    按理说，他身为光属性不朽，掌握完整光线法则，对於光之本源法则的感应，不应该被阻绝的。
    “比起那绝地，还要绝地！”
    洞观心中也是一苦。
    殷伐秘境中那绝地，是他主动前往的，而这里，却是被迫。
    “希望族群和黑宙创始者的谈判，有个好结果吧！”
    “不过，既然在这里，也可以试著尝试一下———
    洞观心念微动，眉心竖眼睁开，一道道秘纹浮现於眼前。
    “有些太过於晦涩了。”
    在他眼中，那秘纹极为玄妙，但是，偏偏又显得稀少。
    这让他想起许久之前，他还是宇宙级时候，观察原初胎石的场景。
    秘纹显现不全，不是秘纹的问题，而是他的问题。
    “黑宙创始者————.”想起之前见到那道身影，突兀出现，而他毫无反抗之力，心中的不甘就无法抑制。
    “在宇宙之主面前逃生许多次，我是有些骄傲了。面对宇宙最强者，现在的我完全不堪一击。好在，是黑宙创始者，无灵魂生命，要是换做其他的宇宙最强者-·但即便如此，我居然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巨斧创始者进行交易上。”
    洞观想起，之前和罗峰遭遇的时候，直接和他去了殷伐秘境，其实也算是他对於坐山客的一种试探。
    还有星空神山外围，若是当时星空巨兽始祖真的出手，他必然不敌。
    “我真的，太过傲慢了。”洞观心中不由也有些颓丧。
    遥想当初，从地球，到秘境，再到宇宙，很长时间，他行事都是如履薄冰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肆意了起来。
    “若是再遇到这种事？我会放弃吗？”洞观询问著自己的內心。
    “不，不会。我原本就准备游歷宇宙，之所以去找灾流黑光套装除了为了宝物外，更多的，其实是游歷时候找的一个目的罢了。”
    “遭遇黑宙创始者，只是我运气不佳、准备不足。但是，强者之路，哪有什么万全？一將功成万骨枯，一路走来，死在我手上的，也早就不计其数。他们遇劫，我也会遇劫。”
    “敌人，从来都是在那里。不会因为我只是不朽，遭遇的敌人就只是不朽，宇宙尊者、宇宙之主也面对了许多，遇到宇宙最强者，本身，不也是理所当然吗？”
    『我是穿越者，我是知道一些剧情，知道界兽，知道起源大陆，知道浑源空间。但知道，仅仅是知道而已，並没有真正见识过。剧情只是片面的，
    未知的更多，我，並不特殊。”
    『我已经有了分身，所以遇到宇宙之主的时候，可以自爆逃生。但，若是没有分身，难道就不修行了吗？”
    “再来一次，我也依然会这样做。”
    “道阻且坚，若是我满足於现状，现在我已经是不朽了，不去闯荡，或许难以继续突破，但是，就算抱著罗峰的大腿，等他成为浑源领主，那我也可以永生了。”
    若是他不去干扰，如原剧情发展，罗峰可以闯过轮迴，到时候他进入其小型宇宙，自然也是可以的。
    “但，这並非我的本心。来到这个世界，我想要去见识更多，起源大陆，浑源空间，我都想要亲自去看一看。若是陨落於途中，求道而死，我无怨无悔。岁月漫长，若是只能蹉跎，那还不如剎那璀璨。”
    “人狂有祸，行事当敬畏宇宙，如履薄冰。但是，若无心中那份肆意，
    我即便活著，也如死了一般。”
    “这一次交易，至少一件顶级至宝的债务，沦为人类『首负』，那又如何？即便失败，这一分身被彻底镇压，甚至我自身彻底陨落，又如何？”
    “冒险，自然要承受后果。若是可以承受，那该我接下，自然该承担。
    若是陨落，那也只能算是中道崩殖。以后，行事当谨慎些，但，该做的，还是要去做。”
    洞观眼中的颓丧逐渐褪去，灵魂意识似乎变得更为澄澈。
    精神空间中，灵魂圆球內部那“悟性”符文，似乎闪动起了某种光泽。
    杂乱的秘纹匯聚，在法则宇宙之外，聚集出了某个古怪的图案，仿佛阴阳图一般。
    隱隱间，那阴阳图好似要融入法则宇宙，却似乎某种条件不满足，被斥退了。
    洞观也察觉了这一切，感受到，自己似乎有了某种莫名的提升，但是，
    境界並无变化。
    “这也终究算是明志，参透生死了吧！”
    洞观捫心自问。
    心境的修行上，他自翊三种心境同修，但本质上，任何一种心境，都不算圆满。
    而这一刻，曾经第一重心境“明心见性”上的一重重要关卡，总算是突破了。
    曾经，他甚至以为自己早就突破了这一重。
    参透生死！
    “意志、灵魂？”
    洞观感受到，自己的意识结构好似打破了某个瓶颈，虽然只是微调，但却变得更有成长性，意志的后续提升，也会更加简单些了。
    意识影响灵魂，之前灵魂道路上，“无相之魂”在尊者境界的修行，其实进度並不快，至今也就百分之二十多，但后续，就可以加快了。
    “只是，这些都是潜力的提升。对目前的局面，並没有什么帮助。”
    洞观的意识，逐渐转到他所能看到的秘纹上。
    秘纹复杂，比起融合法则还要复杂，並且並不是专门提供的传承，只是窥视一角而已。
    “那就，先铭刻下来。”
    就如曾经，不懂的秘纹铭刻在精神空间中，这方面的天赋会提升，到时候，原本看不懂的，后来也许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