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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75章 各处布置

      到了三月的时候,陈绍想起蔡行下南洋,已经快要一年了。
    他不知道这支航队如今到了哪里,心里正盘算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在他们南下的时候,其实是大景最缺钱的时候,此时反而没有那么迫切了。
    说到底,陈绍要做的事,实在是太费钱。
    好在他连续开闢的贸易之路,已经开始发力。
    尤其是高丽和交趾。
    这两个番邦,和其他小国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自己国內的组织能力也很强。
    他们为大景的发展,贡献了极大的力量。
    如今交趾即將內附,各种事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在交趾內也开始清算那些有可能的顽抗份子。
    得益於红河之战的惨烈,把这种人杀得十不存一,剩下的不多,也成不了气候。
    陈绍开始在心底默算,估摸下南洋的船队的位置,心中多少有些期盼。
    他们要是顺著海岸走,估计能到印度附近,要是一直探索大海往南航行,搞不好能到澳大利亚。
    翻开手里的奏章,第一本不出意外,又是东瀛的。
    陈绍想起自己特意吩咐內侍省,把事关他们东瀛的奏章放在上面。
    这次又是鸟羽的手书,鸟羽以前的时候,叫囂他东瀛从未向別国称臣。
    但开始称臣之后,又很顺滑地软了下来,天天写奏章。
    这次竟然是向自己伸手要铜钱的,陈绍看了一眼就绷不住了。
    鸟羽说他们那里暴民作乱,为了镇压叛乱,希望陈绍能给他一些铜钱用来平叛。
    在如今的东瀛,中原铜幣,就是什么东西都能买到的万能货幣,比它稍微次一点的,就是布帛。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明朝,中原的铜幣在他们那里都是硬通货幣,金银反而啥也不是。
    因为他们金山多,甚至出现过整个佛寺,都用金箔包裹的壮举,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金阁寺。
    除了这个金阁寺之外,还有一些也是用金箔贴的,在那个小岛上,他们长期闭关锁国,导致很久时间內,金银都无法为他们换来商品。
    直到全球跨海贸易开启,白银成为主流货幣,他们才重视起岛上的金银矿脉来。
    反倒是高丽,因为开放、事大,早早就开始用金银购买中原货物,尤其是高丽金,品质极好。
    鸟羽的书信,最近能看出来的,就是书法越来越好了。
    但是內容却越来越胡说八道。
    他们国內的流民暴动,在他笔下和陈绍自己情报里,完全不一样。
    其实如今的流民暴动,还没有动及他的根本,因为在京都附近,还没有成规模的暴民。
    大多是在偏远的地区。
    在鸟羽的书信里,他甚至说自己亲手斩杀了好几个,他还亲冒矢石上战场了。
    陈绍笑著摇了摇头,这孙子还以为天高路远,任由他瞎编呢。
    殊不知这场暴动,就是自己导演的,自己比他清楚多了。
    如今东瀛各方势力,有很多都是各扫门前雪,坐视旁边的豪强被暴民掀翻,他们好趁机扩张地盘。
    在他们眼里,这些暴民虽然凶残,但依然不成大的威胁,完全不是武士们的对手。
    陈绍把鸟羽这张狗屁不通,吹天日地的奏章一扔,心中暗道,等著吧.
    手无寸铁举著木棒的暴民对你们来说是小怪,那著甲暴民呢?
    马上就出现了,到时候我看你们再嘚瑟。
    山阴道石见国的吉见氏地盘上,来自高丽和大景的匠人们,已经开始在慧明的授意下,利用银矿的伴生矿,锻造低品质的甲冑和武器了。
    这玩意量大管饱,铁棒弥三在失败了几次之后,也收到了慧明的书信,叫他偷偷来石见。
    ——
    郭浩在兵津渡待了这么久,也大概看清了东瀛的局势。
    这地方內斗实在是严重
    而且秩序混乱不堪,之所以国家没有崩,纯属是孤悬海外。
    事实上,他们所谓的万世一系的天皇家族,纯属就是野蛮时候,一群部落首领中,推选出来的实力比较强、比较服眾的那一家,为大家的首领。
    然后利用东瀛没有文字、没有记录的混沌时期,编造了大量神话,充当他的家谱。
    真正被推举出来的应该是十三代天皇,再往上都是他编的。
    平忠盛已经被放了回来,和歷史上不一样,歷史上他被儿子给砍了。
    但见识到大景的强大之后,爷俩思想统一了,铁了心在自己地盘上搞独立。
    郭浩已经隱隱授意过,大景有意扶持他自立称王。
    平氏明显是动心了,但是他可能不知道,大景確实有意扶持他称王。
    但不是他一个王。
    行走在军港之中,感受著寒冷的海风,郭浩嘆了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中原。
    虽然在此地位高权重,但他还是很想去北境,听说朝廷已经在白道筑城。
    自古强盛王朝,拿下白道,控扼阴山,就一定会北伐。
    陛下是何等的英明神武,怎么会例外。
    他连祁连山上饿极了下来抢粮的吐蕃人,都要赶尽杀绝,更別提中原的心腹大患——草原杂胡了。
    陛下已经遣散了一大批劳苦功高的將士,让他们去到膏腴之地,瓜分了天下最好的土地良田。
    自己手下这些兵马,就是现存的战力极强的精锐,却只能在这海外蛮夷岛国上逞威风么。
    郭浩临海而立,看向西边,茫茫的海面上,浩瀚无垠。
    礁石旁洗刷营中器具的军汉们,聚在一起,高声吼唱著西北的號子。
    站在他身边的族中子弟,郭浩的远方侄子,小声道:“將主,咱们什么时候能返航?”
    “等陛下的旨意吧。”
    ——
    当一个地方太穷、穷到吃不起饭,隨时会饿死人的时候。
    吃饱饭就成了唯一的要求。
    漠北如今就是这样。
    他们甚至没心思也没精力去探查南边的情况。
    只知道阴山被人截断了。
    他们南下的通路被截断了。
    最野蛮,也是最落后的蔑儿乞部最先做出改变,既然没法南下抢了,那我就地抢吧。
    於是他们就把目標改换为身边的塔塔儿部,儘管以前经常一起结伴南下,但现在没法南下了,那对不起了。
    我別的不会,就只会杀戮和抢劫,大家以前都在捕鱼儿海附近混饭吃,就近抢劫起来反而更方便,就是塔塔儿也穷的不行,每次抢的东西不多。
    塔塔儿的首领蔑古真·薛切忽里,气的不轻,但没有立马发兵报復。
    他派人去寻蔑儿乞部的首领,要求和谈,然后和以前一样,结伴劫掠。
    无法南下,你不会去东边抢渤海人?
    再往西也有些小国。
    他倒不是怕蔑儿乞部,事实上塔塔儿部比蔑儿乞部要强大。
    但是这邻居.它就像是茅坑的一块石头,又臭又硬,打起仗来又悍不畏死。
    你真去打他,不好打不说,而且打贏了有什么好处?
    打贏了,也只是失去了一起劫掠的帮手而已。
    此时大景的使者来了,要求两个部落,都把首领的嫡子派去金陵。
    蔑儿乞部马上就扣留了使者为人质,然后派人去索要赎金,开出了一大堆条件。
    蔑古真·薛切忽里见状大喜,机会终於来了!
    一大早,他就带领著族里的贵人,来到道路上等待。
    眼看大景的使团,缓缓赶来,蔑古真·薛切忽里纵马上前。
    “尊贵的天国上使,我塔塔儿部首领蔑古真·薛切忽里,特来迎接!”
    李崇义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不是他被这些胡人嚇住了,而是冻得张不开嘴。
    跟著他们来到蔑古真·薛切忽里的大帐,毡帘外朔风如刀,帐中却燃著整块松脂,火光带来阵阵暖意。
    使团的人等了很久,终於稍微暖和了一点,李崇义把玉节轻顿於地,那节上系的赤旄已冻成冰缕,一碰即断。
    这才是真正的苦寒之地
    来时在路上已经冻死人了。
    李崇义把詔书送上,等他看完之后,笑著说道:“大景皇帝陛下,也知道我这小小部落么!既然如此,我就让长子阿勒坦去金陵!”
    李崇义心中暗骂,你就別谦虚了,谁不知道你是金国女真的狗腿子。
    金灭辽的过程中,他们塔塔儿部出力最多,也捞了不少好处。
    他现在还没开喷,是因为他还没暖和过来,估计张嘴也说不了几句。
    但这塔塔儿的首领,似乎很是奸猾.
    不等李崇义开口,蔑古真·薛切忽里直接就摊牌了,他说道:“我听说,蔑儿乞部的人,扣留了大景皇帝的使者。只要大景提供一些粮食、武器,我们愿意替大景出手,彻底消灭掉他们。”
    要是两个部落火併,自然是没有任何好处,但若是有大景的扶持,灭掉蔑儿乞部,吞併他们就变得容易起来。
    以前自己帮女真人“减丁”是杀,如今帮汉人也是杀,在他看来都没有任何区別。
    换个主子而已。
    继续潜伏起来积蓄实力,总有自己崛起的那天。
    李崇义用手握住自己的下巴,总算是感觉到了一丝丝暖意,他活动了一下下頜,觉得还是有些不適应。
    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嘴巴了。
    他轻咳一声,声音嘶哑地说道:“送质入朝,以示忠顺,其他的事,自有我大景皇帝陛下差遣。”
    蔑古真默然,良久之后方道:“要是这样的话,给我几天好好想一想。”
    ——
    同样的时日,捕鱼儿海冰天雪地,交趾已经是热了起来。
    在交趾的最南部,马江入海口,庞大的大景舰队飘满了海面。
    乌云下暴雨横飞,风雨掀起的海浪,不再是蓝色,而是黑色的水面。
    无数翻滚的黑浪叫人头皮发麻,原本美丽的大海、露出了狰狞可怖的面目。
    不过,这雨並没有下太久,很快风雨渐渐变小。乌云稍散,太阳竟然在须臾之间自云层里露了出来,实在是变幻莫测。
    王喜见雨停了,就从战船里走了出来,骂骂咧咧的,依然是心有余悸。
    这海上的天气,也太嚇人了。
    他们这次不打仗,只是负责运送交趾人去隔壁的爪哇诸岛上去。
    虽然爪哇人和三佛齐人打了百年,互相视彼此为死敌,但在暗戳戳使坏,偷摸养匪自重劫掠矿场这件事上,他们就像是一个老师教的。
    关键这几个货,还都是无师自通,这就是他们的本性。
    其实大景的人来,只是採矿,对他们来说反倒是好事。因为这个矿,他们自己也没有能力采,大景的人来了之后,会带动很多贸易。
    他们自己只要爭气,也会有很多机会从中获利。
    但他们就是喜欢搞这些腌臢事,说到底还是鼠目寸光,本性低劣。
    王喜等了一会儿,交趾人终於到了,出乎他的预料,带兵的竟然是个文官。
    一个头戴幞头一样的帽子、穿著红色圆领的黑瘦中年人,自称是大张朝兵部侍郎,名叫张伯银,是张伯玉的亲戚。
    王喜见他的打扮,其实从表面上看,和汉人的官服很像!
    但不知怎么回事、穿在他的身上有一种松垮垮的感觉;形似神不似,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仔细看看,做工和用料还是有区別的,而且他们的身材太瘦小了,撑不起来这种袍服。
    王喜心中纳闷,哪怕你是文官,这马上要出征了,你也得换上武將服吧,怎么还是这副打扮?
    他不知道,这些交趾人打仗,张伯银根本就没打算上前指挥。
    他只打算在很远的地方遥控,免得遇到危险。要是让王喜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哭笑不得,交趾人是从大宋那里学到真东西了。
    文官百里之外指挥大军都来了。
    张伯银上前和王喜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指挥著身后的兵马上船。
    王喜看著一个个交趾兵,有序地上船。他们大多背著斗笠,身上都穿著藤甲,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
    “张侍郎,这些都是哪来的兵马?”
    “是丛林中的夷人,並不是咱们汉人。”张伯银笑著说道,“这些兵能打仗,肯吃苦,王將军儘管放心。”
    不知怎地,张伯银见了王喜就有点害怕。
    因为当初红河之战,就是王喜、王武哥俩杀得最狠。
    驱赶交趾人为生口填城的也是他们。
    这种从女真韃子那里学来的手段,一经施展,就把南边这些交趾人嚇坏了。
    北方的战爭,尤其是定难军和金兵这几年的廝杀,不管是烈度,还是凶残程度,都不是他们能想像的.
    虽然如今看上去和和气气的,但交趾人瞧见他们,还是难免有些畏惧。
    张伯银壮著胆子问道:“如今只是施展雷霆手段,不见羈縻,难道是要戧灭这些爪哇人?”
    王喜道:“我也是奉命行事,其他的还不清楚,总之朝廷的旨意就是先打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