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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一百九十七章 酷烈

      第201章 酷烈
    如今是七月初,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而胡宗宪却觉得身子有些冷。
    如果说陈锐摆明了是为了大半个月前沈家门被袭一事找上门,那还好说。
    但现在陈锐在攻占了富安镇之后,號称是追剿倭寇而至-----简单的几句话中充斥看毫不掩饰的杀意。
    死了多少人,那都是倭寇的锅嘛。
    胡宗宪转头去看吴百朋,却见边上士卒中走出一人,拱手道:“惟锡兄。”
    “这位是—”
    楼楠介绍道:“这是余姚孙鈺。”
    听楼楠小声说了几句,吴百朋恍然大悟,握住孙鈺的手,亲热的说:“久闻余姚孙家之名,今日有幸,文鼎如今是—————“
    孙鈺面容平静,“护卫军二营魔下。”
    顿了顿,孙鈺补充道:“父亲年迈,骑不得马,拉不得弓,盼著我日后多杀几个韃贼。”
    吴百朋嘆息一声,“不仅北地,东南亦不安稳。”
    孙鈺、楼楠对视了眼,都没声,两人是心里有数的,吴百朋这句话指的不仅仅是杭州一战,更是他侄儿吴大绩的失踪。
    胡宗宪也是麻了,听说吴百朋虽是进士出身,但在军中雷厉风行,果决明断,没想到也是个油滑的,就这么走开了?
    徐渭笑了声,人家又不傻,富安镇乃是盐镇,难道他一个江北巡按为你这个巡盐御史背锅?
    就算这件事是以倭寇侵袭为由呈报朝中,但满朝谁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宗宪看著院內,迟疑著没有进去,犹豫了半响才问道:“徐泛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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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见他?”陈锐轻笑了声。
    胡宗宪提著的心登时落了下来,徐泛是主谋,竟然没死!
    只要徐泛没死,这件事终究还是能糊弄过去的-—--大不了该赔的赔,该送的送。
    胡宗宪觉得事情还是有转圜余地的-—---如果徐泛已经死了,那事情就算是捅破天了。
    出任两淮巡盐御史一段时间了,胡宗宪也有渠道得到一些消息-·----徐泛不重要,甚至徐泛身后的李春芳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春芳背后的裕王。
    胡宗宪差不多能断定,徐泛以及部分盐商的背后站著的是裕王-·--本为皇子中年长者,又有军功在手。
    但一刻钟后,胡宗宪的身子在微微发颤,半响后才猛然回过神来,指著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身躯,用尖锐的语调问:“他是徐泛?”
    半个月前,胡宗宪还见过徐泛,虽然年迈四十,但却还是相貌堂堂,而如今这副身躯-----身上几乎每处肌肤都是伤痕累累,趴在地上只能发出低低的呻吟。
    后面的士卒陆续將胡家、范家等六家盐商的家主提了出来,全都丟在门口。
    每个人都是垂死模样,每个人都经歷了酷刑,每个人身上都满布伤痕。
    一旁的吴百朋不禁有些动容----虽然有充足的理由,但没想到陈锐手段竟如此狠辣。
    楼楠若无其事的看著,笑著说:“也不知道是老哈还是老段动手的,锦衣卫里还是有些人才的。”
    经歷了北地惨事之后的孙鈺也不以为意,对吴百朋说:“还记得丁宗美吗?”
    “嗯,当然记得。”吴百朋点点头,“听说他也进了护卫军。”
    “杭州一战,倭寇破阵,便是宗美率先持械上前,才终能大败倭寇。”孙鈺嘿了声,“但等回师之后才知道,跟著他一同入军的同乡,家眷迁居沈家门,母亲不幸遇难。“
    吴百朋陷入了沉默。
    “手段太过酷烈了吧?”胡宗宪咬著牙道:“你难道將他们都杀了?”
    “其一,手段酷烈。”陈锐难得的慢条斯理的解释道:“谁能无父无母,谁没有家人?”
    “回了沈家门之后,每一家我都亲自拜祭,我確认,每一个死者都有家人。
    “其二,我不会將他们都杀了。”
    “具体杀多少人,那就要看他们七家盐商有多少人。”
    一旁的楼楠冷笑道:“沈家门被袭,战死的士卒、被袭杀的应募作工,
    村民共计一百零七人。”
    这话说得够清楚了,砍下一百零七颗脑袋,如果他们还没死光-—---其实也不是好事,会被丟到盐场去服苦役。
    胡宗宪脑子嗡嗡的响,七家盐商-—----至少在富安镇內,绝对凑不齐一百零七人的,大部分都不是本地人!
    金福很好心的解释道:“放心,富安盐场的盐丁也算,那边已经斩杀了—————·哎,营长,多少来的?”
    “你这记性!”楼楠笑骂道:“三十六个—————-也就是说,只需要七十一颗脑袋就行了。”
    胡宗宪木呆呆的盯著地上七具身躯,陈锐才接著说:“其三,他们还没有死。”
    “丁峰!”
    “在!”
    “交给你了。”
    脸上满是狞的丁峰抽出腰刀,一脚將徐泛踢在台阶上,刀身捅入身躯的腹部,用力的搅了搅。
    孙鈺努努嘴,“他是丁宗美的族人,一同入军的。”
    “你还想说什么?”陈锐盯著胡宗宪。
    『我知道李春芳,你让他来找我。”
    胡宗宪身子颤了颤,他没想到陈锐会如此直截了当的將事情放在明面上来说。
    徐渭打了个哈欠,他和沈束、万表都商量过,这件事不可能捅到明面上的。
    朝廷与扬州盐商暗中交锋了数月,虽然扬州盐商最后服了软------但也是以不推广晒盐法为前提的。
    因为沈家门盐田被袭一事,也没有放在明面上,
    所以,富安镇七家盐商被袭,朝中相当一部分势力只怕都会乐见其成。
    至少在户部看来,反正只要盐税不少,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两淮盐场再度缩减產量·朝中是决计不会忍的,而舟山盐田正在开耕,以后缴纳的盐税只会越来越多。
    当然了,得罪了李春芳背后的裕王,那是肯定的。
    不过,陈锐並不在乎。
    如果怕得罪人的话,舟山如何能开闢出一条新路呢?
    丁峰已然將七人陆续捅死,陈锐懒得再说什么了,“送客。“
    胡宗宪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富安镇,他不知道如何去处置这件事,但可以確定,会有无数人將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原因很简单,护卫军在杭州一战展现出了强大的战力,而朝中已经很难再抽调兵力驻守东南了。
    所以,即使那些人痛恨陈锐,却无可奈何。
    而留在了富安镇的吴百朋也有著相同並且更深层次的判断,这位定海卫副千户是个不讲规矩的人,也註定是个不听话的人。
    干出这样的事,难道他没有考虑过兵部將他调离定海卫吗?
    肯定考虑过了,但还敢这么干,说明陈锐不是官军中普遍存在的那种听话的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