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卖水，可以在流星街立足吗？
    卡尔和库洛洛谈了很久，最终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理由很简单，小儿持金，不过闹市。
    旅团目前还较为弱小，把握不住这里面的巨大利益！
    流星街的黑帮，也不会容许有人影响他们的生意。
    “只希望，老牧师他真的能认识些大人物吧。”
    出了庄园，卡尔跟在库洛洛的身后，走在前往礼拜厅的路上。
    他继承自原身的记忆里，对这间教堂的印象十分模糊，教堂里的牧师就更不用说了。
    唯一印象深刻的地方，是教堂的点心非常的硬。
    正午的日光刺穿彩绘玻璃，在礼拜厅地板上烙下斑斕的伤痕。
    卡尔盯著自己鞋尖投射的靛蓝色光斑，眼神略有失焦。
    “咚咚咚！”
    库洛洛的指节叩击橡木门时，惊起棲息在教堂顶上的乌鸦，漆黑尾羽扫过卡尔鼻尖，带来腐肉与硫磺混杂的恶臭。
    大门的门缝里有风的声音，陈腐气息縈绕在卡尔的鼻尖，那是木材经年累月被酸雨侵蚀后，散发出来的古怪味道。
    “威尔爷爷？”
    库洛洛的声音在穹顶下激起迴响，像石子坠入深井。
    现在是正午时分，据他的了解，老牧师这时候应该不会在祷告才对！
    “是库洛洛吗？进来吧，我没有在祷告。”
    门內传来皮革摩擦的簌簌声，老牧师佝僂的剪影投在门扉，宛如一株即將倾倒的枯树。
    库洛洛朝卡尔点了点头，旋即推开了礼拜厅的大门。
    “吱呀——“门轴转动捲起经年沉积的霉味，卡尔看见宣讲台上的老牧师正在分拣圣餐饼。
    那些本该雪白的薄饼泛著淡淡的灰绿色，这是因为做饼的水质太差，这才形成了这样的顏色。
    宣讲台上，威尔缓缓转过身，当他的视线扫过卡尔的脸庞时，忽地顿住：“你是……”
    手里的薄饼忽地滑落，他的右手颤抖著伸向怀里——那里存放著他的眼镜，隨著年岁渐渐变大，他的视力早已越来越差。
    “威尔爷爷，他是卡尔，卡尔·塔姆。”
    “您还记得他吗？”
    库洛洛上前几步，轻声说道。
    跟在老牧师身边学习了几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如此紧张。
    “塔姆家的孩子啊……”
    威尔戴上眼镜，仔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年。
    黑髮黑眼，面色红润，身材匀称。
    种种特徵都表示，少年这些年过得还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第一次来见我。”
    凝视了许久后，威尔这才缓缓嘆了口气，轻声说道。
    当年的绑架案过后，那些失去养母的孩子们，都已经被他分配到了其他的养母膝下。
    身体残疾的希拉，更是被他亲自收养。
    唯有卡尔，选择独自一人去了南区，且再也没有回来。
    “威尔牧师，我替我养母向您问好。”凝视著眼前的老牧师，卡尔语气莫名道。
    原身记忆里高大威严的牧师此刻早已满头银髮，身形也有了些许佝僂。
    “不要责怪希拉。”
    看著少年下意识攥紧的手掌，威尔苦笑著开口：“当年你们都还小，希拉因为右腿的缘故，数次想要自杀。”
    “实在没办法，我才用谎言欺骗了她。”
    “只有仇恨，才能让她活到现在！”
    闻言，卡尔眼皮一跳，他说希拉哪里来的歪理呢！
    合著是你这个混蛋干的好事！
    “没关係，我不在意！”
    强行压住自己心头的怒火，卡尔硬生生挤出了一抹笑容道。
    虽然这傢伙污衊死者的行为非常令他噁心，但事分主次，他来这里是为了配和库洛洛的，而不是来报仇的！
    见到卡尔脸上的扭曲笑容，库洛洛心下一沉，赶忙不动声色地横跨半步，挡住他的视线：“我们想请教念能力者的情报。”
    宣讲台上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威尔枯槁的手指死死扣住福音书，泛黄的纸页簌簌掉落：“谁教你们这个词的？是黑帮的那些走狗，还是迷雾森林的……”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库洛洛深邃的双眼上，却看见少年的眼中不知何时，已然布满瞭然之色。
    “所以，住在迷雾森林的莲可女士，也是念能力者？”
    库洛洛眨了眨眼睛，语气篤定道。
    “没错，她是念能力者！”
    威尔脸色发黑。
    他知道库洛洛很喜欢看书，估计这次是从哪本书上了解到了念能力者，这才到这里试探他来了！
    这个臭小子，心眼怎么就这么多呢！
    难怪多年未见的卡尔会特意过来，合著是为了分散他注意力来的！
    “前提是，你们能付得起末班公车的车费。”
    威尔嘆了口气，又补充了一句：
    “即便是你们凑够了车费，资质不够，一样没办法成为念能力者的。”
    “所以，我们可以乘末班公车去迷雾森林是吧？”
    库洛洛笑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此时被他紧紧攥住！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老实的询问牧师——试问，一个主持教堂几十年的老人，怎会轻易告诉他们这些孩子有关念能力者的重要信息？
    “……”
    卡尔的嘴角弯了弯，看著台上的老人那越来越黑的脸色，他的心中竟忽然泛起几分爽感。
    “谢谢威尔爷爷！”
    见到老人抿著嘴唇不再说话，库洛洛恭敬一礼，紧接著，他拽著卡尔的手便跑向了门口。
    “砰！”
    礼拜厅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关上。
    “……”
    “臭小子，希望你们之中能有人拥有资质吧！”
    老威尔嘆了口气，丝丝缕缕的期待感在他的心头涌现。
    他特意点出了末班公车的信息，为的不就是给这些孩子们一个机会吗？
    即便希望渺茫，但不去试试看，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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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礼拜厅，库洛洛和卡尔的脚步不停，很快便回到了放映室中。
    “怎么样，你们的计划成功了吗？”
    见到两人回来，窝金便大大咧咧地询问道。
    “当然！”
    库洛洛点了点头，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首先，我们要先搞到一张末班公车的车票！”
    “公车？车票？”信长皱了皱眉头道。
    流星街是有公车没错，但那玩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
    能坐得起公车的，一般都是黑帮或长老卫队的一份子。
    他们这些流星街的普通居民，每天能维持温饱就不错了，哪有多余的戒尼坐车？
    最重要的是，他们就算是上车了，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的计划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