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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60章 相遇

      国子监学生、教员、祭酒以及各类打理杂物的人手加起来,约莫四百人,除了偶尔书声琅琅,其余时候都很安静,步履无声。
    这里歷来不大欢迎顺王这样调皮捣蛋的紈絝,偷石刻的事情败露后,他们更不受欢迎了,守门的都敢大著胆子拦住顺王不让进。
    顺王撅嘴。
    柳二小姐是柳祭酒的女儿,时常在国子监里走动,间或还跟著学子们一起上课读书,他不进去,怎么见到她嘛。
    上官辰扯扯顺王,几人溜到墙下,用叠罗汉的方式往上爬。
    顺王肯定不能让他垫在下面,许澄寧太瘦小也不行,所以其余三人先把他们俩扶上了墙,然后再爬上来。
    於是五个人一溜掛在庇檐上,露出一排脑袋。
    “看!那就是柳二小姐!”
    循著顺王所指的方向,许澄寧看到游廊上一个衣带翩躚的少女执捲款步而行,素淡的衣裳很宽大,覆著一层纱,腰间却用一根彩色的腰带束起,纤细如草,身上有一种颇为动人的魏晋风流。
    顺王得意道:“怎么样?漂亮吧?”
    邹元霸初尝爱情的甜蜜,自詡为前辈,不停地怂恿顺王衝上去告白。
    於是顺王嘬嘴吁了个哨:“文贞妹妹,你好呀~”
    柳文贞望过去,看到墙头上一排的脑袋,顺王笑得跟痞子似的。
    她嚇了一跳,帕子捂住了嘴,眼睛瞪圆了好一会儿,才放下了手,稍一屈膝,匆匆离开了。
    “嘻嘻嘻嘻,她害羞了!”
    许澄寧扶额,確定她不是被你的流氓做派嚇到了吗?
    顺王推她的肩:“许澄寧,快帮本王想想怎么追到她!”
    许澄寧脚下什么都没有,连忙扒紧瓦檐,双脚挠墙:“別晃我!”
    几个人不怕死地推推搡搡,忽然听见有人指著墙头大喊:“谁在那里?”
    “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们惊呼,邹元霸率先跳下了墙,拉了上官辰一把,两人一起把顺王接下来,再去接邱阳。
    刚要伸手去接许澄寧,那头已经有人过来,几人立马撒手跑得比兔子还快。
    “欸!喂!我!还有我!”
    许澄寧独自掛在墙上,看他们都跑远,一阵蹬腿大喊。
    那群没良心的大呼小叫,远远甩下一句:“哥们管不著你了!你一定要保重!”
    许澄寧气闷,弓身沉下腰来,在墙头缩成一团,只差屁股上长条尾巴就是只偷爬米缸的小老鼠。
    后领子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拎住,从墙上拽离,然后落下来。许澄寧惊呼,一个愣神的工夫,自己已经蹲坐在地上了。
    她抬头,只见面前是个十分高大英俊的中年男子,头髮梳得一丝不乱,身上穿著银灰色罩衫,布质平整无褶。手从她后领子撤走的时候,许澄寧依稀还闻到很乾净的皂角香。
    最引她注意的是那双眼睛,明明是有力的眉目,却透著温善的柔光。
    她从不信世上有突如其来的亲昵,可这一刻,却恍惚感到一种天然的亲近,不是刻意迎合,也不是別有居心。
    谢允伯低著头,看女儿蹲坐在地上,小小一糰子,仰头呆呆地望著自己。
    好可爱啊……
    犹记得,当年女儿刚出生的时候就十分可爱,他欣喜若狂,往家里去信报喜,说要给女儿取名叫小花。
    谢老国公来信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並甩出琼絮二字,说不用就別认他这个爹。
    现在看来,还是他英明,女儿娇娇嫩嫩,小小一只,又漂亮又可爱,不是小花是什么?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把嘴角抿住,压得死死的。
    许澄寧站起来,冲他作揖:“谢叔叔帮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儿跟我说话了!
    对面男人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扭曲奇怪,一半像在哭,一半又像在笑,许澄寧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阴阳脸。
    “叔叔?”
    谢允伯回神,抵唇咳了两声,装模作样地问:“在玩什么?”
    许澄寧道:“风箏掛墙上了,我爬上去拿呢。”
    谢允伯揶揄地看她。
    小样儿,翻墙,还撒谎。
    真是顽皮。
    “那我帮你拿?”
    许澄寧连忙道:“不用的,已经被人拿走了。小子谢谢叔叔。”
    叫爹爹。
    谢允伯脸上露出一丝笑:“不用谢。”然后一直盯著她。
    许澄寧觉得他有些奇怪,正在心里揣摩他意图的时候,那头顺王几个跑了回来,远远大喊:“许澄寧!走了!”
    许澄寧还记恨他们把自己一个人丟墙头上的事,鼓脸瞪了他们一眼,想了想,还是回头对谢允伯道:“我得走了,叔叔。”
    谢允伯现下心情就像近乡情怯,离得远了,就想跟女儿说说话,可真到眼前了,又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觉悵然,便挥挥手道:“你去吧,小心点,顽皮可以,別伤到自个儿。”
    许澄寧觉察出他声音似乎很悠远,含著微风一般的嘆息,顺王又一声大喊打断了她的思绪,只得跑著跟了上去。
    跑了几步,不知为何,有种奇异的感觉漫上心头,她脚步慢了下来,回头望了过去。
    中年男子还站在原地,也在望著她。
    迎著日光,许澄寧眼前出现一些彩色的淡淡的光片,男子的面容因此模糊,可那情態依稀,有几分粘连之意。
    “许澄寧!腿断啦?”
    顺王又喊了一声,许澄寧往前跑,这次没有再回头。
    谢允伯看她离去,两眼胀热,朝堂与沙场廝杀出来的大將,已经许多年不曾流过一滴泪,可这会儿看女儿娇小伶仃的背影而不能相认,他竟忍不住想哭一场。
    隱在暗处的暗卫追隨许澄寧远去,谢允伯攥紧了手。
    良久,空阔的道路上,留下了一声淡淡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