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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23章 寿王监国

      比许澄寧的信先到京城的,是一封弹劾的奏章。
    弹劾的是西北守將季达主动与西戎人发生衝突,差点引起边关战乱。
    起因是季达手下部將出关巡视迟迟未归,最后发现其已为西戎人所杀,头颅被割下削去皮肉当了西戎人的尿壶。
    季达不堪其辱,勃然大怒,点兵攻击了西戎人。
    朝廷有令,守將不得擅自出兵,尤其这种主动挑起战乱的,实为大罪。
    “西北边关紧邻西戎和数十部落,至关重要,臣以为不可在这个时候撤换守將。且此事乃西戎挑衅在先,季达无罪啊!”
    奏报的官员道:“他因为私心,鲁莽衝动,若非祁都尉与西戎人谈拢,边关早已烽烟又起。铁马关仗著易守难攻驻兵甚少,西戎若狠了劲攻城,如何抵挡得了他们的铁骑?其他关塞的兵马又如何一边支援一边守自己的关?难道这罪过还不够大吗?”
    “但是季达守了十多年的铁马关,熟悉军务,怎可轻易让旁人取代了他?若要罚,罚俸便够了!”
    “好了!”
    嘉康帝揉揉眉心,一锤定音:“將季达羈押回京。”
    季达在边关娶的妻生的子,一家人都在边关,他也一直没有理由將季达的家人召到京城来,这次刚好。
    圣命下达,很快执行。
    然而,再次传来的,却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季达死了!
    缉拿的军队在河东遇到了山匪,官兵死了大半,季达亦被流矢射中身亡。
    “什么山贼敢袭击官兵!”
    嘉康帝怒不可遏,狠击龙案。
    “传令下去,召庞毅领兵五千赴河东剿匪!”
    他说完,靠在龙椅上狠狠喘息。
    “陛下,息怒。”
    海公公忙给他递上茶盅。
    嘉康帝仍未平息,神色凝重道:“海盛,朕是不是做错了?”
    海公公低头道:“陛下是为了国泰民安。”
    嘉康帝撑著头,额前的深褶低低垂下来。
    什么时候,才能没有兵马之忧啊?
    他当了快五十年皇帝了,至今没有应对之策。
    他呼出一口气,端起茶盅饮了一口,忽然一股热流涌现,像一把尖刀从腹部直插上喉咙。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捂著心口大喘气。
    “陛下!陛下!”
    海公公焦急大喊:“快传太医!”
    是夜,皇宫灯火通明,医者宫人在帝王的寢殿进进出出,步履匆忙。
    殿內已经齐聚了嘉康帝所有的儿孙,以及数名朝臣。
    太医围在一起商议医治的方法,频频摇头,束手无策。
    嘉康帝面色灰暗,垂垂老矣,他动了动手指头,嘴巴囁嚅了一下。
    海公公凑过去侧耳听完,然后手执拂尘出来,用洪亮的声音道:“陛下有言,龙体抱恙,需要休养,期间由寿王代为监国,处理国政,钦此!”
    寿王监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寿王。
    寿王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监国!
    陛下钦点!
    这是不是意味著,储君的位置也会是他的?
    震惊过后,隨之而来的是潮水一样的狂喜。
    他行礼,合在一起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里也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儿臣,遵旨!”
    寿王监国的消息像大风一样刮遍全城,寿王党仿佛看到了曙光,大喜在望。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陛下属意的果然是王爷您!”
    寿王红光满面,高兴地畅饮几杯。
    有人提醒道:“王爷,陛下龙体欠安,您可一定要收敛,王府应当停止一切宴乐。”
    “本王晓得。”
    他走到今天,当然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欣喜放在心里,在外,他仍是那个持重贤明、忠孝仁义的寿王。
    他行监国之任,要坐镇御书房,用传国玉璽。
    坐在马车前往皇宫的路上,连马蹄都是意气风发。
    “誒,你听说了吗?寿王要监国了!”
    马车外有人閒谈。
    “听说了,他是不是很快就要……”
    “当然了,別忘了,他有个好儿子啊,寿王能坐到这个位置,弗殿下的功劳,得占一半儿!”
    “一半儿?不止,你们是不知道,寿王有好些个功绩,都是寿王世子帮他做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没有寿王世子,寿王跟寧王端王其实差不多。”
    “会生儿子也是本事嘛!”
    “也对,毕竟老子的以后就是儿子的,寿王的可不就是寿王世子的,他现在抢也是为了自己以后好嘛。”
    “有道理有道理……说来,寿王世子是真的有才干啊,將来定是明主,要是他能早坐几年,也是大魏的福气……”
    后面的话寿王听不到了。
    他隱在黑暗中,面无表情。
    这不是他头一回听到这些言论了,之前还有过两三回,都是像今天一样,几个酸儒悄悄地討论著他们父子,像阴沟里的老鼠,没有造成什么大动静,但他知道光鲜与体面之下还有许许多多的老鼠,噁心著、膈应著他。
    令人不满。
    同样不满的还有寧王府。
    监国权落到寿王头上,简直是对他们莫大的打击。
    谢琼韞把一根簪子扔到妆奩里,起身去找了寧王世子。
    寧王世子正躺在榻上听新纳的美妾奏琵琶曲,见到她来,脸上显露出嫌恶之色。
    “你来干什么?”
    谢琼韞看一地果壳狼藉,酒香醉人,气不打一处来。
    “圣上抱恙,你还在声色犬马,如今是寿王监国,你嫌递到他面前的把柄不够多是不是!”
    “给老子闭嘴!”寧王世子骂道,“我在自己家里听听曲儿能有什么事儿?只要你这个毒妇不去外面乱说,有谁会知道!”
    跟这等浑人说话简直短命三年!
    谢琼韞被他当面斥责,面子掛不住,瞧见一旁噤若寒蝉的侍妾,训道:“狐媚惑主,误了世子十条命都不够你还的!还不速速出去领罚?”
    “你敢!”
    侍妾还没跪下去,就被寧王世子拉了起来护在怀里。
    “最毒妇人心!你弄死了我表妹,现在又想来碰我的心肝儿!毒妇!就是嫉妒是吧?你自己四处留情,勾搭那个姓韦的落魄汉子,就少去父王母妃跟前怨怪老子左拥右抱!”
    侍妾啊了一声,柔柔媚媚地说:“世子妃竟也干过这等事吗?那不是……要青灯古佛吗?”
    “没错!”寧王世子指著谢琼韞鼻子骂道,“你不守妇道!就该去吃斋念佛,要沉塘浸猪笼!”
    脏水泼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谢琼韞才真正体会到百口莫辩的苦。
    她从来都是光鲜的、高贵的、圣洁的,不知什么时候起,竟然也跟这些污言秽语沾了边。恶臭的言论一旦沾染上,便再也洗清不了自己,因为那些卑劣的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嫁入寧王府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寿王世子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可她已经没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