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狡黠
“你们是夫人的婢女,还是我的婢女?”刘贞莲不满道:“再说了,殿下是旁人吗?別磨蹭了,快说!”
两个婢女沉默了一会儿,箭羽率先道:“那奴婢先说吧。”
她开了口,一点也不为难了,反而绘声绘色:“殿下,您別看夏姑娘从边关回来的时候,一副悲悲切切的样子,好像非高世子不嫁一般。
其实当初在边关的时候,夏姑娘对高世子,根本就不是现在大家所以为的那么好。”
她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这话憋在心里太久了,特別想找人倾诉似的。
“哦?”李璨饶有兴致地望著她。
翎羽见状,不甘示弱的道:“对对,殿下,夏姑娘那个时候,也不能说对高世子不好,而是她背著高世子,对另外几个人也很好。其中有一个,还是高世子最好的兄弟呢。”
“高世子就没有察觉吗?”李璨不禁问。
“没有。”翎羽摇头:“高世子一心扑在保家卫国上,经常住在军营里,不怎么回去,估计压根没有留意到夏姑娘每日在做什么。”
箭羽补充道:“再说,夏姑娘多会装啊,对高世子温柔体贴,又是做护膝,又是做靴子的,高世子可能觉得她再贤惠不过了。
只有奴婢几个跟著我们家姑娘,也和夏姑娘住在同一个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时不时的会撞见夏姑娘和不同的儿郎一起出入,那脸上的表情,和对著高世子可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更亲密呢。”
翎羽,箭羽显然是很听话的,一看就知道许久没有议论过夏婕鷂了,两人迫切的你一我一语的,將夏婕鷂在边关的大概表现说了个遍。
李璨听完也大致知道了,夏婕鷂在边关时是个长袖善舞的,交际往来不一般。回到帝京她就成了深情专一,躲在长乐长公主身后的孝顺女儿。
“行了,你们两个今儿个是说过癮了,都下去吧。”刘贞莲笑著摆了摆手,將两个婢女打发了,转而望向李璨:“璨璨,你现在知道夏婕鷂是什么样的人了吧,我最討厌她那样了,所以我懒得搭理她。
你听我的,回头要是等到了机会,就赶紧將她扫地出门,千万別让她继续留在东宫里了,她可是个大祸害。”
李璨摇摇头:“只是赶出去,远远不够。”
刘贞莲不解:“为什么?”
“长乐长公主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李璨问她:“莲子,你觉得夏婕鷂在边关结交那些儿郎,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有什么目的?”刘贞莲愣了一下,不屑道:“她还能谋反不成?”
李璨笑起来,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在刘贞莲这里能问到的东西就只有这么多了。
她留下刘贞莲,在偏殿一起用了午膳,才回寢殿去瞧赵晢。
赵晢还倚在床头看书。
“你用午膳了么?”李璨坐到床沿上,抽过他手里的书。
“等你呢。”赵晢直起身从背后拥过她。
“我在前面陪莲子用过了。”李璨侧过小脸看他:“无怠没和你说?”
“说了,但我想要你陪著。”赵晢低头凑在她耳畔,语调曖昧繾綣,唇瓣碰著她耳廓。
李璨侧身躲他:“別闹,我让人摆膳。”
“我没闹。”赵晢抱紧了她,哑著嗓子嘟囔:“我多久了没碰你了……”
“赵泽昱,晴天白昼的,你在说什么!”李璨小脸羞得通红,拍他手:“快点鬆开,你身上还有伤呢!”
“我都痊癒了。”赵晢手臂使力,將她往床上带。
李璨不敢用力挣扎,怕碰了他伤口,遂朝著外头唤道:“无怠!”
“殿下。”无怠的回应传了进来。
“不必进来。”赵晢身子前倾,顺势將李璨压在了身下,大掌掩住了她的唇。
李璨眨著湿漉漉的凤眸,连连摇头。
赵晢鬆开手。
李璨还未来得及说话,赵晢低头吻了下去。
李璨逃不开,小手摸到他侧腰间,连皮带肉的掐了他一下。
赵晢毫无知觉,仿佛李璨掐得人不是他一般。
李璨也不忍心再掐他,再说手里头也渐渐没了力气。
终於,赵晢依依不捨地放开了她的唇,吻向別处。
“赵泽昱……”李璨细细的喘息著,抬手掩住他的唇:“你別动,別动,我有话和你说。”
赵晢吻著她手心:“你说。”
“我,我身子不舒服,你別来。”李璨眸色有几分迷濛,但仍然维持著大约半数的理智。
徐景每日来请一次脉,將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给无怠了,无怠不好同她说,自然转告了张嬤嬤。
张嬤嬤趁著没人时告诉她,赵晢失血过多,那伤口也要好生养著,起码也得一两个个月不能有房事。
这才半个月呢。
“哪里不舒服?我看看?”赵晢捉住她手腕,摁在她脑袋边。
“赵泽昱,你再胡闹我生气了!”李璨曲起膝盖来踢他。
赵晢长腿一伸,將她腿压了下去。
“赵泽昱,我真的生气了……”李璨半分也动弹不得,不由又羞又急。
“窈窈,別动。”赵晢眸色深了深,俯身抱紧她。
李璨哪里肯听他的?
她左右挣扎:“赵泽昱,你再没分寸,我真不理你了!”
“我不动你。”赵晢口乾舌燥:“但你要是再乱动,我就不保证了。”
李璨闻言,立刻安静了下来。
赵晢在她脖颈处轻轻嗅了嗅,特有的甜香叫他心神又荡漾了一下,他闔上眸子,抑住了心底的悸动。
“你起来。”李璨抬手拍了拍他:“你这伤要好好养著。”
赵晢深吸了一口气,翻身躺在她身旁。
“无怠,摆膳。”
李璨起身將衣裙整理了一番,这才朝著外头吩咐。
“別躺著了,用膳了。”李璨回身拉赵晢。
赵晢坐起身来,伸手將她抱在怀中,脑袋埋在她身前。
李璨低头看他,忍不住笑了:“好了你。”
赵晢嘆了口气,不说话。
“我跟你说正事儿吧。”李璨拉他起身,在桌边坐下:“我方才问过莲子了,打听了一些夏婕鷂当时在边关的所作所为。”
无怠带著人进来摆膳。
“如何?”赵晢看李璨。
李璨便將刘贞莲主僕所说的,都一一说了出来:“我觉得,夏婕鷂跟那些人往来,应当就是在筹谋著什么。”
赵晢沉吟了片刻道:“或许,高仲勇的死当真另有隱情。”
“高仲勇那个最要好的兄弟,你认不认得?”李璨盛了粳米饭递给他。
赵晢接过碗道:“我曾见过,但並不熟识。”
“可知他如今身在何处?”李璨又问:“找到他,仔细的问一问,或许会有更多的线索。”
赵晢摇了摇头:“眼下不知,不过我已经让风清派人去边关了,应当很快便会有结果。”
“嗯。”李璨点头。
“你见过陆献了?”赵晢询问。
“对啊,他求我放夏婕鷂出去。”李璨笑:“那怎么可能?”
“刘贞莲来的时候,他可曾看到?”赵晢问。
李璨道:“莲子说在门口遇到他了。”
“你疏忽了一桩事。”赵晢目光清亮地將她望著:“陆献见到刘贞莲,应当能猜到你在查夏婕鷂,你说他会不会想法子通知夏婕鷂?”
李璨瞬间醒过神来:“糖球!”
“殿下。”
糖球进来行礼。
“立刻派人去,盯住清暉院上下,一旦有人出去,就悄悄跟著。”李璨吩咐。
“殿下,不拦著她们吗?”糖球问。
“不必拦著,只要盯好了,看他们去了何处,见了何人,又都说了什么话。”李璨语气利落。
“是。”糖球立刻转身去了。
“还是你细致。”李璨拉了拉赵晢的手:“或许,我们很快就会知道当初我遇刺时的真相。”
“你想用这件事,来办夏婕鷂?”赵晢挑了一口饭,放进口中。
“不,这並不容易,因为没有站得住脚的证据。”李璨摇头,凤眸闪著狡黠的光:“倘若高仲勇的死,真的和夏婕鷂有关,恐怕就不需要我们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