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两位虚弱的娇气包
这是被前后夹击了!
辛守欲哭无泪,“往哪儿撤?后面也有蛇啊!”
她绝望地看向晏归辞。
发现他距离自己三四米远,既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正专注地用多功能军刀铲著旁边泥壁的土层。
辛守飞快倒退到他旁边,正好听见咔嚓一声响,被刮掉两层土的泥壁后面,露出一面细铁丝网格的柵栏。
她惊呼道:“有门!凛队!这儿有门!”
那道矩形柵栏,宽三十公分,长有六十公分,满是铁锈。
晏归辞用手肘猛击,撞得柵栏网都变了形,却依旧没有打开。
他喘得很厉害,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辛守喊道:“你退后点,我来!”
她运运劲儿,咬牙狠踹出两脚,扑起晏归辞一脸的灰,还是没能打开铁柵栏。
凛风嶠扭著脖子,脑仁充血,吼道:“娇气包!退退退,老子来!”
两位虚弱的娇气包飞快后退,让出缺口。
凛风嶠蹭过来,翻个身,脚后跟就像个锤子一样,只一脚,便將铁柵栏踹飞出去。
他率先钻过豁口,滑下去探底,然后喊道:“安全,下来!”
辛守被晏归辞推著,急速滑进去,接著又和凛队一起接住垫底的晏归辞。
就在王轩宇的脚滑进来的一瞬间,晏归辞用背包將柵栏顶了回去。
四周一片漆黑,隱隱有水滴落的声音。
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直到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完全消失不见,大家这才终於喘上口气。
晏归辞用棒球棒,將铁柵栏重新卡死,又封一层防水布在上面。
凛风嶠举著手电光照了照四周的环境,“这里的空间倒是比上面大点。”
辛守好奇的左右看看,“没想到博闻的下面千疮百孔,空的跟蚂蚁洞似的,哪天塌了都不知道。”
晏归辞解释:“那倒不至於。”
四周像是地铁隧洞一样,不过地势是朝前倾斜的坡度。
他们背后那面带有小矩形铁柵栏的泥墙,就是隧洞尽头。
三人只能往前走。
越往前,坡度越陡,地面越潮湿。
慢慢的,开始有水,水从鞋底,蔓延到小腿,一直走到水深至腰杆处时,才终於看见一个半圆形的出口。
出口就在一面高耸的砖石墙壁上。
那面墙壁至少有七八米高,左右三米宽,半圆形的出口像一扇窗户一样,立在墙面最上面的中心位置。
辛守举著刚才从背包里掏出来的新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骇然道:“这里的环境,看著怎么有些眼熟。”
凛风嶠也砸吧著嘴,应道:“是很眼熟。”
一个倾斜如同滑梯的坡道,坡道下沉积著一小潭乌黑髮臭的水,四周都是砖石高墙,只在正前方的墙面上留有一扇换气用的窗户。
晏归辞盯著轻微泛起涟漪的平静水面,轻声道:“像饲养池。”
辛守一拍脑门,瞬间反应过来,“对对对!像是动物园里,养河马啊、鱷鱼啊之类的,那种餵两棲动物的饲养区。水域由浅到深,坡上能晒太阳,坡下能游水……”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因为眼前的水域正在发生变化,涟漪逐渐变大,掀起一波一波水浪,朝著他们袭来。
凛风嶠已经摸出腰间配枪,沉声道:“你俩退后!”
幸好这里空间比较开阔,可以用枪。
晏归辞下意识地想要挡在辛守面前,侧身一甩手时,骑跨在他背包上的王轩宇,脚尖一晃,扇了辛守一个大嘴巴子。
晏归辞顿时窘迫,“对、对不起。”
辛守更无辜,鼓了鼓腮帮子,尷尬一笑,然后专注地盯向水面。
她举起火焰枪,学著凛队颯爽姿势,对准涟漪中心。
一连串的水泡冒起,接著水浪剧烈翻滚起来,如同沸腾的开水一样。
辛守被水波巨浪荡的身形有些摇晃。
晏归辞不动声色地侧后一步,想要稳住她。
“嘶!”辛守吃痛,抬头就看见王轩宇被啃得只剩下指骨的手,卡在她头髮里,一动之下,拽下她好几根青丝。
晏归辞满眼恍惚,已经不好再解释什么。
辛守倒是没怪他,只是瞪王轩宇一眼,暗自委屈:这位同学,我推你一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凛风嶠见水域波纹有变,转身想要衝身后两人使眼神,却见他俩正含情脉脉对视。
他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小心!”
辛守、晏归辞从面面相覷中哆嗦一下,重回战局,绷紧神经,一派蓄势待发!
隨著咕嚕咕嚕的水泡翻涌,只见一只巨大的鱼尾,从水潭中心冒出来。
足足两米多宽的摆幅,就跟他们在道具间里找到的美人鱼服装一模一样!
渐变色的蓝纹鱼鳞,在三束强光的照射下,反射起熠熠多彩的光,將整个洞穴映照得犹如八九十年代的歌舞厅。
凛风嶠刚准备扣动扳机,就听见身后的两位小朋友齐声喊道:“美人鱼!”
他手指一哆嗦,在听见“人”这个字时,下意识地停止住射击动作。
就这么一条怪异的大鱼尾巴,不知道哪一点能看出是美人来的。
但是晏归辞和辛守,几乎是同时,默契地做出一个动作——甩掉身上所有负重,朝著正缓缓沉入水底的中央扑腾过去,拽住鱼尾!
他俩被拖得一同潜进潭里。
辛守呛水的时候,才想起她不会游水啊!
刚才实在太激动了!
好在凛风嶠反应快,拽著她脚踝,又將人提了起来。
但这时候,晏归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水里。
辛守喊道:“警察叔叔,快快!去抓美人鱼!快啊!”
凛风嶠沉如焦炭的脸皮抽了抽,“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抓鱼!”
他一个猛子扎下去,很快消失不见。
辛守双手合十,整个人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她和晏归辞都清楚,那一定不是真正的美人鱼!
果不其然,二十秒后,晏归辞和凛风嶠,一同钻出水面。
只是这一次,两人都是满载而归!
晏归辞手里,拽著一条將他脑袋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大鱼尾巴,他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的双手上,沾染著幽蓝幽蓝的黏稠液体。
凛风嶠怀中,则抱著一个青丝掩面的女人,只露出尖尖的下頜,还有小半边白皙如玉的侧脸,她纤细手臂垂落著,上面布满珠光闪烁的细软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