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江离睁开眼，整个人昏昏沉沉，鼻子还有些堵。
    朦朧的视线內闯入一双，带著几分薄笑的眸子。
    “醒了。”
    男人站在床边散漫地看著她，唇角勾起几分似有若无的笑，眉宇间憋著一股子坏劲。
    江离眼皮突突跳了一下，游离的思绪瞬间回笼，就察觉到被子底下的身体，有点微妙。
    她犹疑地拉起被子往里瞄了一眼，当看到被子底下的光景，大脑跟身上一样空白。
    ？？？
    江离面颊爆红，扯著被子往里缩，只露出一双惊愕的眼睛，“王八蛋，你做了什么？”
    她不但未作寸缕，身上带有星星点点的痕跡。
    楚寒看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情大好，俯身手指拨弄她抖个不停的长睫，“做了夫妻间该做的事。”
    一股热意直衝头顶，江离隔著被子踹他，“滚。”
    楚寒指腹顺著她粉嫩的脸颊一路向下，话说得极其曖昧，“嗯，我们一起滚。”
    微凉的触感犹如带著电流，游走全身，又酥又麻。
    江离紧了紧被角，探出一只手，“把衣服给我。”
    楚寒视线落在她纤细莹润的手臂上，喉结滚动。
    昨晚本想捉弄她一下，让她涨涨记性，结果勾起自己的慾念，差点没剎住车，来来回回冲了无数次冷水澡。
    江离察觉到他的目光，將人推开，扯过放在一侧的浴巾，裹在身上飞快衝进了浴室。
    楚寒瞧著她慌不择路的模样，有些好笑，拿了件浴袍跟进去。
    江离站在镜子前，看著身上的红痕，思绪纷乱如麻。
    签订过协议，约定好不越界，而他们现在这样又算怎么回事。
    楚寒把浴袍披在她身上，抬手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感冒了，今天就在家休息。”
    江离长睫颤得厉害，隨意找了个藉口，“我今天约了客户。”
    楚寒拧乾沾了热水的毛巾，避开伤口给她擦手，“老子养得起你。”
    江离试图抽回手，没能抽出来，“你外面女人那么多，我怕你养不过来，我现在多赚点，以后走的时候都留给你，你想养多少人都行。”
    楚寒动作一顿，话里明显带了情绪，“江离，大清早，你彆气我。”
    江离蜷缩发烫的指尖，“那是你气性大，你要不乐意，那我们换过来......”
    楚寒戾气涌上心头，不由分说地堵住她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粗暴，想以这种方式宣示主权。
    江离肩上的睡袍滑落，露出来的风光足以喧囂静謐的清晨。
    单方面碾压，楚寒低头咬在她陈旧的齿痕上。
    江离背贴著冰冷的墙壁，指尖深深嵌入他的肩胛，水蒙蒙的眼睛赤红一片。
    痛意让楚寒瞬间清醒，抬眼深睨她，被她眸內的排斥与反感，激得那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瓦解冰消。
    楚寒替江离拢好衣服，下頜抵著她肩头喘息极重，声音发闷，“江离，別逼我。”
    ......
    从公寓出来，江离望著自己的车，回忆乱飞，脑子里一团浆糊，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髮，走到马路边打车。
    楚寒紧隨其后走出公寓，恰好见到江离坐上计程车。
    目送她离开后，楚寒上了另一辆车，眸色深沉如海。
    陆晟坐在驾驶室，把一切尽收眼底。
    楚寒坐上车的第一时间，陆晟就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不出所料的话，这夫妻俩早上多半又是不欢而散。
    想到这个可能性，陆晟立即把身体往座椅里缩了缩，降低存在感。
    楚寒瞥了眼驾驶室，像是在確认是否有人，“你很冷？”
    “......”
    不是很冷，是很怕。
    陆晟立即坐直身体，“春困秋乏夏打盹，缺觉，缺觉。”
    楚寒轻嗤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拿过一旁的合同书翻看。
    陆晟瞄了一眼他手上的项目书，“鼎盛严总的二公子想约您见面，私底下找了我几次。”
    楚寒似笑非笑，“苏哲许了他什么好处？”
    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没站稳脚跟就妄图赛跑。
    陆晟眼中浮出一缕轻蔑，“跟您预测的差不多，让了两层利润。”
    楚寒合上项目书，“戏台子都搭好了，不去岂不是浪费人家一番心意。”
    陆晟一脸坐等看好戏的表情，“我马上去安排。”
    老板心情不爽，註定有人要遭殃，至少他不是那个大冤种。
    陆晟一边开车一边继续匯报工作，“今早，叶家人举家搬迁，离开了俞城。”
    楚寒想起昨天晚上，江离在会所懟叶茜时说过的话，眼底冷意覆盖。
    陆晟又道：“询问过叶茜，据她说没有受到谁的挑唆，是看到帖子一时昏了头。”
    楚寒眼中情绪幽深，“敲打一下，之前跟我上过緋闻的人女人，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最初他这么干有赌气的成分，赌江离吃醋生气。
    可后来发现醋的气的都是自己，最终演变成不得不如此的局面。
    苍蝇乱飞，不一定会咬人，但绕著飞总是惹人心烦。
    陆晟会意，“是，我马上办妥。”
    楚寒捏著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旋转，思忖片刻，打开微信给江离连发了两条信息。
    计程车上。
    江离闭眸靠著座椅好半响，摸出手机，看到上面有数十通楚寒的未接来电。
    时间显示是昨天，她手机静音了所以並没有听到。
    昨天见到楚寒的时候，他身上穿著一套浅色休閒服，看情形应该是刚打球回来。
    是因为担心她，所以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吗？
    这么多天未接电话，此时她手机电量依旧是满格的。
    江离攥了攥手机，心中像是被塞了团过水的棉花，闷得透不过气。
    有些东西她不是没察觉到，只是她不敢去细想。
    屏幕闪动，跳出楚寒发来的微信。
    江离犹豫了一下，点开微信对话框。
    里面是一张楚寒的半身照，浴袍松松垮垮披在他身上，额头髮丝滴水，水珠顺著紧实的腹肌滑落，蔓延至小腹隱秘的区域......
    正看著，楚寒的第二条信息紧隨而至：老婆，別生气，我给你亲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