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危害人类安全罪，成立
    拳圣和咒圣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空气也燥热了起来。
    两人中间捲起的炽热空气让罗伊的面颊都有些疼。
    老傢伙果然厉害，不过没关係，现在打不死我，以后更不会有机会。
    被莫妮雅送来经验餵到39级的罗伊丝毫不畏惧，也没有退后，就这么隨意的站在两人对峙中间。
    拳圣和咒圣对视几秒钟，各自收回目光。
    拳圣此时才看见罗伊没有退后，就这么正面承受著他的压力却毫无反应，
    他再次眯起眼睛，似乎有些明白咒圣为什么要让罗伊继承初代勇者的名號了。
    他倒是没有纠缠，只是瀟洒的摆了摆拳就离开了。
    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罗伊这样有实力的人，也很少有见风使舵骨头软的。
    需夫练不出铁拳，这是他的信条。
    他並不知道，这就是他以己度人了。
    罗伊现在还没完成发財阶段，自然不会有立品的需求，否则也不会毫无心理压力的成为米兰妮的魔法眷属。
    他不选择改换门庭只是因为换阵营得不偿失，而不是道德水准高到拳圣擅自期待的水准。
    见拳圣离开，咒圣鬆了口气，没有说话，带著罗伊回到自己的地盘。
    她的办公地点是联合会后院的一处小院落。
    “你还是来了。”
    “老师让我来，我当然得来。”罗伊微笑著，满嘴跑火车。
    “那只是刚才逼退拳圣的说法，其实没必要。”贝尔莎女士没想到罗伊来真的，有些然。
    “那可不行，除非您说话不算数，否则我就是您的弟子。”
    罗伊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抱大腿的机会，直接顺杆爬。
    贝尔莎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凝视著罗伊，表情逐渐严肃。
    “你认真的？”
    “绝对认真。”罗伊收起嬉皮笑脸的態度，神情肃穆。严肃点，抱大腿呢。
    “能有你这样天赋出眾的弟子我很开心，可我擅长的是咒术和魔法，对神圣法术和肉搏並不精通，怕耽误了你。”
    “那就学咒术。”其实什么都不教也行，师徒关係也可以是堵別人嘴的藉口，但既然落了这贼名，罗伊当然想啃几口贼赃。
    “你是骑士吧？”咒圣一头雾水。
    “老师您看的真准，我是高贵的全能骑士。”罗伊昂首挺胸。
    咒圣被嘻的说不出话，就在罗伊以为这事可以轻鬆点搞定时，咒圣的声音忽然冷冽的像夜梟。
    “坐好！”
    罗伊一个激灵，小学生般坐直身体。
    “虽然我不允许別人欺负我的弟子，但对弟子要求很严，如果你做的不好，青湖庄园雅座有请。”
    想到颂之勇者就是软禁在这里，罗伊背后微微发凉。
    但牛已经吹出去，现在直接怂多少有点不合適，他只好硬著头皮问道：“老师，咒术主更需要魔力还是精神？”
    “精神和幸运。”贝尔莎淡淡的说著。
    骑士更擅长近战肉搏，哪怕是全能骑土，也是以力量和体力为主要突破方向。
    罗伊能说出魔力和精神不奇怪，但他肯定不知道基础点数和人物等级的概念，这可是他们这些来自异世界勇者的专利。
    在咒圣看来，罗伊虽然油滑的像个卑鄙的外乡人，但终究是本地土著。
    咒圣不想解释这些，只是看著罗伊，等待他的决定。
    如果罗伊临阵退缩，她不会有丝毫鄙夷，毕竟知进退也是非常难得的优点。
    勇者英灵石柱的六十五位先行者，或多或少都缺这个。
    “我学！”
    “你考虑清楚，咒术本身虽然没有属性偏向，但在大眾认知中始终偏向邪恶，与骑土相性很差，如果学不出名堂是浪费时间。”
    良言劝说想死的鬼，贝尔莎最后尝试。
    罗伊微微一笑，郑重点头。
    “老师，我学。技能没有正义邪恶之分，全看使用者。而且，我不喜欢被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標籤定义。更何况骑土与咒术相性差是因为大部分骑士精神不高而且心怀牴触。”
    贝尔莎身体微震，看向罗伊的眼神也逐渐柔和。
    罗伊说的没错，咒术是通用技能，但因为大部分人心中牴触，总喜欢將诅咒与邪恶画等號。
    內心牴触，又怎样学好咒术呢。
    咒圣看著罗伊，微笑著说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拉尼亚和妮的事情？”
    “我的確担心她们，毕竟她们是我的雇员，但我知道她们在老师这里，就没太担心了。”罗伊抓住一切可以戴高帽的机会给贝尔莎老师拍马屁。
    “你倒是放心的下。”
    “如果是危害海因克斯国家安全，我的確需要担忧，但她们的罪名是危害人类安全，
    我就知道这是钓我的鱼饵。”
    “罪名是真的，而且是我確认的。”咒圣淡定的说著。
    这回轮到罗伊给整不会了，他忍不住反问道：“她们到底做了什么，能背上这么重的罪名？”
    “她们隱藏了身份。”
    罗伊没有接话，他相信贝尔莎老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甄別身份的工作被委派给我，我用了七种定向咒术，分別可以逼迫人类、兽人、亚人、龙人等种族成员呕吐。除了这个倒也没有副作用。”
    “然而都没有起效，直到我使用另一种只对魔族有用的咒术，拉尼亚夫人吐的一塌糊涂，仿佛吃坏了肚子。”
    罗伊背后发凉，居然是魔族他想起来了，拉尼亚夫人原本计划进入卡池，但因为爭议太大被推迟，而且游戏资料库对她的描述也是语焉不详。
    拉尼亚夫人被推迟进卡池也是正常的，毕竟未亡人属性喜欢的人特別喜欢，討厌的人看一眼都觉得烦。
    所以没人在意她是什么种族。
    魔族在《緋色命运》中扮演的就是背锅位。实在想不出怎么给人栽赃就说此人在谋划秘密仪式，妄图召唤魔族，百试百灵。
    但见过魔族的人却不多，就连有效的甄別办法都不多。
    “你是魔族”这种指责堪比异世界的寻滋事罪，什么都可以往里装。
    所以指责对方是魔族往往是正常手段用尽无法奏效，不得不採取的非常措施。
    然而这话从贝尔莎口中说出却有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罗伊沉默了几秒钟，轻声问道：“妮小姐呢？您刚才好像没有提起她。”
    “她通过了咒术测试，但这並不代表她没有问题。”
    “也对，姐姐是魔族，妹妹没理由不是。”
    “她不是拉尼亚的妹妹。”贝尔莎平静的说著。
    罗伊猛地站起来，“既然老师您都没测出她的魔族血统，她又和拉尼亚没血缘关係，
    至少可以把她放出来吧。”
    好岁来一趟，总不能一个人都保不住吧。拉尼亚夫人既然是魔族探子，自然是必死无疑，但妮只是她收养的妹妹，还有改造的空间。
    考虑到她大概率是金色潜力等级，罗伊还是为她想尽点力。
    “她是拉尼亚的女儿。”贝尔莎隨意的说著。
    简短的一句话將罗伊轰的目瞪口呆。
    “老师，您確定吗？”
    “在回答你愚蠢质疑前，我得先给你普及一下诅咒的分类。”
    贝尔莎没有因罗伊的胡话愤怒，而是开启咒术讲堂的第一课。
    “咒术分类方法很多，我习惯將其分为体外诅咒、体表诅咒、肉体诅咒、灵魂诅咒和血脉诅咒。”
    贝尔莎用了十几分钟，大致解释了诅咒的类型和基本能力。
    罗伊听的背后直发凉，诅咒这玩意除了会对施术者造成反噬，简直就是无解。
    人们经常调侃死亡是强驱散，无论什么负面状態死了就能解，但诅咒除外。
    灵魂诅咒可以跟著受术者进入冥界，持续受苦；血脉诅咒可以蔓延给后人，代代相传。
    游戏里的诅咒，掉点血抠抠索索，一个净化术解的乾乾净净。
    现实中的诅咒，无解且强力。
    他有些后怕，好在他对杰妮米还挺礼貌，没有真的伤害她。
    以咒圣眶必报的性格，真惹恼她不但药丸，还得祸及子孙。
    看著罗伊紧张兮兮的样子，贝尔莎微笑著宽慰他，“倒也不必这么紧张。诅咒只要成功种下，自然是无解，但诅咒並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如果失败还会反噬。”
    “比如我对你下咒大概率会同归於尽。”贝尔莎轻嘆一声。
    咒圣的嘆息在罗伊耳中宛如极乐乐章般美妙。
    您早说嘛，嚇死老子了。
    看著罗伊轻鬆的样子，贝尔莎笑著摇了摇头，“你不担心我临死前带你一起上路？”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死了，谁来照顾老师的其他弟子，老师的后裔？而且老师您实力强大，您的寿命上限还早得很。”
    贝尔莎看著罗伊清澈的双眸，无奈的嘆息一声。
    “罗伊，你听说过緋霜诅咒吗？”
    “没有，我只知道緋霜共月。”罗伊在咒圣面前非常老实。
    “緋霜共月就是降下诅咒的方式，以月光的方式降临人间。”
    贝尔莎的话让罗伊当场呆住，
    这和游戏设定完全不同，不知道是製作公司吃设定还是游戏世界自行演化的不同分支总之先记住。
    贝尔莎继续介绍，“緋霜诅咒的可怕之处在於，它对第一次接触的人甚至是祝福，很多人体內隱藏的力量被緋霜月色激活，突然强大起来。”
    罗伊点头表示明白，最近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强者便是如此。
    “但这种祝福也是诅咒，第二次触碰緋霜月色，除非已经超凡入圣，否则会被重点关照，生命进入倒计时。藏起来也没用，这种诅咒可以空气传播。”
    罗伊恍然大悟，緋霜诅咒就是用来清除老登的。
    老而不死是为贼，如果没有这诅咒，像老师，不对，像拳圣这种老登根本死不了，整个世界都要在他们的淫威下瑟瑟发抖。
    这种机制还挺好，清除老害的同时还给超凡入圣者生命升华的机会。
    “老师，幸好您是圣者。”
    “这个圣者是头衔，不是实力入圣。”
    “那实力达到圣者的门槛是多少？”罗伊小心翼翼的问道。
    “很难和你解释，以后你会知道的，只能说对我太难了。”
    罗伊心中暗想，他怎么会不知道，人物等级达到九十五级就进入圣阶，人物等级达到几乎无法达到的一百级就可以选择神/魔两条进化路线，成为行走於人间的神明/魔王。
    老师不知道他懂这些，没法向他解释，倒不是刻意隱瞒。而他没法跟咒圣说这些，也不是刻意隱瞒。
    有些时候，人与人沟通真的很难。
    见罗伊陷入沉思，贝尔莎並不知道他小心思，还以为他是被这可怕的事实震惊，正要跳过这个话题时，罗伊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
    “老师，您最近是否感到力量恢復了一些？”
    “嗯，回来了一些，不多，但是挺管用。”
    罗伊沉思几秒，轻声说道：
    “虽然很难向您解释，但我解开了压制世界力量上限的封印，而且以后我还能继续解开新封印。我会尽力加速，为您爭取最后一搏的时间。”
    贝尔莎凝视著罗伊，目光中似有闪电雷鸣在咆哮。虽然她上次和罗伊见面时说过希望儘快解开世界封印，但罗伊真想拖延总是有办法的。
    没想到罗伊不但听进去，放心里，还办的这么快。
    她没有追问细节，而是轻声问道：
    “为什么要说这些？”
    “在老师面前，坦诚些总是好的。”因为我为老师立了功，我给组织流了血啊，不说出来您还以为是什么路人甲乾的呢。
    贝尔莎移开目光，幽幽的嘆息一声，过了许久才说道：
    “我知道了。其实你能解开世界力量封印这事我早知道。只是没想到你会直接告诉我，你就不怕我下诅咒威胁你，让你拼命开启？”
    “之前有点怕，但你自己说对我下咒会反噬。”
    贝尔莎很想继续板著面孔，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以前我对你印象不算好，总觉得你这小子油滑了些，看来这都是我的成见。”
    罗伊赶紧摇头，“老师您別这么说，我的確是个狡猾的傢伙，但我只对外人狡猾，在自家人面前我很老实。”
    “是吗，那你眼珠子在转什么，这是说谎的徵兆。”
    “我没有转。不对，老师，你套路我。”
    贝尔莎乐了，这样的罗伊才像个年轻人，之前实在有些少年老成的油滑。
    她不再逗罗伊，笑容也恢復慈祥，若是有人路过看到这一幕，多半会觉得是善良的长辈在和晚辈说话，却想不到他们在聊什么可怕的话题。
    贝尔莎轻声说道：“你是不是看上妮，想护著她？”
    罗伊很想矢口否认，但在老师充满智慧的眼晴面前，这点小心思无处遁形，索性点头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