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朱刚挠挠头，指著地上的石匣子。
    他有点懵，这玩意儿啥时候埋这儿的？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苏澈没搭理他，把石匣子从地上捡起来，搁到桌上。
    沉甸甸的，入手冰凉，匣子表面黑不溜秋，坑坑洼洼，摸著剌手，像是刚从哪个坟头里刨出来的。
    “打开看看不就结了。”苏澈顺著匣子边缘摸索，指尖传来细微的凹凸感，那是一道几乎和匣子融为一体的缝隙。
    石匣子突然开始发烫，原本黯淡无光的五个图案，像是被谁点著了似的，一个接一个亮了起来。
    苏澈的手指刚碰到匣子，左胳膊上的金纹也跟著闪，俩东西像是在隔空打招呼。
    “咔噠。”
    一声轻响，匣子开了。
    里面躺著卷羊皮纸，泛黄，发硬，边角都有些碎了，看著年头不短。
    苏澈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一点点展开，生怕劲儿大了给弄坏了。
    纸上画满了奇形怪状的符號，像一群喝醉了的蚯蚓在纸上蹦迪，弯弯曲曲，没一个能认出来的。
    “这都啥玩意儿啊？”白枫凑过来，脖子伸得老长。
    朱刚突然感觉手里的梵音旗开始哆嗦，旗面上的符文跟跑马灯似的，一闪一闪，越来越亮。
    羊皮纸上的字儿也跟著亮，两边儿跟对暗號似的。
    “哎，有反应了！”朱刚赶紧把梵音旗往前一递。
    一道金光从旗面上射出来，打在捲轴上。
    捲轴“嗡”的一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光芒里，一个穿著道袍的人影慢慢显现出来，正是梵音真人。
    “后辈们，听好了。”虚影双手抱拳，声音在大厅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冥河的力量，既不能消灭，也不能封印，它的存在，是为了重塑天地法则。”
    “哈？”洪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不封不灭，那费这老鼻子劲干啥？”
    梵音真人虚影接著说：“五百年前，修真界乱得跟一锅粥似的，谁拳头大谁说了算。我们五个老傢伙一合计，决定整个大的，给这世界重新定定规矩。冥河的力量，是天地初开时候的混沌之力，要是能控制住，就能重铸法则。”
    “我们几个各取所长，把冥河分成了五份。涅槃之主拿走了精华，炼成了涅槃之力；我拿走了音律部分，炼成了梵音真言；炎龙氏拿走了火，变成了不灭真火；木灵族拿走了生机，变成了万物青灵；蜀山剑派拿走了锋芒，铸成了无上剑意；大雷音寺拿走了威严，塑成了金刚法相。”
    了空摸著手里的金钵，低头不语，不知道在琢磨啥。
    “我们本来想借著天地之力，打破瓶颈，搞出一个全新的修真体系。谁知道冥河那玩意儿贼精，看著被分了，背地里又偷偷摸摸地聚合到一起，想反咬我们一口。没办法，我们只能各自留了一手。”
    梵音真人虚影嘆了口气，颇为无奈。
    “这五百年，就是等一个机会，把有缘人凑一块儿，重新开始。你们能打开这匣子，说明天意如此。”
    突然，捲轴上的光芒猛地暴涨，梵音真人虚影、白枫、朱刚、洪禹、赵灵儿、苏澈、刘煬，还有了空，全都被金光给罩住了。
    几个人身上，开始浮现出各种奇奇怪怪的符文——朱刚身上是金色的佛文，洪禹身上是火焰纹路，赵灵儿背后长出了藤蔓，刘煬眉心多了道青色的符籙，了空脑后有个金刚轮，苏澈左胳膊金光闪瞎眼。
    “齐天阁下，五极归一阵！”梵音真人虚影突然大吼一声。
    齐天阁的地板“轰隆隆”直响，墙壁上裂开一道道缝，跟蜘蛛网似的。
    整座阁楼慢慢变得透明，露出藏在地底下的一个巨大阵法。
    这阵法由五种顏色的光芒组成，正是当年五大封印者留下的“五极归一阵”。
    “嘿，这房子底下还藏著这么个宝贝。”苏澈挠挠头，他当初盖这房子的时候，可啥也没发现。
    阵法中间，一个太极图慢悠悠地转著，黑白两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师父，快看天上！”萧明初突然指著天空大喊。
    只见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一个黑漆漆的漩涡从天上砸下来，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黑气从坑里冒出来，慢慢凝成一个人形。
    “这……这就是冥河之主的真身？”白枫的声音都变调了。
    刘煬“呛啷”一声拔出青冥剑：“坏了！冥河主力找上门来了！”
    苏澈往前迈了一步，他左胳膊上的金光和黑气竟然开始交织，变成一道道紫金色的纹路。
    力量在身体里流淌，苏澈感觉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终於明白了涅槃圣体的真諦——不是消灭冥河，而是共存，达到一个更高的境界。
    “启动阵法！”苏澈一声令下。
    五个人立刻散开，各自站到一个角落。
    洪禹催动不灭真火，赵灵儿催动青灵之力，朱刚挥舞梵音旗，刘煬用青冥剑指著天，了空让金钵大放光明。
    五道顏色各异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网，把整个齐天阁都给罩住了。
    冥河之主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黑雾翻滚著，一次又一次地撞击著光网：“不可能！五百年了，这阵法怎么可能重现！”
    梵音真人虚影看著眾人，缓缓开口：“按照先祖的计划，五人合力可以开启'天人五衍门'，但需要一个代价——其中一人必须献祭自己的灵魂！”
    “啥？！”
    “力量的获取，总要付出代价。”梵音真人虚影的表情很严肃，“五百年前我们也是这么做的，一个人献祭，换取四个人活下去。”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去送死。
    可眼下冥河主力就在外面砸门，要是不把它给收拾了，大家都得玩完。
    “我来。”苏澈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
    “师父！”徒弟们急了，这可不兴去啊！
    了空和尚一步跨到苏澈前面：“老衲这把老骨头，早活够本了。”
    刘煬冷哼一声：“蜀山剑修，岂能贪生怕死。”
    眼瞅著仨人要抢著去死，冥河之主趁机加大攻势，光网上开始出现裂痕。
    “別爭了，再爭都得完蛋！”朱刚急得直跳脚。
    苏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玄机玉璽，翻来覆去地看。
    “天人五衍，五脉同源……”苏澈指著玉璽上的纹路，“五个人，献祭一个，这是常规操作。但如果……”
    “如果我们把冥河之主本身当成第六个祭品呢？”
    了空和尚一愣，这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苏澈举起玄机玉璽，身上紫金纹路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