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这是眼珠奶茶?
於是沈綰梨去买了一些丫鬟婆子,学了那些奶茶和果茶的做法,將原来的赌坊开成了现在的清茶阁。
清茶阁在珍饈阁对面,本就不缺食客,开业不过几日,就俘获了京中贵妇贵女们的芳心,短短几日便风靡燕京。
沈綰梨今日是来清茶阁查帐的,数银票,称银子,手都累酸了。
她並未告诉折月清茶阁是她开的铺子,而是同她说,她將那些奶茶和果茶的方子卖给了清茶阁,且將卖方子的分给了折月。
折月从没想过她照著沈綰梨口述做出来的甜饮竟如此受欢迎,对此兴奋不已,一头扎进厨房出不来了。
沈綰梨寻思著,这果茶与奶茶的点子到底是从萧韞玉那儿学来的,清茶阁的收益她还得分他几成利。
珍饈阁那边掌柜也给她递来了消息,说提供食谱的寧公子同意在月底与她见上一面。
沈綰梨也决定藉机看看,那位寧公子是不是萧韞玉。
“恩人这是又看上了谁的眼珠子?本督给你去挖来,第二颗半价。”
沈綰梨收回视线,转过身看向坐在水墨屏风前喝著珍珠奶茶的魏折山,隨口道:“好啊。我要二皇子的眼珠子。”
魏折山摇晃著琉璃杯盏的动作一顿,面上戏謔的神情稍微收了收,狭长凤眸微微眯起,略带审视地看著沈綰梨:“恩人与萧氏皇族有仇?”
沈綰梨在茶几对面坐下,用勺子轻搅了搅琉璃盏中的珍珠奶茶,“那倒没有。”
清茶阁刚开业不久,饮品都是第二杯半价,其中珍珠奶茶是所有奶茶中卖得最好的。
就连一贯不喜甜食的魏折山都颇为青睞。
琉璃盏中奶茶已然见底,他正百无聊赖地用勺子搅动著,目光却满含笑意地落在沈綰梨面上,“那恩人为何要那么多眼珠子?”
沈綰梨无奈嘆气:“若是没有那么多眼珠子,督主哪能喝到如今的珍珠奶茶?”
魏折山搅拌黑珍珠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感觉这不知用何物製成的珍珠,是与眼珠子有些相似,於是略带迟疑:“这是眼珠奶茶?”
沈綰梨煞有其事地点头。
魏折山看著她一本正经的神情,差点都要信了,“恩人在戏弄本督?”
“不敢。督主既然不愿接下一单,那你我便钱货两讫。三皇子这只眼珠子我收下,这剩下的五万两银票还请督主清点。”
沈綰梨將装满银票的匣子往魏折山面前推了推。
他清点银票的同时,沈綰梨也打开魏折山送来的锦盒看了眼,里边是用密药泡著的眼珠子。
她要的是萧瑾寧瞎一只眼,却没想到魏折山竟如此实诚,还將萧瑾寧那只被剜下来,只待百年后隨尸身一同入葬的眼珠子都给偷出来了。
数著银票的魏折山整个人阴鬱气息似乎都散了许多,心情似乎也颇为愉悦:“恩人,並非我不愿为你去取二皇子的眼珠子,实在是这些时日,京中警戒,锦衣卫也盯著东厂,本督也不敢顶风作案。”
说罢,他便略带期待地看著沈綰梨,等著她加钱。
沈綰梨嘴角微抽,装作没看出来,“那便算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只要钱到位,魏折山谁都敢刺杀。当然,杀不杀得成是另一回事,重要的是先把钱拿到手。
诚如魏折山所言,萧瑾寧和萧韞玉先后遇刺,如今京中戒备森严,萧瑋安母族与妻族又都是武將,身边高手如云,要在京中刺杀他並不容易,反倒有暴露的风险。
魏折山笑意盎然:“二皇子的眼珠子不好取来,但太子与七皇子的性命本督倒是可以为恩人取来。只要银子到位,一切好说。”
沈綰梨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但却转瞬即逝,“一个病秧子,一个稚子,我还未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督主倒是心狠手辣,当朝皇帝对你有知遇之恩,你却想让他断子绝孙?”
这下轮到沈綰梨怀疑魏折山是不是和萧氏皇族有仇了。
魏折山却只是笑:“不曾想恩人竟还是个大善人。皇上归皇上,皇子归皇子,他日皇子登基,谁也容不下本督,本督自是要好好为自己打算一番。”
这倒是实话。歷任锦衣卫指挥使和东厂总督,都会在新帝登基后或是谋反被诛或是被数罪併罚清算,总之都死得极惨。
沈綰梨若有所思地看著魏折山。
她知道魏折山在试探她背后是谁,可是在为哪位皇子办事。
而她亦然。
但如今她只能確定,魏折山不会站队萧瑾寧,其他的倒是看不出来。
……
经那日秦破军与萧瑋安一番澄清过后,京中倒是无人再说秦芙善妒,反倒是多了不少说萧瑋安残暴,虐杀亲子,不如三皇子萧瑾寧宽厚仁善。
这背后自然少不了三皇子党的推波助澜。
与此同时,萧瑾寧请了太医上门为魏楚悦请平安脉,三皇子妃有孕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这让刚经歷皇长孙夭折之痛的燕帝也有些宽慰。
宫中赏赐的补品一箱箱地抬进了三皇子府。
闭门不出许久的萧瑾寧仿佛也恢復了从前那般温和宽厚的模样,顶著独眼出入各种宴会雅集,对於旁人的注目也从容不迫,一时间引得不少朝中大儒高看,觉得他心性稳定强大,可堪大任。
就连燕帝都在朝堂上夸讚了萧瑾寧几次,对他予以重任,还让萧瑋安向他学习。
萧瑋安也渐渐回过味来,他的名声是被萧瑾寧和梁家为首的文官给搞坏的。
下朝后,兄弟俩沿著台阶而下,看似兄友弟恭,实则互相捅对方刀子。
“许久不见三皇弟,左眼的伤可还疼?”
这话一出,萧瑾寧面上的温和神色出现了些许皸裂,眼神有一瞬狰狞,他心想,害他左眼中箭的果然是萧瑋安。
如今他竟还如此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戳他伤疤!
萧瑾寧压下怒意,嘆气道:“悦儿有孕后我才知晓,皮肉上的疼痛,怎么也比不上皇兄的丧子之痛。皇兄初为人父,皇长孙夭折,近些时日憔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