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2章 结尾2

      在郑重雄浑的燕乐声中, 李秉璋和阿柠于内殿歇下,接下来便是各方番邦之国的进献,如今大昭国力昌盛, 四方臣服, 正值年节时各番邦小国尽皆献上奇巧异宝,一时之间, 各色奇装异服的番邦人士, 以及满桌子的珍异宝器,更有奇花异果,珍禽水族,数不胜数。
    最让人惊奇的是那些来自海上的奇兽, 竟有一对雪白麒麟上前,做出跪拜和唱喏的姿态, 让人拍手叫绝。
    一旁自有文武百官,都纷纷称颂, 大昭国势鼎盛,才有番邦赆贺之盛, 为海内承平之象等。
    一切礼毕, 李秉璋偕同阿柠进入内殿,李君劢也同诸位皇亲国戚进殿拜见, 并恭贺年节。
    睿王自然也同众人一起入殿,此时场面恢弘, 礼仪肃穆讲究,睿王便状若不经意地扫过,一眼之下,已经是心中生疑。
    因距离远,又有宫娥的纱扇遮挡着, 他自然看不清那位皇后娘娘,只隐约觉得眼熟,不过他却清楚地看到李秉璋望着那位皇后娘娘的眼神。
    大庭广众之下,他看到的是脉脉温情,是千回百转的缠绵与眷恋。
    睿王疑窦丛生。
    这种眼神他自然见到过,那是李秉璋望着阿凝时的眼神,是万里冰封中窜起的炽烈火焰,曾几何时,他竟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另一个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懂李秉璋,完全不懂了。
    因为这个,一整日,睿王心里都沉甸甸的,盛大的宴席上,觥筹交错,百官贺喜,可他心中并无半分喜悦。
    他不断回想着李秉璋,回想着那位皇后娘娘,他的眼前不断地浮现出李秉璋的眼神,他望着那女子的眼神,以及昔日望着阿凝的眼神。
    明明相隔了十几年的岁月,年少时孤冷的少年和如今威严横生的帝王重合,分开,又重合。
    宴席已经结束了,文武百官并皇亲国戚陆续散去,睿王也该离开了。
    他低着头,无声地往前走,看着自己的靴子踩踏在经年的青石板路上,这时候眼前会浮现昔日的一幕幕,娇俏圆润的小阿凝,他们一起玩耍,放风筝,跑跳。
    之后那道娇俏身影逐渐黯淡,远去,终于如同霞光一般消散在他不曾企及的荒芜之地。
    他就这么走着,走到宫门前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坠落至城墙后,巍峨的宫殿后,天空仿佛晕染的锦缎,有雪白的鸽自城门前掠过,翅膀一声扑棱后,很快融入至暮色中,再不复见。
    睿王怔怔地站在那里,望着天边的晚霞,霞光终究会散去,这一日即将结束,就如同过去十几年的每一日。
    可是这一刻,许多往事却犹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心里。
    好像有什么点在他的心口,灵光乍现间,他似乎窥见了世事背后的真相。
    于是骤然间,他一个激灵,眼睛发直。
    之后,他转身,疯狂地往宫内奔去。
    城门即将关闭了,有巡逻校尉扑过来拦截,他却不管不顾。
    就这么一直往前奔,终于奔到函德殿外,却一眼看到,在宫娥和姑姑的簇拥下,李秉璋正陪着一个女子自辇车走下!
    此时绯红的霞光洒在那女子脸上,女子面色娇艳粉润,又有一种别样的温软。
    睿王的心狠狠一顿,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就是……阿凝?
    恰此时,那女子抬眼看过来,四目相对间,睿王立即确认了。
    真的是阿凝。
    那是阿凝看着人时的眼神,犹如被和风扫过,再坚硬的心也生了柔软。
    睿王双手颤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阿凝……”
    有校尉立即上前,将他拦住。
    睿王眼眶发酸,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心中竟是百感交集。
    此时的阿柠看着睿王,胸口也是别样酸楚。
    今日宴席她重新见到许多故人,更再次见到睿王,心里不能说没有任何波澜。
    人活一世,年少时的男女情爱早已淡去,更多的是对上一世的追忆,对儿时的眷恋。
    只是她也知道,缘分已尽,所以也只是远远地看着罢了。
    如今突然见睿王奔来,一瞬间,昔日记忆鲜明地冲击而来,她不可能视若无睹。
    正想着间,耳边传来李秉璋的声音:“怎么,不忍心?”
    阿柠轻轻咬唇,望向李秉璋,眼神有些祈求的意思。
    李秉璋不吭声。
    阿柠低声嘟哝道:“我想见他,和他说说话,可以吗?”
    李秉璋深深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终于别过脸去。
    他绷着锋利俊美的面孔,没什么表情地吩咐道:“宣睿王至偏殿。”
    ***********
    李秉璋到底给了阿柠和睿王相见的机会。
    一盏清雅的茶,一缕袅袅青烟,两个隔世再见的人。
    上一世因婚事而生分,临走前也没什么告别,多年情意戛然而止,今生倒是有了一个正式的告别。
    其实再相见,能说的又有几句?
    当阿柠自偏殿走出的时候,她的心是前所未有的松快,唇边甚至抿着浅淡的笑意。
    她来到函德殿正殿,却见殿外寂静萧索,几个守着的太监姑姑都小心翼翼低着头,唯一的声响却是廊上挂着的雀儿。
    一只很寻常的雀儿,灰蓝相间的,这样的雀儿在外面很常见,可如今却被仔细养着,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她干脆走过去逗弄了逗弄,那只雀儿便歪头打量着她,还在笼子中蹦蹦跳跳的。
    阿柠这么看着,倒是若有所感,突然觉得似曾相识。
    她哑然一笑,迈入正殿中。
    此时日头已经坠落,夕阳的余晖缓慢地自窗棂间褪去,于是殿中各样摆设都在昏暗中模糊了轮廓。
    一盏宫灯孤寂地亮在角落,铜掐丝珐琅圆火盆中的银炭无声地燃烧着,为这空旷寂寥的大殿平添了几分暖意。
    阿柠的视线落在紫檀木雕花圈椅上,李秉璋略偏着脑袋,微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散漫地搭在把手上,身影看上去落寞而萧索。
    哪怕阿柠走入殿中,他都没抬头看一眼,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知。
    阿柠无声地走上前,走到他身边,端详着他。
    他却是置之不理,视线没什么焦距地看着远处一点,就是不看她。
    他生气了。
    生气的男人是要人哄的。
    阿柠温柔地抬起手,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她可以感觉到,就在自己触碰他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微微顿了下。
    他永远对她的碰触有反应,但他会努力克制,假装不在意。
    阿柠便轻笑了声:“什么时候用晚膳?”
    李秉璋不吭声。
    阿柠用前所未有的温软声音道:“这是干嘛?不高兴了?”
    李秉璋:“好不容易见了他,不多说一会吗?”
    阿柠笑盈盈的:“嗯?”
    李秉璋眼睫轻颤,缓慢地抬起眼来。
    阿柠迎着他的视线,轻软一笑,故意道:“那我回去再和他说几句?”
    静谧的夜色中,他的面庞晦暗不明,眼神幽邃难懂。
    阿柠笑着转身,迈步,身姿轻盈,犹如一只翩飞的蝶。
    然而也只是走了一步,就被李秉璋陡然一扯,狠狠地搂进怀中。
    他箍得很紧,很用力,以至于身体在颤抖。
    阿柠有些疼,但她没反抗,她柔顺地靠住他,温香柔软地紧贴着男人流畅而削瘦的身故,她犹如柔软的云絮,包容着他,温暖着他,感受着他紧绷到极致的颤抖。
    在这种静谧绵长的偎依和熨帖中,他的情绪缓慢地释放,戾气被消融被化解,他似乎逐渐平静下来了。
    他略松开一些,不过依然霸道地用胳膊箍住她的腰。
    这个时候男女差异便格外明显,他的胳膊削瘦而硬朗,很有力道。
    阿柠仰起脸,雾濛濛的眸子无声地望着李秉璋。
    李秉璋在触及她的视线时,心里便溢出万千柔情。
    她是甜果子酿成的酒,只尝一口,胸口便溢出微醺的柔软。
    他也明白她在驯化自己,在掌控着自己所有的情绪,可是他甘之如饴。
    喉结微微滚动,他骨节分明的手怜惜而克制地揉着她的脸颊,哑声道:“心情很好?”
    阿柠:“嗯。”
    李秉璋胸口发酸:“说什么了?”
    阿柠:“说了好多呢。”
    她轻抚着他的脸颊:“我们说起往日一些事。”
    阿柠清楚地感觉到,在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李秉璋瞬间起了变化,他的周身似乎结了一层寒冰,冷冽锋利。
    他在逃避,用这层冰冷将他自己包裹起来,不愿意让自己窥见。
    她歪头,眨眨眼睛,故意道:“不想问问吗?”
    李秉璋黑沉沉眸底似乎有些许的红,薄唇抿得几乎泛白,这样的他看上去固执而脆弱。
    阿柠有些无奈,她捧着那张俊美面庞,望着他的眼睛,眼神诚恳而柔软:“无隅,我和他缘分早已尽了,今日他有他的妻,我也有我在意珍惜的人,之所以还要和他一见,不过是有一句话想问,而且必要问他才能知道了。”
    李秉璋无声地注视着她。
    阿柠虔诚而珍爱地吻上他的面颊,呢喃道:“无隅猜猜,我问他什么了?”
    他垂眸望着她,她甜软红润,如同熟了的杏子,用牙轻轻一碰就能溢出甜美汁液。
    可是此时的他,却不敢面对了。
    怎么敢回想,昔日,他为了毁掉睿王和她的婚事,是怎么推波助澜。
    这是他一直埋在心里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是寻常人不能窥破的。
    阿柠略撤回,她看到男人过于瑰丽俊美的面庞略显苍白,下巴肌理因为紧绷而微微抽搐,他处于极度的压抑中。
    她用手指头轻轻抚着他略显硬朗的下颌,无奈地道:“真的不问问吗?”
    李秉璋垂着眼,哑声道:“你知道了?”
    阿柠:“是。”
    这一个字轻轻地落下,明明是柔滑甜腻的,但是于李秉璋而言,却是骤起的炮仗,炸开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遮掩。
    他死死地抿紧唇,有些艰涩地别过脸去。
    明明已经登极临御,俯瞰天下,可他没办法面对。
    他不能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这一刻他甚至无措,她的眼神温柔而直白,他不能对着那双清澈的眼睛说谎,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可就是这时,他听到阿柠柔和的声音,犹如三月春水一般。
    “无隅,若是当初我知道了,心里确实会怪你,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我也经历了许多,三生石上,我看到你在等我,隔世之缘,我们还能再相见,我便已经知足。”
    李秉璋听着,神情震动,他嘴唇颤了颤,才缓慢侧首看向她。
    四目相对间,他看到阿柠抿唇一笑,道:“所以对于你往日所做种种,也没什么好恼的。”
    她的声音仿佛牛乳上浮着的一层甜,落在李秉璋心里,甜得他心都在发颤。
    他垂下首,他郑重而虔诚地吻上她的脸颊:“阿柠真好。”
    天已经缓慢而无可挽回地暗下来,殿中一片暗黑,寂静无声。
    可是此时,拥着怀中这个香美温软的人,藏在他心底的最后一丝阴霾终于散去。
    这一生,他再无所求。
    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好人,做一个明君,要四海苍生为他的阿柠祈福。
    要她岁岁安康,福寿绵长,要携手同老,赴白首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