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像样的「演员」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这一刻,此起彼伏。
如果说之前的时空静止,是无法理解的伟力。
那么现在的隨手抹除,就是令人神魂俱灭的恐惧!
初代盟主死死攥著神座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著唐冥,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惊骇”与“惘然”的情绪。
导演……亲自下场了?
为什么?
难道是自己的表演,不够有趣吗?
唐冥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一挥手。
擂台中央,两张由混沌之气与星光凝聚而成的,华美到无法形容的神座,凭空出现。
他拉著林霜,施施然坐下。
而后,他才將目光,投向高天之上,那座黄金神座上的初代盟主。
“你的规则,太无聊了。”
唐冥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包括初代盟主的耳中。
“所以,我来加几条。”
擂台中央,两张神座,两个人。
那两张由混沌气与星光交织而成的神座,其上流转的道韵,竟比高天之上,初代盟主那张黄金神座还要古老、尊贵。
唐冥就那么隨意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搭著扶手,一手依旧牵著林霜,姿態閒適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晒著太阳。
但整个中央战场,数十亿强者,却无一人敢喘一口大气。
那名被隨手抹除的独角老魔,其“不存在”的余威,依旧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神魂。
“你的规则,太无聊了。”
唐冥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包括初代盟主的耳中。
“所以,我来加几条。”
高天之上,初代盟主坐在黄金神座里,身躯一动不动,但扶手之上,那由亿万年神金铸就的麒麟浮雕,正被他无意识攥紧的五指,捏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他要做什么?
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在他眼中,真的只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唐冥没有理会他內心的风暴,只是將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一张张因恐惧、贪婪、困惑而扭曲的脸。
他笑了笑,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条。”
“从现在起,『飞升点数』,作废。”
轰!
此言一出,不亚於一场宇宙大爆炸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作废?
他们拼死拼活,甚至不惜背叛宗门,拋弃道义,所追求的“飞升点数”,这个男人一句话,就作废了?
“那你凭什么!”一名隱藏在人群中的不朽巨头,终究没能压住心头的贪念与怒火,用神念咆哮道。
唐冥的目光,甚至没有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他只是继续说道:“因为,我不喜欢。”
那个咆哮的神念,戛然而止。
那名不朽巨头的气息,瞬间从这片宇宙中消失了。
又一个。
乾净,利落,不讲道理。
全场,死寂。
如果说第一次是立威,那这一次,就是宣告。
在这里,他的喜好,就是天条!
唐冥竖起第二根手指,脸上的笑容不变。
“第二条。”
“我將赐下两种信物,数量……看我心情。”
他话音落下,屈指一弹。
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悬浮於擂台之上。
一道,是纯粹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凝聚成一枚漆黑的骷髏印记,散发著罪与罚的气息。
另一道,是璀璨的金色,宛如初生的太阳,凝聚成一柄华丽的狩猎长枪印记,充满了审判与征伐的意味。
“黑色的,名为『罪者赦令』。得到它,你將成为『罪人』,你的任务,是在接下来的廝杀中……活下去。”
“金色的,名为『猎人法旨』。得到它,你將成为『猎人』,你的任务,是猎杀所有持有『罪者赦令』的人。”
“猎人杀死罪人,可夺其本源,壮大自身。罪人反杀猎人,亦然。”
“当然,”唐冥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戏謔,“你们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我会隨机挑选一些幸运儿,让他们直接退场。”
退场的意思,所有人都懂。
就是死!
这……这是何等霸道,何等疯狂的规则!
他將所有人都变成了猎人与猎物,用死亡的威胁,逼迫他们互相廝杀!这比初代盟主的规则,还要赤裸,还要血腥!
初代盟主看著那两种信物,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明白了。
他想用“飞升点数”作为诱饵,將混乱控制在“大比”这个框架內。
而这个男人,则是直接掀翻了“利益”的桌子,用最纯粹的“生存与死亡”,来驱动这场游戏!
他的游戏,是阳谋。
而这个男人的游戏,是……神罚!
“那么,奖励呢?”终於,有人颤抖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飞升点数”作废了,那他们廝杀,又是为了什么?
唐冥似乎很满意这个问题,他讚许地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然后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
“这场游戏,没有唯一的胜者。最终,能让我和我的……霜儿,感到『有趣』的表演者,都可以活下来。”
他侧过头,温柔地看著林霜,后者清冷的眸子,静静地与他对视。
“而其中,最『有趣』的那一个……”
唐冥的目光重新扫向全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
“將得到我亲自的……一次『指点』。”
一次指点!
这四个字,比初代盟主许诺的“沐浴世界树神辉”,要重亿万倍!
那可是隨手抹除不朽巨头的存在!
他的一次“指点”,或许就能让人勘破不朽的奥秘,甚至……窥见那传说中的,超脱之上的风景!
疯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粗重起来。
恐惧,被一种更极致的贪婪,死死压下!
初代盟主瘫坐在黄金神座上,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完了。
从规则,到奖励,他被全方位地……碾压了。
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势”,被这个男人三言两语,就夺走、重塑,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他现在,连一个像样的“演员”,都算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