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暗处危机
    “吾等失败了。”
    亚空间深处传来嘆息，四神注视著战场，明白事不可为的结局。
    正面部队如摧枯拉朽般被击溃，增幅法阵亦隨之破碎。没有恶魔能阻挡杜姆，他几乎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场。
    “离开吗？”战爭的狂热褪去，恐虐从瀰漫血雾的兴奋中回神，沉默许久后不得不面对失败。
    杜姆展现的强大令欣喜，然而血神大军的溃败，又让恐虐为摩下魔军的懦弱感到狂怒。
    “我们现在只能离开。”纳垢安抚著祂那痛苦的花园，沉稳怪诞之声含著怜惜，战斗延续下去毫无意义。
    黑暗王子活力不再，袖阴沉地一言不发。
    这次联合行动一败涂地，魔军威名扫地，恶魔大军被践踏，付出巨大代价却一无所获。
    已方损失惨重，短短时间內，无数恶魔真名消散於虚无，杜姆切实对混沌造成了伤害。
    “资敌”，这个战爭谋划之初，在密谋中提出的概念，此刻化作真切现实，被放在神明的对立面。
    杜姆与其血脉子嗣的力量与日俱增。
    恶魔大军每一次与他们的交锋，都如同在打磨一柄弒神之刃，使其锋芒愈盛。
    “走！”奸奇爽快承认了失败：“从此之后，吾等不必再与他產生衝突。”
    “这次战斗是深刻教训，失败可为吾等警醒，绝不会重蹈覆辙。”
    水晶迷宫深处，奸奇本尊盘坐虚空，因战爭的结果完全超出了袖的预言，隨手將手中千万条命运丝线挥散。
    战爭的结果超出袖的预言。
    邪神万万没想到，精心布置的一场“预演”，竟然被一人杀穿，顛覆了大好局势。
    “下次正面碰撞，將奠定未来的格局。”
    奸奇垂望战场，隨手洒落对恶魔大军的命令：“吾之军队，离开现实宇宙。”
    其他邪神点头，战场局势一眼明確，无需再多互相指责。
    各自魔军已经尽力，放下勾心斗角协力对敌，依旧没有任何作用，绝非哪一位神明之过。
    一场小小的局部战斗，虽然不想承认，混沌阵营確实迎来了失败。
    邪神各施手段，通知麾下魔军撤离现实宇宙，早点结束这场战斗。
    “那对它们的安排呢？”血神吐出一口血色氤氳，显示著现实宇宙动向。
    奸奇对註定的命运兴致缺缺：“不必管它们。”
    祂发出尖锐的笑声，扭曲声音中充斥著不可知的愉悦：“说到底，这里的战场溃败太快，真正意义上而言，是吾等魔军的无力，最终坑害了它们。”
    “走吧。”邪神最后看一眼潘多拉，捲起蓝色风暴果断离开。
    “哼！”血神冷哼一声，隨手捏碎了血色画面，依然选择观望，祂注视著战士挥剑的勇武。
    色孽下达撤离指令，立刻离开了战场，远离没有娱乐的空白之地，意识回归到六重圆环。
    慈父纳垢长嘆一声，没有独自离开，带走了所有纳垢魔军。
    “血神魔军！”安德拉斯皮鞭声响彻通道，为它嘶吼增加威势：“吾神下令我们离开“”
    血神大军听到指挥官命令，开始从战场上撤离，化作血色流光从现实宇宙撤离。
    惨绿色纳垢魔军更快，撤离命令下达的瞬间，邪神亲自將它们带走，没让摩下军队遭受太多苦难。
    “兄弟们！”哈兰发出怒吼，提起黑暗之光衝上去：“清剿残留恶魔。”
    眼见恶魔要撤离，强忍仇恨守备缺口的暗夜守卫再忍不住，衝出阵线，朝恶魔军队展开追击。
    三神军队无心恋战，有翼者展开翅膀，从地面飞向虚空，第一时间撤离了地面战场。
    “肃清恶魔。”瓦尔多举矛高呼，脸上浮现一抹喜色，他没想到战斗会这么快结束，下令禁军部队展开追击。
    人类大军气势如虹，挥舞刀剑追击恶魔，將胜利握在手中，驱逐残留的恶魔大军。
    大魔急诵咒语，第一时间捨弃躯壳，逃回亚空间，以躲避人类部队的致命追杀。
    其余恶魔溃不成军，失去高阶大魔指挥之后，难以组织撤退阵形，如鸟兽散。
    “真是些骯脏的恶毒造物。”莱恩收回光剑，抖落盾牌沾染之污血，厌恶的声音里全是鄙夷。
    圣吉列斯从天而降，羽翼和盔甲沾满魔血，长矛指向天空：“它们没有任何荣誉。”
    恶魔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
    为了躲避人类的追杀，圣吉列斯所指之处，有恶魔踹下了同僚，用其他恶魔的性命掩护自己。
    “你还有担忧吗？”大天使看到了兄弟脸色，杜姆摘下头盔，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是的。”
    杜姆抬头目视恶魔离开，眼底深处反而是担忧：“它们从不会无谋而动，这样大张旗鼓的进攻，必然是有多方算计。”
    “你是说它们还有手段？”莱恩金色浓眉隆起，抬手拂去鬍鬚凝固的恶魔血跡。
    兄弟一言点醒了他。
    恶魔为了入侵，利用了未见面兄弟的担忧，击穿父亲布下的屏障，保证其顺利进入现实宇宙。
    既然计划如此周密，那必然藏有后手，用以牵制人类帝国的军队。
    莱恩看得出来，帝皇对潘多拉很看重。
    假设没有兄弟堵住缺口，污秽之敌大规模入侵，或双方在潘多拉陷入消耗战，父亲绝对会调集其他军队前来支援。
    如果在这个时候————
    其它敌人发起攻击，人类帝国將腹背受敌，遭受无比沉重的打击。
    届时人类之主陷入两难—要潘多拉还是帝国？
    帝皇必须做出抉择，但无论哪一种选择，都会付出无比沉重的代价。
    而选择的必然结果，是损失和获取的利益对冲，最终得不偿失，竹篮打水一场空。
    莱恩的思维如光速般运转，战局分析出的可怕信息，令他冷汗涔涔。
    圣吉列斯也沉默下来，基因原体心思敏捷，联想能力超乎寻常，稍加思索便能触及真相。
    “我不確定，”杜姆点点头，收拢裁决剑光芒，用力將它掷往通道尽头的亚空间：“我觉得事情不该这样简单。”
    他手指狼狈逃窜的恶魔：“那些存在狡诈奸猾，愿意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谋划成百上千年。”
    “它们耐心十足，极少做没把握的事，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便是环环相扣的绝杀””
    。
    听到兄弟对恶魔的描述，莱恩感觉一阵恶寒，心中猜测愈发真实，不由心生担忧。
    “你有什么线索吗？”圣吉列斯长剑入鞘，擦拭毕功之矛，无奈地长嘆一口气：“危机从未离开人类。”
    他本以为帝国形势一片大好，人类在光辉远征下復兴，最终屹立於银河之巔。
    可现实如此残酷，银河危机四伏，看似强盛的人类帝国，时刻面临倾覆危机。
    杜姆缓缓摇头，看远处彻底驱逐恶魔，正在举矛欢呼鼓舞士气的瓦尔多说道：“暂时没有。”
    他又思索一阵，无奈耸肩：“但或许很快，我们就能知道恶魔有没有后手。”
    “先休整部队吧。”杜姆活动盔甲关节，血痂不断抖落：“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是该如此。”圣吉列斯露出灿烂笑容，捞起自己金色头髮：“看看这一身污秽。”
    天使柔顺金髮全是血痴，头髮粘连在一起，几乎结成脏辫。
    气氛难得轻鬆，莱恩摸摸自己黏糊糊的鬍鬚，无奈地摇头，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战斗必须戴著头盔。
    三人肩並肩离开通道，清洗身体开始准备下一场战斗。
    他们不知道帝皇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完成仪式，再次开始布置防线，避免恶魔再次来袭。
    圣吉列斯则发出讯息，吩咐圣血天使军团整备，准备开始下一场战斗。
    莱恩却略有些急躁，急切等待帝皇完成仪式，然后返回人类帝国。
    他敏锐地意识到，战爭的利剑已高悬於人类疆域之上，作为长子，他必须未雨绸繆。
    自己要快些接收第一军团，应对接下来的高烈度战爭，他不想因为军团整备，错过未来的战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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