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鬼王的惩罚
    审讯室里，增山圣雄原本憨厚的脸，逐渐变得狞地，说起了杀人经过。
    “那老畜生生命力很顽强，被锤子砸了脑袋，却像一点事都没有。
    他醒来之后，就跪著求我放过他。
    我借的那些欠款他不要了，还愿意再给我一大笔钱，
    真是个可恶的傢伙，都到了这个时候，这畜生还以为我是为了钱才杀他。”
    说到这里，增山圣雄忽然激动了起来。
    连续咳嗽了好几声，似乎都要把肺咳出来。
    “我將文代去世的消息告诉了他。
    这个畜生却说，生死有命，让我和圣子不要太过伤心。
    孩子没了，再生一个就行。
    你们听听，这是人能说出口的话吗？”
    林田辉摇了摇头，他对武藤英雄的行事风格一直都很鄙视，但也没想到这傢伙能说出这种言论。
    增山圣雄喘的更厉害，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继续说话。
    “为了我的女儿，我决定用最严酷的方式杀死武藤英雄。
    我当著他的面，在车床上现磨了两把刀。
    一长一短，正好可以模仿古代武士的死法。
    我曾听漫才艺人说过，切腹的死法会让人非常痛苦，正適合惩罚他这样的败类。”
    接下来增山圣雄详细描述了，行刑的具体过程。
    林田辉用笔，一一记下。
    “你的妻子，没有参与杀人的过程？”柳瀨大河忽然问道。
    增山圣雄连忙摇头：“这件事和圣子没有关係，她一直都待在工厂的休息室，没有参与杀人。”
    柳瀨大河敲了敲桌子：“那拋尸的过程，她应该参与了吧，你一个人很难將尸体运送出去。”
    增山圣雄没有说话，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他这种老实人，这辈子都没怎么撒过谎。
    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说谎。
    在他看来，为自己的女儿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只不过，他不忍心牵连妻子。
    “圣子这辈子跟了我，已经过的很苦了。我不想让她更难过———“
    增山圣雄伏案痛哭，將內心的不甘宣泄。
    审讯快到结束的阶段。
    林由辉问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疑惑。
    “你为什么要將武藤英雄的户体，运送到鬼王神社？
    增山圣雄夫妇並非神道信徒，这其中应该有其他意义。
    “文代住的医院离鬼王神社很近，我听其他病人家属说，鬼王神社可以保佑交通事故的伤者。
    於是，我和圣子就时常去那里为文代祈福。
    可是，这个鬼王並没有什么作用，文代还是走了。
    既然如此，我就想让鬼王，在往生世界里，帮我惩罚武藤英雄。”
    林田辉考虑了一下，还是將这个有些离谱的理由，写在了笔录中。
    这位父亲的怨念过於强烈，他觉得人间的刑罚，不足以惩戒罪恶。
    柳瀨大河最后问道：“所以你將户体运到神社，只是为了宣泄內心的愤恨？
    r
    增山圣雄摇头，道：“我將武藤的尸体放到神社之后，原本是打算报警自首。可是，我实在放心不下文代，我想拖到葬礼结束后再自首。另外，我还为文代准备了一个礼物，你们赶到工厂的时候，差不多刚好完成。”
    礼物？
    林田辉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並没有注意到什么礼物。
    “现在我出不去了，我想拜託你们，將那件礼物转交给文代。”
    增山圣雄弯下腰，恳求道。
    “可以。”林田辉直接答应道“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增山圣雄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已经完成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审讯结束后。
    林田辉和柳瀨大河来到走廊，抽了一根烟。
    这个案子太过沉重。
    让二人都没什么心情说话。
    当这根烟抽完，另一个审讯室的那智耕作，也完成了对增山圣子的审讯。
    那智耕作此时也没了以往的慵懒，走到二人身边，也抽起了烟。
    “增山圣子也参与了这起凶杀案件的谋划，並参与了拋尸。虽然她没有直接动手，但估计也得判个五六年。”
    那智耕作从警三十来年，对这类案件的判罚，有比较丰富经验。
    “可惜这一家人了。”
    林田辉不由得嘆息一声。
    这起案件牵扯眾多，种种恩怨逐渐积累，最终酿成了这一场悲剧。
    柳瀨大河想了想，继续安排后续任务：“与武藤英雄合作的银行工作人员，
    也要找到。还有那个石岭造的律师，也得继续挖。”
    “是，课长。”
    林田辉等人回应道。
    午夜。
    办公室中的刑警们，正在抓紧处理手头的材料。
    先把重要的部分处理完，明天就能安心休息。
    岛路俊辅这几名老刑警坐在一起，聊著明天晚上去哪家夜总会放鬆。
    柳瀨大河也没有出声打断眾人的閒聊，经过几天的连续奋战，大家的神经都很紧绷，这时候再要求纪律，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咚咚！”
    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大家都还在加班啊，都辛苦了。”署长中谷敏夫拍了拍手，对眾人表示慰问。
    “署长更辛苦！”永並优次大声喊道。
    这一句无厘头的话，弄得中谷敏夫有些尷尬，只能汕汕说道：“还是你们刑警更辛苦。这个案子上面十分重视，听说终於抓到嫌犯了？”
    柳瀨大河上前道：“是的，署长。嫌犯已经供认了罪行，证据链也完成了確认，明天就能移交检察厅。”
    中谷敏夫微微頜首，对柳瀨大河的工作，表示认可：“柳瀨，最近真是辛苦你了。新宿警署是个大辖区，总部的领导，时时刻刻都在盯著我们。我不求大家多么上进，立下多少功劳，只希望你们能恪守警察的职责，做到问心无愧。”
    在场的刑警们，立即神色严肃地回应：“是。”
    中谷敏夫换上了笑容：“你们都是优秀的警察，只要努力工作，奖金、晋升都少不了。下个月不就有晋升名额嘛，我会跟上边努力爭取。”
    “多谢署长！”
    刑警们神情振奋。
    画完大饼，中谷敏夫才施施然地离开。
    隨后，办公室的眾人，立马泄了气。
    “这些话，谁信谁是傻子。”
    渡部猛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