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辛德瑞拉的王冠，起拍价200万，每20万加价一次！”
    噠！
    拍卖槌噠的一声落下，陆续有人举牌。
    “220万！”
    “240万！”
    “……”
    “300万！”
    “……”
    “500万！”
    起初还是20万加价一次，很快，再有人举牌，便100万加价一次。
    而每每有人举牌，江程程都心跳加速，有种血液都跟著燃起来了的感觉。
    价格止步於800万的时候，江程程觉得后背都因为长时间的挺立而僵成了磐石。
    “800万一次……”
    “……800万两次！”
    “……800万三次！”
    噠！
    “恭喜17號吴总！”
    一锤定音。
    掌声响起，江程程一口气呼出去，肩膀滑落，软软的靠在了沙发里。
    这才发现手心里出了一层绵密的汗。
    回头四顾，正看到前排的叶梨，侧头和身边的女人说著什么。
    江程程笑容恣意。
    出发前她跟工作室的同事確认过的，虽然作品最终拍价多少与她无关，但这个月的奖金是少不了的。
    更別说，她才刚签约黛恩一个月不到。
    这样的成绩，以新人设计师来论都很不斐了，更別说她才大三。
    下午发现叶梨的作品未参加展出时的那一口鬱气尽数呼了出去。
    新的拍品隆重登场时，江程程下意识的朝叶梨看了过去。
    只可惜，叶梨依旧是那副巧笑嫣兮的模样，看不出那是不是她的作品。
    1000万。
    2000万。
    拍卖价一点点抬高的时候，江程程的笑容有点端不住了。
    本以为她是新人，作品第一个开场，算是对她的一点鼓励。
    可此刻，不断抬高的价格，让主办方负责人那句拋砖引玉再度迴响在耳边。
    江程程有点坐不住了。
    “……2000万哎，你男朋友也太捨得了吧？”
    “这时候不给我长脸，还要他有什么用？”
    “慕了慕了……”
    后排有窃窃私语声响起，江程程心口一滯，下意识的打开了手机。
    和周赫臣的对话停留在两个小时之前。
    她满心雀跃的告诉他她的作品在珠宝展中角逐成功，有资格参加晚上的拍卖会。
    而他一句“知道了”，再无后文。
    拍卖会开始已经半个小时，可他连人影都没出现。
    死死的攥著手机，目光划过叶梨的背影，江程程咬了咬唇，发了句消息过去。
    【叶梨竟然也来拍卖会了。叶家不是破產了吗？她都不用参加下午的珠宝展，就有直接参加拍卖会的资格？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微信发送过去，那头便没了动静。
    现场的加价声此起彼伏，可江程程的心思全都在宴厅入口。
    一面觉得周赫臣不会出现，毕竟他对珠宝全无兴趣，要来早来了。
    一面又有个蠢蠢欲动的声音在暗笑，你猜他会不会来？
    有喧譁声从入口处响起时，江程程下意识回头，正看到疾步而来的周赫臣。
    宴厅不里不过百余人，环顾一圈就能看完，可周赫臣的目光从前排往后，一直到看到叶梨就顿住，再未往后多看一眼。
    江程程的心，狠狠地坠了下去。
    “作品：青丝绕，起拍价300万，每20万加价一次！”
    噠！
    清脆的拍卖槌声拉回了江程程的思绪，回过头来，正看到大屏幕上那套祖母绿的首饰套装。
    再看向前排，原本慵懒倚在沙发里的叶梨挺直了腰背。
    跟方才那个紧张的她如出一辙。
    江程程坐直了身子。
    “350万！”
    “500万！”
    “……”
    “800万！”
    虽然从一开始就並未按规矩叫价，可价格到了800万，连举牌的人都越来越少。
    一想到叶梨的作品也不过如此，江程程心里便忍不住有些雀跃。
    猝然响起的熟悉声音，击碎了她刚刚盪开的好心情。
    “1000万！”
    错愕回头，正看到人群后排，慵懒举起65號號码牌的周赫臣。
    明亮的灯光下，江程程脸上血色尽失。
    她提前两个小时就告诉他拍卖会要开始了，他无动於衷。
    告诉他叶梨也在现场，他出现的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眼角余光处能看到黛恩的几个设计师在看她，哪怕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可江程程莫名觉得她们在说：那不是江程程的男朋友吗？怎么不给自己女朋友捧场，反而拍起別人的东西来了？
    指甲掐入掌心都感觉不到疼似的，听到那声淡定深沉的“2000万”时，江程程竟有种终於活过来了的感觉。
    顺著声音响起的方向看过去，正看到后排那个一身黑西装的帅气男人。
    江程程一愣。
    同样愣住的还有叶梨。
    傅厌辞也来了？
    拍卖会开始的时候她还没看见他呢，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回头看去，男人神色淡定，眸光温和，一副“阿梨我来晚了”的意思。
    叶梨收回目光，低头髮微信给他。
    【不许再加价了！花自己的钱买自己的东西，一点儿都不好玩！】
    【遵命！】
    眼前是他乖觉的“遵命”。
    耳朵里，是他一路从2000万追到4000万的声音。
    周赫臣气急败坏喊出5000万的时候，全场譁然。
    “1000万加价一次？这也太疯狂了吧？”
    “这什么情况？这舅甥二人槓起来了？这不会是……叶梨的作品吧？”
    “肯定不是！要是叶梨的作品，傅爷会不继续加价？”
    议论声响起时，周赫臣眼里还带著一丝恣意的笑。
    再回头，正对上傅厌辞眼底一闪而过的冷笑。
    仿佛在说：蠢货！
    仿若数九寒天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还没等周赫臣反应过来。
    看台上，姜宛若环顾一圈。
    “5000万一次……”
    “……5000万两次！”
    “……5000万三次！”
    噠！
    “恭喜65號周少！”
    哗……
    热烈的掌声，伴隨著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惊诧目光。
    有人讚嘆：后生可畏！
    还有人摇头：这小子怕不是傻了吧？
    5000万拍了一套祖母绿首饰，还是不知名设计师的，今晚回到家，他会被老头子踹死的吧？
    没等周赫臣想好一会儿他该拿哪张卡出来刷，大屏幕一闪，新的珠宝被捧了上来。
    “作品：for love，起拍价1000万，每50万加价一次！”
    噠！
    “5000万！”
    依旧还是那道深沉磁性的声音，却从一开始就赋予了那套钻石首饰以极高的起点。
    江程程心底的那声“疯了”才刚冒了个头，震撼的一幕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