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香是藏不住的。
    楚天家的肉香味顺著晚风，蛮不讲理地飘进了村西头的李家。
    李家的饭桌上，依旧是摆著一锅清汤寡水的野菜，还有几个黑乎乎的窝头。
    “咕嚕……”
    李瑋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楚家的方向，將手里的窝头往桌上猛地一摔。
    嫉妒啊！！！！
    “妈的！天天吃肉！也不怕遭天谴，出门被雷劈死！”李瑋压低了声音，怨毒地咒骂著。
    李栓耷拉著脸，一口一口地嚼著嘴里的窝头，像是嚼著蜡，他长长地嘆了口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李若雪，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里，一口没动。
    她甚至能想像出楚家院子里，那热气腾腾的饭菜，那温馨和睦的画面。
    而那个本该坐在桌边，享受著这一切的是她自己！
    如今，她只能在这里，闻著別人家的肉香，啃著连猪都不吃的窝头。
    ……
    夜晚格外寧静。
    楚天躺在自己的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心念一动，几样东西便凭空出现在了床上。
    一张完整的虎皮，一副价值千金的虎骨，一株百年的野山参，三株上年份的灵芝……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去一样，都足以让普通人家一年吃穿不愁。
    必须儘快去一趟镇上，把这些东西换成实实在在的银子。
    有了钱，就可以把家里的破房子翻新一下，再给嫂嫂和阿依古丽多添置几件像样的衣服和首饰。
    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
    次日天还未亮，楚家的院子就亮起了灯火。
    楚天將那处理好的虎皮、虎骨，和那几株上年份的灵芝，用厚厚的油布包好，放在了从村长家借来的牛车上。至於那株百年人参则被楚天贴身放在了储物戒指里，那是压箱底的宝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示人。
    张三一大早就赶了过来，看著牛车上的东西，激动得直搓手。
    屋檐下，叶青瑶和阿依古丽並肩站著。
    叶青瑶將一个包袱递给楚天，里面是几个刚烙好的饼子和一壶水。“路上小心。”她眼里的担忧藏不住，声音轻柔。
    阿依古丽则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一直紧紧地盯著楚天，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关切。
    小白狼崽在她脚边打转，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楚天，发出几声软糯的呜咽。
    楚天接过包袱，冲两人笑了笑：“放心，晚上就回来。”
    他拍了拍小白的脑袋，然后对张三道：“走吧。”
    “好嘞！”张三精神抖擞地扬起鞭子，牛车“吱呀呀”地动了起来，朝著村外的大路走去。
    ……
    青石镇。
    作为方圆百里內最大的集镇，这里远比杏村要繁华热闹得多。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茶馆、布庄、当铺，应有尽有。挑著担子的货郎，赶著毛驴的商贩，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川流不息，叫卖声、吆喝声不绝於耳。
    张三赶著牛车，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楚天却没心思閒逛，他直接让张三把车赶到了镇上最大的一家药铺——百草堂。
    百草堂是家百年老店，门脸气派，三间开的铺面，黑底金字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还没进门，一股浓郁的药材清香便扑面而来。
    一个伙计看到他们这身打扮和破旧的牛车，脸上便带了三分轻慢：“干什么的？看病往里走，抓药排队。別把牛车堵在门口，碍著贵客的路。”
    张三顿时有些侷促，刚想开口，楚天却伸手拦住了他。
    “我们不看病，也不抓药。”楚天声音平淡，“我们卖药。”
    “卖药？”那伙计上下打量了楚天一眼，撇了撇嘴，“什么山野草药，我们这儿可不收。要去啊，去西街那边的散市碰碰运气。”
    楚天没理他，只是提高了些声音：“掌柜的在吗？我这有桩大生意，想跟他谈谈。”
    “我们掌柜的忙得很，哪有空见你……”
    楚天也不与他废话，直接从背后的布袋里，將那三株比巴掌还大的灵芝拿了出来，往柜檯上一放。
    那伙计起初还不以为意，可当他看清柜檯上那三株黑紫油亮、异香扑鼻的大傢伙时，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猛地凑上前，鼻子使劲嗅了嗅，又伸手想去摸，却被楚天一道冰冷的眼神给逼退了回去。
    “这……这……”伙计的舌头都有些打结，脸上的轻慢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惊和骇然。
    他在这百草堂当了七八年伙计，也算见过些好东西，可这么大、品相这么好的灵芝，一次性拿出三株来，他还是头一回见！
    “客……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的！”伙计再也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就往后堂跑去。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锦缎长衫，留著山羊鬍，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便跟著伙计快步走了出来。
    他就是百草堂的掌柜，孙福。
    “是哪位客官有宝物出手？”孙掌柜一边走，一边抚著鬍鬚，脸上带著几分生意人的精明。
    当他的目光落在柜檯那三株灵芝上时，脚步猛地一顿，眼睛里瞬间爆出一团精光。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柜檯前，戴上一副水晶老镜，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株灵芝，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
    越看，他脸上的惊容就越盛。
    “好！好东西啊！”孙掌柜激动得鬍子都在抖，“这油亮的包浆，这厚实的菌盖，这浓郁的异香……少说也有六七十年的年份了！还是三株！”
    他放下灵芝，看向楚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拱手道：“这位小哥，眼拙了，不知小哥手上，可还有別的宝贝？”
    楚天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又將那副完整的虎骨，从另一个麻袋里取了出来，往地上一放。
    那副骨骼粗壮，泛著玉石般光泽的虎骨，瞬间吸引了整个药铺里所有人的目光。
    “虎……虎骨！而且是整副的！”
    “我的天，这得是多大一头猛虎啊！”
    孙掌柜的呼吸都急促了，他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抚摸著那森白的骨骼。
    “骨骼粗壮，质地坚密，隱隱还有血气未散……这是刚杀的猛虎身上取下来的！极品！绝对是极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