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船上
    听到有人在喊上车，於是大家纷纷提著东西上了车。
    东西都不多，路程也不远，都带上了座位。
    沈砚和胡万春坐在了一起，本来没想和他坐一起的，但沈砚一上车，胡万春就在那里喊：“小沈啊，座位给你占好了，快过来坐。”
    好吧，沈砚只好挨著胡万春坐了下来。
    胡万春一脸得意地看向了四周。
    似乎在说，大作家石见和我是老熟人。
    不过这群作家中，沈砚还真就和胡万春最熟悉。
    车没用多久就到了十六铺码头。
    眾人又纷纷下车登船，忙糟糟地搞了大半天，大家才坐进了船舱。
    十六铺码头在黄埔外滩，船是直放嵊泗岛的，要省事得多。
    《收穫》编辑部早就提前买好了船票，所以他们只管坐船就行。
    在船舱中时，胡万春还叫沈砚去坐他旁边时，沈砚就说要出去看看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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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万春说：“海风多大啊，吹在身上黏腻腻的。”
    说罢，就歪著头开始补瞌睡了。
    沈砚站在栏杆边，海风吹刮著他，带来了海洋的气息。
    远处的沪城隱隱约约的浮现在眼前，中间是一汪浑浊的海水。
    轮船速度不快，慢悠悠地前行著，噪音倒是挺大的。
    吴强走过来说：“想什么呢？一脸惆悵的样子。”
    沈砚摇摇头，指著远处的沪城建筑问：“老吴，你说我要是在那片，买几块田土和茅屋，在那里过过世外桃源的日子怎么样？”
    吴强看了一眼，“那里不是浦东吗？那地方荒凉一片，又不方便，我劝你有这个钱，还不如在浦西买房子，都说寧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套房，懂不懂。”
    沈砚微微一笑：“哎，文人嘛，谁没有个桃花源的梦呢，你若是有关係的话，帮我留意下唄。”
    吴强不解地看著沈砚，半天后点了点头。
    吴强走后，孟有庆又来了。
    他靠在沈砚旁边，抽著烟。
    “来一支吗？”
    “我不抽菸。”
    “写作的人不抽菸？稀奇稀奇。”
    沈砚心想，这傢伙是个惯於阴阳怪气的。
    “那个孟老师，你写的夸我的文章，我还是想看看————”
    “咳咳，这风有点大，我先回船舱了。
    孟有庆赶紧溜了。
    沈砚得意一笑，继续在原地吹风。
    相比那个臭烘烘的船舱，他更喜欢在这里吹吹海风。
    没多久，陈雪也来了，她依靠在栏杆上，和沈砚望向了同一处地方。
    神情默默，眼神脉脉。
    “陈雪同志，你嘆气什么呢？作为优秀员工出游，你还不高兴啊？”
    “算什么优秀员工呢？不过来打杂的。”
    “让永昕打杂一下就好了，你好好休息不就好了？”
    陈雪抿嘴一笑。
    “你晕船吗？”
    “啊！还行，不晕。”沈砚凝目水波。
    陈雪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橘子，放在沈砚手里。
    “若是晕船的话，吃一个，或者拿橘子皮贴著鼻子，会好受点，闻不到这柴油味。”
    说完，陈雪就別过头，继续看海去了。
    中午时，大家去食堂那里，一人拿了一碟小海鱼和一碟炒鸡蛋加一大碗米饭来，在船上解决了午餐。
    虽然不甚精美，但味道还行，毕竟是纯粹的海鲜嘛。
    吃完饭后，沈砚又出去看海。
    胡万春说：“多看看海也好，你们那里山太多了，我去过两次，除了山还是山。”
    沈砚笑笑不说话。
    到下午三点时，船终於到了嵊泗岛，轮船停泊在码头时，沈砚抬头一看，日光均匀洒落在岛上，岛上树木苍翠，房屋掩映，很是漂亮。
    嵊泗岛是嵊泗县的县城所在地，现在的岛上，基本都是矮房子民居，只有几栋超过三层的楼房。
    他们所住的国营招待所就是一处楼房。
    他们从码头直接步行了二十多分钟才到的国营招待所。
    一到国营招待所门口，就看到了大大的红条幅一热烈欢迎《收穫》作家蒞临。
    在门口，已经有了一些当地年轻人在等著了，都是来看看这些作家的。
    那年月，作家就相当於电影明星，会有人追作家的。
    他们一到，这十来个人反倒显得气势小了，浩浩荡荡的三十来个作家，让他们不敢“造次”。
    但是有人还是高声问：“请问一下石见是哪位？”
    沈砚走出来说：“是我。”
    那人看了一眼沈砚，不太敢相信。
    吴强自我介绍说：“我是《收穫》主编，他真是石见。”
    这人这才相信，连忙说：“我是你的读者，我很喜欢你的小说，麻烦你帮忙签个名。”
    说著从包里拿出五六本书。
    哗一声，其他人也拿出书来找沈砚签名，十来个人，倒是九成以上的人都是专门为沈砚而来的。
    胡万春笑道：“以为是欢迎我们这些作家的呢，没想到是专程欢迎石见的。”
    沈砚给他们签完了名，一开始那个年轻人对沈砚说：“如果你想去哪里玩？
    我可以来当嚮导，你只要告诉招待所的人就行，他们和我关係不错。”
    沈砚不忍拒绝他的好意，点头道谢。
    办理好了入住，沈砚和吴强分到了一屋，这也是沈砚悄悄找吴强要求的。
    不然大概率是和胡万春一个屋了，倒不是沈砚嫌弃胡万春，而是因为胡万春是个老烟枪，天天都在吞云吐雾，受不了。
    坚决不吸二手菸，这辈子这么美好，沈砚可想活得长一点。
    沈砚在床上躺著，休息了一下。
    吴强躺不住，跑去安排各种事情了。
    一会后陈雪过来了。
    “吃饭了。”
    “菜还没上桌吧？”
    “还没。”陈雪站在门口。
    沈砚自然不能喊她进来。
    “你和谁一屋的？”
    “茹老师。”
    沈砚一笑，这茹老师，就是茹智娟，沪城有名作家，她有个很出名的女儿，叫王安意。
    也就是写《长恨歌》的那位。
    “是不是她女儿王安意也来了？”
    陈雪点头：“你知道啊？”
    “知道啊，她们母女的小说都看过。”
    陈雪有些惊讶。
    王安意和茹智娟的母女关係知道的人並不多。
    沈砚看出了陈雪的疑惑，连忙补充：“胡万春老师给我说的，他给我说了很多沪城作家的掌故。”
    陈雪微微一笑，表示懂了。
    “那为啥他们母女不住一屋？”沈砚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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