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和汤姆·罗斯曼两人坐在聚光灯影业的审片室內。
    汤姆·罗斯曼原本还想瞧瞧《瞬息全宇宙》。
    但没办法，方元不给他看。
    只是给他放了放下个月即將上映的《科洛弗档案》。
    不过根据方元的说法，这部影片跟那部要上线流媒体的《怪奇物语》，存在一定关联。
    所以汤姆·罗斯曼刚才看得很认真。
    你別说，还真把他给惊住了。
    这部和《超能失控》一样是“偽纪录片”的电影，跟他想像中有很大不同。
    没有那种拍摄视角与镜头运用欠佳的缺点。
    反而给人一种在看特效大片的感觉。
    因此，汤姆·罗斯曼现在迫不及待想和方元聊聊流媒体的事。
    虽然好莱坞六大都有在涉足流媒体，但並没方元这样大胆。
    直接选择和一家dvd租赁公司合作。
    拥有大量现成用户，大大缩减了起步发展时间。
    这也是汤姆·罗斯曼更加看好方元的原因。
    “流媒体啊……”方元感嘆著，看向汤姆·罗斯曼眼神带著些许玩味与深意。
    汤姆·罗斯曼急得不成样子。
    你倒是继续说啊！
    流媒体，然后呢？
    究竟应该怎么发展？
    “哎呀，忽然感觉有点饿了。”方元站起身，笑著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吃个饭再继续聊？”
    汤姆·罗斯曼：“……”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有乖乖听话。
    毕竟，现在是他有求於人。
    另外他也有著自己的追求。
    能够做到福克斯影业ceo的位置，他在好莱坞已经是一人之下。
    然而，这只是因为他站在一个好平台上面。
    並且根据他的观察，福克斯影业逐渐有走下坡路的趋势。
    他想改革也没办法入手。
    就像华纳高层斗爭严重，福克斯同样存在类似问题。
    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汤姆·罗斯曼对此很是厌烦。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吉祥物似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走出来单干。
    说不准，能够开创全新的时代。
    想到这里，汤姆·罗斯曼心头便是一片火热。
    “就这里吧，汤姆·罗斯曼先生，你觉得怎么样？”方元带著他来到一家黑珍珠餐厅。
    “都行。”汤姆·罗斯曼点点头，他对美食並没那么高的追求。
    “那好，这餐就你请客吧。”方元看上很高兴。
    “我请客？”
    “是啊，不行吗？”
    “行行行，我请还不行么！”
    汤姆·罗斯曼心中无奈。
    不过他连私人飞机都有，只是请客而已，轻轻鬆鬆。
    饭桌上，方元很快开始大快朵颐。
    虽说这家黑珍珠餐厅的食物份量很少，但味道真挺不错的。
    然而，他全程都没聊起流媒体的事。
    汤姆·罗斯曼若有所思。
    “看来想要不大出血是不行了。”
    他很清楚，方元这是在等他主动提出条件。
    不然，为什么要带你玩？
    就凭你是福克斯影业的执行长？
    “方总，我可以帮你签订更多老片子的授权。”汤姆·罗斯曼开门见山，“好莱坞六大我没办法，但其他公司的片库，我有机会拿下来。”
    “只是授权？”方元眉毛一挑。
    “……”
    不是，授权还不够吗？
    你难道还想把別人的家底给一锅端了？
    对於好莱坞製片厂来说，片库和剧本库，就是他们的底蕴。
    要不是危在旦夕，或者濒临破產，谁会將底蕴卖掉？
    就像漫威，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怎么可能將角色版权卖出去？
    “方总，只是授权已经很不容易了。”汤姆·罗斯曼嘆息道。
    方元想了想，道：“那这样，你把新线影业的片库拿下。”
    “不行。”汤姆·罗斯曼果断摇头，“新线如今归属华纳兄弟，就算新线愿意，华纳也不可能同意的。而且我有消息，华纳也想搞流媒体。”
    其实早在1993年，新线影业就被併入时代华纳集团。
    隨后在今年3月份，时代华纳宣布將新线影业正式併入华纳兄弟影业公司。
    自此新线影业结束其40年的独立身份，成为华纳兄弟的一部分。
    不过之前，新线和华纳之间已经有过多次合作，早就初见端倪。
    但……华纳想搞流媒体？
    方元有点印象。
    大概是2018年，华纳宣布即將上线自己的流媒体平台。
    然后直至第二年才成功上线。
    而且好像也並没有掀起什么风波。
    除了华纳本身就有的影视剧版权之外，就只有一部游戏改编的《最后生还者》原创剧集还算不错。
    当然，这里的不错，指的是剧情。
    女主角方面……
    嗯，只能说有点辣眼睛，不建议去看。
    “新线影业不行，狮门那边呢？”方元回过神来，问道。
    “狮门的话，有点可能。”汤姆·罗斯曼认真道，“但我不確定，得要试试才知道结果。”
    “行，那就暂时这样吧。”方元这时也吃饱了。
    他独留汤姆·罗斯曼继续坐著，自己返回公司。
    谈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拿不下狮门影业的片库授权，其他免谈。
    这就是方元提出的条件。
    想要吃到新蛋糕，当然得有入场券才行。
    另外，方元最近有很多工作要忙。
    没空和汤姆·罗斯曼纠缠太久。
    我提条件，你能完成，那我们就合作。
    就这么简单。
    真正的商战，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不过严格来说，这也算不上商战。
    至少在方元看来是这样。
    然而方元並不知道。
    就在他离开没多久后，不远处的餐桌上，一个戴著墨镜的中年男人，忽然坐到了汤姆·罗斯曼面前。
    “怎么样，你们谈得如何？”阿诺恩·米尔坎脱下墨镜，好奇道。
    作为间谍出身的好莱坞製片人，他自然有一万种办法隱藏自己。
    所以方元还真没发现附近有人盯著他。
    听到老朋友的问题，汤姆·罗斯曼收回思绪，抬头道：“我和他谈好了，狮门影业的片库授权，这就是入场券。”
    “嚯，难度不低啊。”阿诺恩·米尔坎笑了笑。
    “那只是对其他人而言，不是吗？”汤姆·罗斯曼反问道。
    “嗯，说得也对。”阿诺恩·米尔坎缓缓伸了个懒腰，“那就这样吧，我先去收集一下情报，问题应该不大。”
    闻言，汤姆·罗斯曼知道自己的老朋友，又要重拾手艺了。
    当然，也有可能，他从始至终都没放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