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青春路上，有人同行
    15班的队伍刚走下教学楼，匯入通往操场的林荫道，立刻成了沿途的绝对焦点。
    尤其是黎知的身影。
    她轻挽著沈元的手臂，那份精心雕琢的优雅与耀眼的明艷浑然一体。
    裙摆如同泼洒的星河，在每一步的摇曳中折射出细碎夺目的光芒。
    纯白的薄披肩更衬得她身姿曼妙，髮髻优雅。
    他们这一路走过，立刻引燃了整条“战线”。
    两侧其他班级的高三学生们正三三两两走向操场，几乎所有人都在黎知出现的那一刻被死死抓住了眼球。
    “臥槽！”不知哪个班里爆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吸气。
    “那是谁？！”低低的惊呼声如同涟漪般扩散。
    “我的天——15班那个？！这——也太漂亮了吧？！”
    “嘶—那是黎知？！臥槽？真的假的？！”
    “黎知？就是那个年级第二？这么漂亮？”
    “这是什么神仙顏值！我感觉她都没怎么化妆。”
    此起彼伏讚嘆的嘶声像无形的声浪裹挟著队伍前进。
    无数道灼热惊艷的目光粘在黎知身上，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黎知清晰感受到了这四面八方聚焦而来的巨大衝击力。
    少女脸颊的薄红再次飞速蔓延开来，几乎染红了耳廓和颈后细腻的肌肤。
    美少女攥著沈元臂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那份因为沈元和小范围同学肯定而建立起来的镇定外壳，在这庞大而陌生的注目礼下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可骨子里的骄傲让她没有怯场，反而將腰背挺得更直，下頜微微扬起，目不斜视，只是步伐间那份优雅带上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加快和紧张。
    整个操场如同点缀了流星的初夏湖泊。
    高三学子们身穿各式礼服，源源不断地匯入这片广阔的绿茵地。
    女生们精致的裙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裙摆拂过青草，如繁初绽。
    男生们则如挺拔的小树，挺括的西装或笔挺的衬衫勾勒出青春挺拔的身形。
    他们在阳光下闪耀著稍显笨拙却真诚的朝气。
    那些平日里被校服统一遮掩的个性与光彩，此刻都毫无保留地绽放开来。
    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是紧张，是兴奋，是对这一时刻的郑重，以及独属於青春的飞扬神采。
    他们三三两两，或说笑打趣缓解紧张，或低头整理一下被风拂乱的衣襟裙摆，最终都朝著主席台前方区域匯聚。
    而围坐在观礼席上的家长们，目光早已牢牢锁定了那一道道从人潮中独属於自己的身影。
    平日里习惯了孩子或宽鬆校服或隨性便装的模样，此刻见到他们盛装打扮，褪去青涩的身影。
    那份衝击力与隨之涌上的复杂情感，如同温热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位父母的心房。
    他们的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惊艷。
    一位母亲微微张著嘴，几乎认不出那个穿著香檳色小礼服，亭亭玉立的少女竟是自己的女儿。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旁边丈夫的手，丈夫回握过来，目光同样牢牢钉在女儿身上，嘴角噙著骄傲又有些恍惚的笑。
    一位父亲，视线穿越人群，精准地捕捉到那个正故作老成地打著领结的儿子，看到儿子板正的西装下仍有份少年人不自觉的意气风发。
    忽然有了一种看向当初年少时的自己的感觉。
    在更多的目光里，是欣赏与讚嘆交织著难以言喻的柔软。
    欣赏那套精心挑选只为今日的礼服在孩子身上焕发的光彩，欣赏孩子脸上那份或大方或羞涩却都格外珍重的表情。
    讚嘆时光的神奇，不知不觉已將小苗培育成枝干挺拔的小树，將怯怯的雏鸟推向蓝天飞翔的前夜。
    当看到自己的孩子找到自己，兴奋地向自己的方向挥手示意时，家长们的脸上绽开了由衷的笑容。
    那一刻，无论孩子穿著的是何种样式的华服，在父母眼中，他们都是整个操场最闪耀的光芒。
    看啊，那是我的孩子！
    操场边缘的喧囂和讚嘆声浪还未平息，一道清亮而庄重的嗓音通过全场布置好的音响，清晰地穿透夏日空气，落入每个人的耳膜：
    “尊敬的各位家长、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声音的源头—主席台。
    政教处主任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手持话筒，已然走到台前。
    他脸上带著肃穆而饱含祝福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匯聚的青春面孔和殷切注视的家长席。
    “在这个充满希望与生机的初夏时节，我们齐聚於此，共同见证一个意义非凡的时刻！暨阳中学，高三学子成人仪式—现在开始！“
    “哗”
    掌声如同骤雨疾风，瞬间席捲了整个操场！
    学生队列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兴奋地鼓掌。
    所有的紧张和羞涩，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宣告成长的响亮乐章。
    “砰！砰！砰！”几声礼筒被拉响，五彩繽纷的亮片纸屑如同被唤醒的彩蝶，骤然衝上湛蓝天空，在热烈的阳光下折射出万点碎金，纷纷扬扬，洒向列队而立、焕然一新的少年们头顶、肩头，也洒向绿茵场，为这片见证蜕变的地毯增添仪式感的光芒。
    背景板上，“十八而志，扬帆起航！”的鲜红大字，在满场欢腾和纷飞的纸雨中，显得越发熠熠生辉。
    一只无形的时钟仿佛在无声中被拨动，定格在千帆竞发的起点。
    “第一项议程：全体肃立，升国旗，奏唱国歌！”
    雄壮有力的前奏骤然奏响。
    唰！唰！涮！
    如同训练过千百次般整齐划一，操场上所有的身影，无论是身著华服的学子，还是心潮澎湃的家长老师，抑或是维持秩序的校工，都在那一秒骤然肃立。
    刚才还在整理髮饰裙摆的面孔，瞬间都换上了无比郑重的神情。
    无数双年轻的眼睛投向主席台侧方冉冉升起的红旗。
    鲜红的旗帜在初夏日光中，带著磅礴的力量，沿著旗杆昂扬攀升，映亮了每一张专注而年轻的脸庞。
    空气仿佛被国歌庄严肃穆的旋律所凝结，只有风过树梢的轻响和心臟在胸腔中为这一刻而加速擂动的共鸣。
    庄严的国歌声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操场肃穆而沉静的气氛仿佛还凝结在空中，与初夏清晨的阳光交织在一起。
    但空气中那份属於青春的激动並未消散，只是被暂时收敛在庄重的仪式感之下。
    成人礼的议程如常推进。
    学校领导的殷切寄语，像暖流注入心田，教师代表的谆谆教诲，饱含期望与叮嚀。
    家长代表的分享，则描绘著未来无限的可能。
    每一段讲话，都落在少年们挺直的脊背和专注的眼神里。
    家长们频频点头，偶尔与身边人交换一个会意而欣慰的眼神，徐嬋的指腹甚至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手机屏幕，隨时准备抓拍女儿的身影。
    老黎同志依然坐得板正，但眼底的锐利不知不觉融入了更复杂的情绪，唯有瞥见远处那个挺拔身影时，才会不自觉地绷紧一点下頜线。
    “接下来”典礼主持人清脆的声音响起，带著明確的指引。
    “请各班同学，按照班级顺序，在班主任老师的带领下—..”
    他的声音略微停顿，抬手指向操场后方那处早已搭建好，成为全场瞩目焦点的所在。
    所有人的目光隨之转向。
    一条鲜红的长毯从仪式区尽头，笔直地向前延伸，仿佛一条被点燃的生命轨跡。
    而地毯的尽头，矗立著一座精心装点的巨大拱门。
    拱门的主体是深沉的绿色枝叶缠绕，象徵著茁壮的生命力与坚韧。
    拱门顶端，一面巨大的红旗猎猎招展。
    最醒目的是门楣中央高悬的標誌，一艘扬帆起航的金色航船剪影，在阳光下闪烁著灼灼光芒。
    航船的帆形，巧妙地呼应著背景板上那句响亮的誓言：“十八而志，扬帆起航！”
    整个拱门既庄重又充满生机，如同通往未来画卷的入口。
    “—依次走过成才门！踏上这条象徵成长与责任的青春之路！”
    声音落下，激昂的背景音乐隨之响起，瞬间点燃了整个操场的气氛！
    早已排好队列的班级，如同被这音符点燃的火炬，一个接一个，在班主任沉稳而隱含鼓励的目光下，踏上了那条通向象徵未来的鲜红地毯。
    各个班级的队伍一个个的前进。
    老周站在队伍前方他转过身，目光如平日里一样沉稳，却又比平时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与郑重。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扫过眼前这一个个经过悉心打扮，焕发著不同於往日的光彩的年轻面庞。
    “都打起精神来！”老周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穿过喧闹的背景乐，落在每个学生耳中。
    他稍作停顿，目光在沈元和黎知並肩而立的身影上掠过，然后看向整个班级，嘴角似乎极浅地弯了一下。
    “—待会儿走上那红毯的时候，步子都稳著点。“
    他的声音顿住，似乎在斟酌词语，然后那语气变得比平时更鬆动些，带著点引导的意味。
    “—到时候谁想一起走过去的，就一起並肩走过去。青春路上，有人同行，挺好。“
    老周最后这看似隨口，却又意有所指的补充，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队列中激起一圈微妙而愉悦的涟漪。
    尤其是对於站在一起的那两人而言。
    沈元的心头驀地一震。
    他立刻侧首，目光瞬间就捕捉到了身侧少女的反应。
    几乎是同一时间，黎知也像有心灵感应般抬起眼帘看了过来。
    四目再次交接。
    就在这喧腾的背景声里，在班主任那句仿佛祝福的叮嘱之后，两人视线碰撞的剎那，一种心照不宣的甜意毫无保留地荡漾开来。
    少年少女的眼底漾开纯粹的笑意，那笑容带著愉悦。
    两人无需任何言语，就在这对视的目光中，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份早已篤定的答案。
    待会儿，他们一起走。
    阳光铺满鲜红的地毯，金红色的航船在拱门顶端的旗帜下破浪扬帆。
    十五班的少年少女们，在老周最后那道无声的催促眼神下，终於踏上了那条象徵著成年的华光满溢的青春之路。
    队伍最前列，周少杰一把揽住身旁杨泽和陈铭宇的肩膀，力道大得险些把杨泽那副总是沉稳的表情揉皱。
    “阿泽！艾慕宇！”阿杰的嗓门在喧腾的背景乐里依旧嘹亮，脸上是压不住的亢奋，衝著拱门用力扬起下巴。
    “走走走，哥几个一起啊！”
    他故意將步子踩得鏗鏘作响，崭新的西装下摆隨著动作翻飞。
    杨泽被他箍得踉蹌半步，顿时开口骂道：“你特么好好走！”
    陈铭宇配合地挺直脊背，三人肩並著肩，身影在红毯上拉出三条挺拔的斜影，迎著两侧家长席投来的目光，率先融入门中那一片被枝叶与红旗装点的光晕里。
    不久后，何之玉拉著卓佩佩的手走过了成才门。
    小作者今天一身雪白短裙，像只雀跃的云雀。
    她刻意踮起脚尖，朝著家长席上熟悉的方向大幅度挥手，脸颊兴奋得泛红。
    “佩佩快看！我爸妈在那边！”她扭过头，声音清脆地穿透欢呼声。
    卓佩佩被她带著小跑两步，藕荷色的长裙裙摆盪开柔和的涟漪。
    会长大人被她拽得身形微晃，却也只是抿唇一笑，另一只手悄悄理了理被风拂到额前的碎发，任由何之玉挽紧她的胳膊。
    两人轻快的步伐在红毯上踏出细碎声响，白与紫的身影交织，仿佛两朵並肩绽放的夏，一闪便没入了拱门之后。
    学校喊来的摄影师们纷纷捕捉著少年少女们此刻靚丽的模样。
    忽然间，人潮略顿。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里，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匯聚到红毯尽头最后那对身影上。
    沈元和黎知迈步向前。
    少女微凉的手指悄然滑入少年温热的掌心。
    他立刻收拢指节，將那份细腻稳稳包裹。
    红毯的光泽漫过黎知曳地的黑色缎面裙摆，搭在她左肩的白色薄披肩被微风牵动流苏，轻盈拂过沈元挺括的深色西装衣袖。
    黑与白、柔婉与利落，在阳光下勾勒出无比契合的轮廓线。
    他们没有像阿杰那样张扬呼喊，也没有如之玉般雀跃挥手。
    沈元侧过脸，目光低垂，落在黎知被髮髻衬得愈发修长莹白的颈项上。
    黎知似有所感，微微偏头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交匯的剎那，一抹浅红悄然晕开在少女细腻的颊边。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掌心里传来的心跳沉稳同步。
    两人就在这般瞩目的状况下，並肩踏过了那道缀满青葱与梦想的拱门。
    鲜红的门框从头顶掠过，老周那句“青春路上，有人同行”的叮嘱仿佛在这一刻落地生根。
    喧囂扑面而来，而他们相牵的手，始终未曾鬆开。
    风掠过拱门顶端的红旗，猎猎作响，为这条属於少年人的同行之路，標註下最耀眼的註脚。
    观礼席的一角，徐嬋与张雨燕几乎在同一秒屏住了呼吸。
    徐嬋纤白的指关节稳稳抵住手机边框，屏幕里清晰框定著那对璧人相携踏入光晕中心的瞬间。
    她的眼底映著女儿绝美的风姿，那专注凝视的眸子里盈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动容，几乎要溢出镜框，融进画面流淌的温情里。
    她的指尖凝滯在录製键上，只为保存这帧永恆的动人时刻。
    张雨燕则端举起早已调试好参数的相机，身体微微前倾。
    小巧的相机在她手里稳如磐石，隨著儿子挺拔身姿的移动而精准地微调角度。
    喀嚓、喀嚓——
    快门高速连按的声音如同细密的秒针走动，清晰记录下儿子侧眸垂视身旁少女时，唇角那抹几乎藏不住的深意。
    她嘴角翘著怎么也压不下的弧度，那是老母亲亲眼见证自家儿子守护属於他的珍宝的欣慰。
    每一个按下快门的瞬间，眼中都盛著孩子长大的感慨与骄傲。
    两人一持手机录影一执相机抓拍，动作熟练而默契，身体甚至无意识地微微倾向对方，连聚焦的目光都仿佛在空气中无声交织。
    她们无声地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在那交错交织的视线里，是被眼前画面柔软了的光芒。
    是目睹雏鹰离巢，比翼同飞时的欣慰与满足。
    而在两个母亲的背后，老黎凝视著红毯尽头女儿璀璨的笑靨。
    少女挽著少年时眼尾扬起的明媚弧度，像初融的春溪般清澈鲜活。
    老黎眸光微动，绷紧的嘴角终於鬆动，极轻地嘆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
    这声嘆息未散，旁边突然凑近一道身影。
    “老黎！”老沈压低的声音带著点討好的热络，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发小紧绷的手臂。
    “咱闺女今天真好看啊！沈元那混小子能站边上都是沾光！”
    老黎斜睨他一眼，只从鼻腔里哼出个模糊的音节。
    可当目光再次落回黎知被沈元稳稳牵住的手时，他眼底最后那点锋利的稜角，终究在女儿毫无阴霾的笑容里化开。
    老沈见老黎这副模样，心头一松。
    他咧开嘴，刚想畅快地笑出声来，好好拍拍这发小的肩膀，再夸几句黎知的。
    那笑意才刚涌上老沈的眉梢眼角，声音还未出口就听见老黎头也没回，视线仍胶著在红毯上女儿远去的身影。
    “回头把你那坛虫草酒，连罈子给我抱过来。”
    “——”
    老沈那刚浮起的哥俩好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老沈企图用眼神控诉，然而老黎已经非常乾脆利落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通知一声。
    与此同时，沈元和黎知在穿过成才门后，两人並未鬆开。
    少年与少女心照不宣的甜意仍在眼底流淌，正打算找个相对清静的角落稍作停留，一阵亢奋的呼唤便穿透喧闹直衝他们而来。
    “元！！黎少！这边这边！！”
    循声望去，只见周少杰正用力挥舞著手臂，整个人如同装了弹簧般蹦跳著。
    站在离成才门不远的草坪上，身边已经聚齐了何之玉、卓佩佩、杨泽和陈铭宇几人。
    显然，阿杰是早就在这里等著他们了。
    沈元无奈地挑眉，黎知则被阿杰那份始终如一的活力感染，嘴角弯了弯。
    刚一走近，阿杰就迫不及待地衝上前，激动地双手比划著名，声音洪亮得引得旁边几位同学纷纷侧目。
    “我靠！你俩可算出来了！磨蹭啥呢！快快快，把手机掏出来！赶紧把变装视频拍了！”
    他一边嚷嚷，一边拍著沈元的胳膊，又兴奋地看向黎知。
    “黎导今天这么美！拍出来的效果绝对炸裂！”
    阿杰急切地看向沈元，眼神灼热。
    “趁现在！把咱们帅裂苍穹的样剪起，绝对效果爆炸！”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手舞足蹈，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卓佩佩在一旁无奈地摇头轻笑，何之玉则笑嘻嘻地帮腔：“就是就是，阿杰念叨一早上了！赶紧满足他吧！”
    杨泽抱著臂，一贯沉稳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显然也认同这个提议。
    陈铭宇也点点头。
    沈元看著阿杰那副猴急样，再看看身边同样带著笑意的黎知和其他小伙伴，哪还忍心拒绝。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操作著，嘴角扬起：“行行行。”
    “那么，我们把之前走的那几个顺序都拍一遍吧。”
    之前拍的视频中，除了第一版被全盘否定了之外，剩下的还有4个版本的。
    沈元將手机在操场上放好：“来吧，一条条拍过来吧！”
    夏的阳光慷慨地洒在绿茵场上，红毯的热烈还未完全褪去。
    四个精心设计的不同转场顺序被少年少女们反覆拍摄。
    每一次“开始”的口令后，少年和少女们都充满著完成作品的饱满精力。
    当一条视频拍完后。
    沈元笑著收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熟练地翻看著刚拍好的素材，眼神亮亮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伙伴们被阳光描摹的笑脸。
    “成了！”
    听到这句话，眾人脸上都带了些运动后的薄汗和满足的笑意。
    “今天我就把成剪出来。等著看我们帅翻朋友圈吧。”
    “牛啊沈导！”周少杰第一个跳起来欢呼，激动地拍著沈元的肩膀，仿佛已经看到了视频发布的盛况。
    就在这时，何之玉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支精致的白色自拍杆。
    “既然视频剪出来也得等到晚上！”她利索地將手机稳稳夹好，然后把自拍杆拉长。
    “来来来！趁热打铁，这种高光时刻怎么能没有合影？这么帅这么美的，不拍一张合影对不起天地良心！”
    小作者高举著自拍杆，圆圆的脸上是活力四射的笑容。
    “来来来，按照原本的站位站好！沈元知知，你俩站c位！“
    被她安排的沈元和黎知站在中间，沈元下意识地微微侧身，將臂弯让给身旁的少女。
    黎知很自然地贴近他，嘴角噙著柔和笑意。
    “准备好—三！二！—！”
    “茄子”
    镜头定格。
    阳光、草地、华服、少年人意气风发又互相依偎的笑容，全都凝进了这张由自拍杆撑起的初夏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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