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八十一章 你要勇敢去爱

      “我是她的侄女!我现在马上赶过去!”陆晴心里担忧至极, 什么也顾不上了,朝那头说了一句,拿上自己的包, 便快速走了出去,到了楼下大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江州医院里赶去。
    一直到坐在出租车上, 陆晴的思绪都很混乱, 她抱紧自己的单肩包, 心跳极快, 根本不敢想象,郑女士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毕竟可以说, 她人生的前二十七年, 郑女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正的亲人,是她在父亲去世,母亲弃她而去的情况下, 自初二开始,便用她自己的力量, 一手她抚养长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郑女士更是她的精神支柱和一路引导着她长大的精神导师, 是她教会了要自立自强, 是她教会了她要努力向上, 要高标准的要求自己, 是她鼓励自己, 辅导自己, 顺利完成了学业, 最后成功被自己想去的大学录取。
    郑女士和她的亲生母亲杜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哪怕她过得再苦再累再艰难,也没有想过放弃她这个形单影只的侄女,更没有想过随便去找个人来作为她们的依靠。
    陆晴永远记得,初二那一年她到了梧桐巷里,母亲当天就离开的那一天。她本来和姑姑就不熟,虽说郑女士告诉她,自她出生在产房时,她就已经见过她一次了,但那时的她,并没有记忆,所以在她看来,这次可以说,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从未谋面的姑姑。
    眼睁睁的母亲决绝离开以后,她心里只有数之不尽的对于未来的恐惧和自此将要寄人篱下的焦虑,她回了屋里以后,就把自己反锁在了卫生间里,抱着自己,缩在墙角,坐在地板上默默哭泣,根本不敢出去,也不敢面对,这样的事实竟然真的已经发生了,而她将独自面对。
    郑女士并没有催促她出来,也没有直接拿钥匙去开门,把她从那个卫生间里直接拽出来,她一直静静地待在那里,不知道待了多久,一直到有月光从卫生间里,她头顶那扇未关闭的窗户投射下光线,她才察觉自己竟然已经在那里躲到了天黑。
    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陆晴很害怕白天,因为对她来说,白天的时间太久了,一睁眼的时候,就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处理,无论是父亲去世以后,她直接停学几天,在灵堂前跪了几天几夜,还是母亲带着她去办转学手续,带着她搬家,带着她坐车到江州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应接不暇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的向她袭来。
    只有夜晚,到了晚上,她心里才有了一些安全感,才感到自己终于可以悄悄休息一会儿了,所以当她膝盖发软发酸,从地上站起来,去打开卫生间的那扇门,走出去时,她以为外面应当一片漆黑,万籁俱寂,所有人都去睡觉了才对。
    可是,当她推开门后,她愣住了,惊讶至极,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客厅里明黄的灯光仍然亮着,桌子上郑女士为她做的那一桌晚饭,仍然冒着热气摆在那里,而她就坐在桌前,等她吃饭,朝她笑了一下:“晴天,快来吃饭吧。”
    陆晴不发一语,什么也没说,坐到了桌前,端起郑女士递给她的,夹上了好几块红烧肉的热腾腾饭碗,用筷子拼命扒起了饭,一边吃饭,一边掉眼泪。
    郑女士转头,那双柔软却坚定的眸子看着她,说出了令她出乎意料的一句话来:“陆晴,你现在一定很恨吧?恨你妈为什么会这样做。你恨就对了,把你的这股恨,化成强大的力量,让这股力量支撑着你一路向上走下去,提醒自己,永远也不要变成,像她这样的人!”
    思绪回到现在,陆晴的眼眶红的厉害,刚才在电话里,挂断电话前,她甚至根本不敢问那头的人,郑女士到底怎么了,因为她根本无法想象,也无法承受,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她纤长的手指握紧手机,望着电话通讯录里陈放的名字,尽管她现在很想告诉他这件事情,想和他一起分担一切,但她知道不行。
    这种时候,陈放还在飞机上,飞航线,她不能找他,也不能打电话给他,更不要依赖他来解决事情,她必须要坚强,必须独立解决问题,面对一切,就像她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那样去做的那样。
    “小姐,江州医院已经到了,你扫码付款吧!”司机的声音在陆晴耳边响起,她立即打开微信扫了码,付了车钱,随即胡乱收起手机,就拉开车门,向医院大门前走去。
    然而,她却丝毫没察觉到,未关的手机屏幕上微信界面,因为没放好位置,静音的手机误触了好几通语音电话给了陈放。
    上了医院前的台阶,还没到门口,陆晴已经看到了一个到处在张望,显得很着急的女人,她径直走了上去,朝她问了一句:“您是送郑如兰女士来医院的人吗?”
    “对,你是郑如兰的家属吧?我是她旁边住的邻居,一个小时前我看到她摔倒在家门口,伤的挺重的,我就把她送到医院来了,现在她正在骨科,你快去看看吧,我现在还急着去上夜班,你来了,我正好可以走了。”那女人朝陆晴回答了一句。
    陆晴感激不尽,明白了过来发生的一切,赶忙朝她连声道谢:“太感谢您了,谢谢您送我姑姑来医院!您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把医药费给您,再上门感谢您!”
    “不用了,离医院这么近,邻里之间,就挂个号,能花多少钱,你快进去吧,我先走了!”那女人却朝她摆了摆手,径直转身离开了。
    陆晴迅速走进医院里,往骨科走去,却在焦急经过了几个病房门口后,都没看到郑女士的身影,倒是有一间手术室正亮着灯,这令她更加更加焦灼,郑女士难道是伤的太重了,正在手术室里动手术?
    看到这样的手术室,总会令她头皮发麻,仿佛一瞬间,就会回到那个寒冷的夜里,终于到达医院以后,父亲被迅速推进抢救室里,被一堆医生围上去,徒劳的进行着抢救,那个令她终生难忘的场面。
    “陆晴!”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从她身后的病房里传来,她赶忙转身,正好看到换上了病号服正躺在病床上的郑女士,正半躺在那里,她这才明白了过来,自己一时心急,漏看了身后那排病房。
    陆晴松了一口气,赶忙走进了病房里,走到了郑女士面前,声音已经无法抑制的带上了担忧的哭腔:“姑姑,您没事吧?您怎么摔倒了也不打我电话。我要搬去您那里照顾你,或者给您请护工,以后再也不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傻孩子,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不想打扰你工作,电视台里你是辛辛苦苦才考进去,待下来的。姑姑只是把老骨头了,摔了一跤,有点轻微骨折,刚才医生已经给我绑上石膏了,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郑如兰那双慈祥的眸子,却看向她,语气平静而温柔。
    “您疼吗?”陆晴低下头,目光落在郑女士已经打上了一层厚厚石膏的右边膝盖上,泪水止不住掉落了下来,落在那白色的膏体上,迅速被吸收不见,心疼的问出了口。
    郑如兰却朝她笑了笑,摇了摇头:“晴天,姑姑不疼,你不要担心。人老了就是这样,再说等你越长大,就越会明白,身体上的痛苦,比起精神上的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的。”
    “姑姑,好好的,您为什么会摔跤啊?那里是一楼,您在家也不要走那么快路。”陆晴不想听她风轻云淡的,说着这些话来安慰自己,她红着眼眶,接着向郑女士追问。
    “主要是眼睛,视力越来越不行咯,想着过几天要来台风了,就想把门口摆的那几盆百合花搬进去,天色暗,路又走急了点,就摔倒了。”郑女士看了她一眼,如是回答道。
    陆晴明白了过来,视力下降必然也是郑女士的糖尿病,带来的后遗症,但她仍然有些无法理解,抬起一双泪光点点的眸子:“姑姑,您为什么就那么宝贝那些百合花?我看您一直养着那些百合盆栽,从来没断过,现在甚至搞到人都摔倒骨折,受伤了。”
    她很不能理解,这些花为什么会对郑女士这么重要,从初二来到梧桐巷的家里开始,她就看着郑女士,数十年如一日的,每天细致的照顾着那些百合花盆栽,并且为它们修剪枝叶,一波又一波,从来没有断过。
    听到陆晴问出这样的问题,郑如兰的眼神却变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是陆晴从来未曾见过的那种,仿佛看到了极其遥远的,她从未了解过的往昔:“百合花,是我一个故人最喜欢的花了,他最喜欢白色的,只不过我的花种的再好,这一生,他也看不到了。”
    陆晴听到她说出这句话完全愣住了,瞪大一双鹿眼,不敢置信。此前那么多年里,她从来没有听到郑女士对她这位侄女,主动说起过她的感情,说起她离开家乡,远离亲人,固执的一人独居在江州的缘由来。
    所以,她也理所当然的认为,郑女士是个货真价实,不屈不挠,思想超前的单身主义者,如同梧桐巷里每一个提起郑女士的人,会这样想她一般。
    “姑姑,您说的故人是谁啊?难道是您喜欢的人吗?”陆晴忍不住望向郑女士,接着往下向她追问了一句。
    郑女士的目光缓缓转向窗外,点了点头:“嗯,当年我和他谈恋爱以后,我们爱的很深,他每天都会让人送来一束百合花给我,我们很早就约定好了,要一起走完这一生。”
    “你爷爷,还有你爸,他们都不同意,觉得我们两人在一起,实在相差太大,不准我们见面。后来,他送来的百合花断了,我以为是他不再坚持,我们情分已经断了。后来才知道,他来找我的路上,因为车祸去世了,但家里所有的人,都瞒着我。所以,我甚至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后知后觉,被蒙在鼓里,最后一个才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