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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5章

      等待消息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众人坐在灯火通明的凤仪宫主殿内,四下却是一片寂静。
    皇后排出死胎不知是否顺利,丰元殿那边会查出什么结果, 也是众人不能预料的。
    此刻暂时没有更多的线索,唯有等待。
    桑青筠坐在位置上,抬手摁了摁眉心, 眉宇间涩痛的感觉顿时让她多了几分清明。
    夜色已深,若放在平时早是就寝的时辰了。今日为了中秋宴本就散席的晚, 又来凤仪宫熬了这么久,不光是她,在场的嫔妃们大部分都已经十分疲累,有些人的眼睛都已经红了。
    可哪怕再辛苦,也没人敢抱怨一个字。皇后那边情况未卜, 这厢背后动手之人也没找出来,洗清嫌疑前, 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谁也不能先离开。
    桑青筠看向贵妃,她似是有些坐立难安,时而看向陛下, 时而看向聂贵嫔,神情焦灼,定不下来。
    今晚除了皇后,恐怕最难捱的就是贵妃了吧。
    主殿内正寂静之时, 从外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 不少听到声音的嫔妃们都有些害怕。
    正殿与皇后的寝殿并不相邻,寝殿那边的声音听不太清,只时不时有凄厉的尖锐痛吟传到正殿来, 让人听着心里毛毛的。
    女人生产,自古以来就是一件凶险的事。
    宫里的女人哪怕有太医照看,可依旧是九死一生,祸福难料。
    就如皇后一般,为了这个孩子平安出世机关算尽,到头来落得一个母子俱损的下场。虽说她是咎由自取,可桑青筠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还是有些唇亡齿寒。
    眼下是皇后,可皇后失子以后,若贵妃安全脱身,那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贵妃是恨皇后不假,可她同样视自己为眼中钉,不会看着自己得宠却放任不理的。
    袖中的手情不自禁的抠住指节,桑青筠收回视线,思量着如何在后续的事件中拉出更多的线索来,势必不能让贵妃全身而退。
    她想事情想得认真,半晌都没动,这一幕落在谢言珩眼中,却叫他觉得有些不忍心。
    熬了这么久,她显然是累了。
    何况桑青筠和贵妃之间的恩怨他很清楚,自然知道贵妃为何对着她纠缠不清,更不相信贵妃是因为担心皇后才出此言论。
    今日之事无论结果如何,其实他的心中大致都有数,对她,唯余失望而已。
    这般看了桑青筠一会儿,谢言珩淡淡道:“给明淑仪拿个软枕垫着腰。”
    万籁俱寂中,陛下冷不丁的开口,惊醒了不少昏昏欲睡的嫔妃。
    谁知陛下说的居然是给明淑仪拿个软枕垫腰,一时间落在耳中,让不少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深夜等在凤仪宫的滋味谁都觉得不好受,况且这椅子本就是实木打造,坐久了自然没有什么舒适可言。
    可此处坐了这么多嫔妃,其中不乏位分比明淑仪高的,偏偏陛下谁都没看在眼里,只惦记了明淑仪一个,就连贵妃和裕妃等人都没这个待遇。
    如此偏心,怎能让人坦然接受,陛下也太宠着明淑仪了。
    桑青筠也颇为意外,忙起身谢恩:“嫔妾多谢陛下恩典。”
    不多时,宫人从殿外拿着一个金丝缵玉枕过来,在众目睽睽下递到了她跟前。蔓姬福身后径直拿过来垫到了桑青筠腰后,腰部有了足够的支撑,坐着总算没那么累了。
    但其余人就没这么好福气了。
    元贵妃冷眼看着桑青筠独得陛下偏宠,心中对她的不满越发重。
    一次次出来碍眼不说,还帮着皇后夺她的宠爱,害她失宠。这样的女人,凭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若不是桑青筠和皇后勾结在背后捣鬼,她怎么可能会失宠于陛下,一步步沦落到今日地步。
    等皇后的事处理完,再过段时日,她定要除了心头之恨,然后想法子重回陛下心中。
    又焦灼地等待了一段时间后,戴铮疾步从殿外走进来,跪地行礼道:“启禀陛下,查出来了,负责维护丰元殿台阶的太监已经招认是他在踏跺上涂了蜡油,这就带进来。”
    谢言珩淡淡嗯了一声,戴铮一甩拂尘站到了陛下跟前,主殿的殿门一开,两个御前侍卫压着一个瘦伶伶的小太监进殿,将他扭送着跪在了地上。
    这小太监瘦弱矮小,年岁看起来不大,满脸的泪水,一见到这审问的阵仗,还没说一句话就吓得魂飞魄散,不住地磕头。
    桑青筠眉头微微皱了下。
    别是抓错人了,或是有人为了顶罪随意推出的替罪羊,那就麻烦了。
    这疑问不光桑青筠有,就连谢言珩不信,但戴铮办事周全,在跟前说:“陛下,奴才带人盘问了所有维护丰元殿的匠人,根据每人的口供和时间查出的人选,不会有错,此人的确就是在踏跺上涂抹蜡油的罪魁祸首。”
    “经查问,他入宫已有半年多,经分配调去维护踏跺,如今就是他在负责丰元殿的踏跺和维护一责。”
    丰元殿的活计可不轻,栏杆和踏跺维护更是辛苦,他一个才入宫不久的小太监被分配到这样的活计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贵妃怎么会找上这样的一个人为他办事?只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不是个能在后宫生存的人。
    桑青筠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暂时也没想通到底哪里不对,只好先看向眼前。
    谢言珩看着他,语气淡漠:“踏跺上的蜡油是你涂的?”
    “是谁在背后主使你。”
    小太监不住地磕头,浑身抖如筛糠,险些趴在地上起不来,他满脸鲜血和眼泪,说话都因恐惧而不能连贯:“奴才……奴才……”
    看着他的样子,裕妃温声道:“你若能说出背后主使,本宫或许可以求陛下留你一命。”
    “想不想活命全看你,你放心大胆的说就是。”
    “活……活命……?”
    小太监睁大了眼睛缓缓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可紧接着,他就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从地上爬起身子,一边飞快地冲向主殿的梁柱,一边喊道:“是奴才恨极了皇后,都是奴才一人所为!”
    “咚!”
    剧烈又沉闷的一声撞击,小太监当场身子就软了下去,再去探鼻息的时候,人已经没气儿了。
    在场的嫔妃何曾见过这等骇人血腥的模样,连连尖叫,更有甚者直接干呕出了声。
    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这样消失在眼前,桑青筠的心中也不平静,漏跳了好几拍,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年纪轻轻的小太监竟直接在凤仪宫撞柱身亡,一下子将线索断绝于此,难怪她方才觉得他太年轻也太沉不住气,不像能应付审问之人,原来是贵妃早就想好了要他这条命去填。
    好歹毒的算计,好狠的心。
    怪不得以贵妃的性子会这么坐得住,怪不得在她脸上只看出了紧张和恨意,却不太看得到恐惧。
    原来早就算定了,所谓人证物证,顷刻之间就能烟消云散。
    用一条年轻的人命去为贵妃的恨铺路,贵妃如今怎么成了这般可怖的模样?这才短短几个月而已!
    殿内的气氛顿时凝结下来,直降到冰点一般,惊惧和恐慌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好,很好。”谢言珩的脸色顿时冷到了极致,“朕倒不知,朕的后宫中还有如此杀伐果断之人。”
    戴铮暗暗心惊,看出陛下这回是彻底恼了,显然动了大怒,一旦陛下发怒,那么此事无论如何都会有个结果。
    他一边摆手安排着人将这小太监的尸体拖下去,一边悄悄擦汗,今日事毕,恐怕后宫又要变天了。
    桑青筠咬牙看了眼贵妃,不愿意这条线索就这么断在这,在仔细斟酌一番后,柔声开了口:“陛下,嫔妾观这小太监年岁尚浅,性情怯弱,实在不像是胆大包天、敢谋害皇后之人。他在殿内撞柱身亡,并非因为心虚,而是为了线索断在此处,让您查不下去。嫔妾认为皇后与龙嗣的安危事关重大,绝不能错过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此事一定另有隐情。”
    她说完以后,一直没说话的黎熙熙说道:“这小太监看起来胆子颇小,如他这般的人,怎么会有勇气撞柱身亡呢?一定是受人指使。每个人的性命都只有一条,珍贵非常,能让他心甘情愿自绝于此,必然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他连命都可以不要,那说明他有比性命更在乎的事。世间能还有什么事值得豁出命去呢?妾身思来想去,也唯有感情二字了。”
    桑青筠赞许地看了黎熙熙一眼,继续说道:“黎宝林所说在理,若要继续查下去,只管顺着他平时来往之人和其亲朋中下手,一定能有所收获。”
    她们二人分析得当,说的颇有道理,裕妃也点点头,在跟前说道:“背后之人虽有能耐让这小太监一人送死,想来也未必有这通天的能耐将他所识之人全部收买,只要顺着去查,假以时日,一定会有新的线索出来。”
    为何不是以畏罪自裁定性此事?!
    元贵妃顿时脸色大变,惊骇地看向了聂贵嫔,聂贵嫔眉头一皱,先许以她镇定的眼神,复又开口道:“皇后和龙嗣非同小可,臣妾也认为应该继续查下去,不能给背后之人继续兴风作浪的机会。”
    谢言珩缓缓合上眼睛,冷冷吐字道:“去查。”
    “朕要证据。”